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无虞》叶扯扯

5、第 5 章

　　沈舟行的比赛倒只是宗门比试的一个小插曲。

　　后面的比赛倒是没什么看点，对于沈舟行来说。

　　直到“第五十六场，吕景！对！陶微末！”

　　听到熟人的名字，沈舟行这才想起来，吕景上次出任务后再也没消息，如果比赛名单有他，那应该是回来的啊！怎么没来找她？

　　只见有个女子落在擂台站定，而吕景却没有出现。

　　“吕景！”

　　“吕景何在？”

　　宣告的人也没见过有人不告缺席的，又喊了几次。

　　场下的人们开始骚动。

　　吕景不见了吗？沈舟行开始有些担心了。等比试结束了她要找孙本至问问。

　　最终，吕景缺席比试，另外那人不战而胜。

　　外门的比试持续了一整天，程锦披荆斩棘，顺利挺进前十。

　　“哇！没想到你来外门一个月就要进内门了！”回去路上，沈舟行由衷替程锦开心。程锦入门以来一日都不曾松懈，刻苦用功。

　　当然，心里也暗暗叹了叹人和人的差距。

　　“只可惜没对上那个李想！”程锦还是有些不甘。

　　“嗨，你要这么想，你以后进内门了，修为飞涨，罩着我不是分分钟的事！”沈舟行安抚道。

　　“也不一定能进内门……如果没有入长老的眼的话，还是进不了的……况且……我现在也不那么想进内门了。”程锦吞吞吐吐说了半天。

　　“为啥？”

　　“万一我去内门哪天不在宗门里，李想找你麻烦怎么办？”

　　“这不用担心！我……”原来程锦还在担心这个！沈舟行想了想，觉得不能拖着程锦了，索性如实告知：

　　“我是准备下山的，下山后李想就找不到我麻烦啦！”

　　“下山？！！？！”

　　“对啊，咋了，有这么惊讶吗？我18年了才练气初期。”

　　“什么时候？”程锦问道。

　　“等我攒够灵石吧，下山换笔钱，做个营生养活自己啥的。”

　　见程锦一脸不舍，连忙安慰道：“我至少要看到你当上内门弟子再走吧！放心，没那么快！”

　　“所以你每天这么努力去采灵草就是为了挣灵石？”程锦之前还以为因为是废灵根，灵石不够用沈舟行才这样去挣灵石。

　　“安啦安啦！走！我今儿给你做我拿手菜，我们回去庆祝！”沈舟行止住程锦的伤感，推着人往回走。

　　“对了，我得去找找孙管事，吕景怎么今天缺席了。”沈舟行还是很在意吕景的缺席。

　　“我跟你一道去。”程锦说道。

　　“好。”

　　“吕景竟然真失踪了……”沈舟行的担心成真。

　　“嘘，别声张，我前几天已经上报宗门了，宗门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孙本至摸了摸胡子，却不是那么的急。

　　“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特别是你！”沈舟行管闲事就算了，怎么这个外门新星程锦也跟来了。

　　“明天还有跟内门的比试，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其他人！我可不想明年还看到你住在这里！”

　　孙本至看不上沈舟行，但还是爱才的。

　　于是他把二人教育一顿都打发走了。

　　听闻已经有人去处理，沈舟行只希望一切顺利。

　　说不定真的跟孙本至说的一样，掉哪个山沟里被困住了啥的。

　　毕竟他只是去执行山里采买兽角的任务。

　　是夜，沈舟行想到吕景，又有点睡不着了。

　　就算是困在某处，毕竟没有辟谷，困这么些天真的会没事吗？但看孙本至这么淡定样子，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转念一想，孙本至好像对资质平平的弟子也不那么在意，不然不会到前几天才上报，连比试那边都没报备……

　　翻来覆去，床又咯吱咯吱响，令人更加烦躁。

　　什么破床！

　　沈舟行来气。反正都睡不着，索性点着灯看看这床究竟什么毛病。

　　天天这样她可受不了！

　　想罢，沈舟行从床上弹起来，拿起蜡烛就去摇床，很快就发现了床脚垫着的书歪了。

　　沈舟行最开始就注意到这些书了，这张床四个脚垫了两本书，什么战损成色。

　　于是沈舟行抬起床脚准备把书垫回原位，结果床脚刚离地，有东西就啪啪啪跟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灵石！床脚是空的！

