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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生复盘，先手破局 头痛欲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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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林晚卿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是她在林家的卧室。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林晚柔灌下毒酒，痛得撕心裂肺……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冲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约莫十九岁的年纪，眉眼精致，肌肤莹润，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烂漫。
这是三年前的她！
民国十九年，她还没有爱上沈墨寒，还没有将林家的机密拱手相送，她的父母，也还健在！
林晚卿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即将被沈墨寒和林晚柔设计，签下那份葬送了她一生的联姻契约的前夜！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随即，房门被推开。
林晚柔端着一碗燕窝粥，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睡裙，看起来清纯无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姐姐，你昨晚睡得好吗？”林晚柔将燕窝粥放在梳妆台上，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今天可是沈家来谈联姻的日子呢。爹和娘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沈墨寒也快来了。”
听到“沈墨寒”三个字，林晚卿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前世的种种，像电影般在她脑海里回放——他的温柔，他的情话，他亲手递来的毒酒……
林晚柔被她眼底的寒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姐姐，你怎么了？”
林晚卿收敛了眼底的戾气，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刺骨。
“没什么。”她淡淡地说道，“只是觉得，这燕窝粥，有点腻了。”
林晚柔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娇柔的模样：“那我让厨房给姐姐换一碗莲子羹？”
“不必了。”林晚卿走到衣柜前，随手拿出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我换件衣服，去客厅看看。”
林晚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今天的林晚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骄纵任性，却对沈墨寒痴心一片的大小姐了。
林晚卿换好衣服，缓步走下楼。
客厅里，林父林正宏和林母沈婉清正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看到林晚卿下来，林母连忙招手：“晚卿，快来。沈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林晚卿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握住了她温热的手。
前世，父母极力反对她和沈墨寒的婚事，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仅不听劝，还和他们大吵一架。后来，父母离奇车祸身亡，她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父母的反对，惹来了沈墨寒的报复。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她的亲叔叔林仲山！
想到这里，林晚卿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攥了攥母亲的手，轻声说道：“爹，娘，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夫人，沈家少爷到了。”
客厅的门被推开，沈墨寒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看起来就像一个谦谦君子。
若是在前世，林晚卿定会被他这副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沈墨寒走到林父林母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林伯父，林伯母，晚辈沈墨寒，前来拜访。”
林父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沈少爷，请坐。”
沈墨寒落座，目光落在林晚卿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艳和羞涩，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晚卿小姐，”他柔声说道，“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林晚卿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林父，语气坚定地说道：“爹，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父林母愣住了，沈墨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连躲在屏风后的林晚柔，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墨寒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晚卿小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出来，我改。”
林晚卿终于转头看向他，她的眼神冰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沈墨寒的心底。
“沈墨寒，”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冽，“你接近林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林家的家产，还是为了……林家与军方的合作？”
沈墨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大小姐，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
沈墨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笑意险些绷不住。
他强装镇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恰到好处的委屈取代：“晚卿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怎么会是为了林家的家产？”
林父林母也回过神来，林母拉了拉林晚卿的手，低声道：“晚卿，别胡闹。沈家少爷一片赤诚，你怎么能这么说？”
前世，就是这番话，让她觉得父母顽固不化，觉得他们是看不起沈墨寒的出身。可如今重来，林晚卿只觉得满心酸涩。
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力道紧了紧，目光却依旧落在沈墨寒身上，字字清晰：“赤诚？沈少爷的赤诚，就是打着联姻的幌子，觊觎林家的军火生意？就是哄得我团团转，让我心甘情愿把林家的核心机密送到你手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父林正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沈墨寒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林家的军火生意，是军方机密，从不对外声张，一个落魄少爷，怎么会知道？
沈墨寒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晚卿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从未打探过林家的生意，您这样污蔑我，莫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垂下眼眸，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躲在屏风后的林晚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对沈墨寒言听计从的林晚卿，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
林晚卿看着沈墨寒故作委屈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她缓步走到沈墨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少爷，你是不是想说，我莫不是被人挑唆了？还是说，我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沈墨寒的指尖微微蜷缩，没有说话。
“可惜，”林晚卿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墨寒的心上，“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三天前，你在金碧辉煌赌场的包厢里，和日军情报处的人见面，谈的就是林家军火的买卖。你以为，没人看见吗？”
这是她临死前，林仲山醉酒后说漏嘴的。
前世她只当是胡话，如今想来，字字诛心。
沈墨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那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和日军的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林晚卿怎么会……
林父林正宏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沈墨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日军，觊觎林家的东西！”
管家见状，立刻转身，就要去叫人。
“慢着！”沈墨寒突然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戾，“林晚卿，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寒光凛冽，直扑林晚卿而去！
“姐姐！小心！”屏风后的林晚柔，尖叫出声。
林晚卿早有防备，她侧身避开匕首，同时抬脚，狠狠踹在沈墨寒的小腹上。
沈墨寒痛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匕首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三年来，她为了复仇，早已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格斗、射击，她样样精通。
林父林正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墨寒，声音都在打颤：“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到巡捕房去！”
几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将沈墨寒死死按住。
沈墨寒挣扎着，看向林晚卿的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林晚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卿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墨寒，前世的债，这一世，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
沈墨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林晚卿眼底那抹冰冷的恨意，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仲山穿着一身绸缎马褂，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谈婚事，怎么闹成这样？”
他看到被绑住的沈墨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故作惊讶地说道：“墨寒贤侄，这是……”
林晚卿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仲山。
前世，就是他，在沈墨寒被抓后，假意求情，将沈墨寒救了出去，还暗中帮助他，最终害死了她的父母。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林晚卿站起身，看向林父林正宏，语气坚定地说道：“爹，沈墨寒勾结日军，罪证确凿。立刻把他送到军统的人手里，巡捕房靠不住。”
林父一愣：“军统？”
“没错。”林晚卿点头，“林家的军火生意，本就和军统有关。把沈墨寒交给他们，既能查清日军的阴谋，也能还林家一个清白。”
林仲山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连忙走上前，笑道：“晚卿，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墨寒贤侄年轻气盛，说不定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林晚卿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叔叔，您觉得，谁会陷害一个落魄少爷？还是说……您知道些什么？”
林仲山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笑道：“晚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叔叔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林晚卿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他，又落在被绑住的沈墨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沈墨寒的背后，还有人。”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林晚卿的眼神，猛地一凝。
她知道，军统的人，来了。
前世，她就是在今天，因为沈墨寒的事，和父母大吵一架，错过了和军统的人见面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仅要抓住沈墨寒，还要揪出他背后的人，更要和军统搭上关系，为日后的复仇，铺好路。
林父林正宏看着林晚卿笃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仲山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血珠。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盘稳赢的棋，竟然被林晚卿，逆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