　　沈舟行于是又把另一个床脚抬起，果然也藏了一堆灵石。

　　沈舟行数了数，竟然有20多颗！天哪，她又暴富了。

　　不用说，这些灵石都是原身藏的。沈舟行攒灵石是要下山，恐怕原身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李想敲死了……

　　这样看，自己可以随时下山了。

　　等程锦入了内门，她就可以收拾收拾了。

　　程锦应该会直接进入内门把，看众人的反应，她应该算是这一代的翘楚了吧？

　　如果不成呢？

　　算了，自己答应了待到她进内门的，那就等程锦什么时候进内门什么时候再走吧！

　　第二天，“内门表演赛”开始。当然，这只是沈舟行取的名头。

　　过了一夜，程锦一反常态的明里暗里表达让沈舟行不去的想法。

　　“嗯？什么我不用参赛就可以睡懒觉了？”沈舟行不知程锦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平时要是自己没事，她可是烦都要烦死沈舟行。

　　“你不会是……”沈舟行想到昨晚自己坦白了后面的打算，“想要故意输了又不敢让我看见吧！”

　　程锦一时语塞，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家境贫寒，从小没人太看得起我，你是我上山以来第一个没有轻视我的人……也是第一个朋友。“

　　发什么疯！

　　“仙门之内只看资质和能力，换做是别人住这院子，也定跟你交好！什么只有我看得起你！带你入门的长老看不起你吗？课堂讲师不欣赏你吗？你这资质我八辈子都羡慕不来，就为了跟我一处白白耽误自己的前程？程锦啊程锦，你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吗！”

　　沈舟行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程锦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不敢吭声。

　　“走！今天我非要去！盯着你！如果你敢有丝毫怠战，我就立马下山！”沈舟行变身严母，押着程锦就往比武场走。

　　二人落座，程锦一言不发。沈舟行侧眼，看见程锦一脸心虚的频频偷瞄自己。

　　沈舟行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开导程锦：

　　“程锦，我下山后仍然是你的朋友。以后你要想见我，就来找我。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故意不入内门。这让我怎么自处，又怎么对得起你自己？”沈舟行言罢，竟看见程锦眼眶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是要落泪。

　　“嗨，别啊！”沈舟行连忙拍拍她的肩，“走了又不是永别！说不定以后你来找我，我已经富甲一方，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你举世闻名，呼风唤雨，人称……嗯……自在君，那时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

　　程锦自然是明事理，”只是分别得……太突然了……“

　　“你现在就托大了是吧？不好好表现，万一没长老瞧得上你呢？打起精神来！”

　　“嗯！”程锦点了点头，收拾好心情，“就算是对上晏清君，我也要撑过三十五招！“

　　有志气！

　　对上叶澜的外门弟子最高记录就是三十招，记录保持者就是那位常岱。

　　不久，程锦的名字被念到：

　　“程锦！对！”

　　程锦心里飞速反复默念着晏清君。

　　“常岱！”

　　哎……还是没能对上。程锦有些失落。

　　“程锦，加油！！！！！你可以的！！！”

　　程锦点了点头，随即上场应战。

　　常岱已经在台上等她，程锦毫无惧意，行礼后便拔剑摆好架势。

　　“师妹斗志很高啊！”常岱看着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修为也将将练气大圆满。这个年纪已经十分惊艳了。

　　“就算师兄已经筑基后期，我也不惧！定当尽力而为！”程锦不卑不亢。

　　常岱闻言一笑，“那怕是要让师妹失望了，师兄前几天筑基大圆满了。”

　　惊愕闪过一瞬，程锦只听远处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程锦！加~~~油~~~！“

　　程锦听到，不由一笑，答道：“还请师兄赐教！”

　　常岱眼中露出一丝欣赏，随即回礼拔剑，将剑架在身前，示意程锦先攻。

　　程锦会意，提起剑发起攻击。

　　“叮”的一声，剑身相撞，竟然冒出了火花，程锦的攻击被正面格挡，震得她差点没握住剑。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

　　“剑竟然没有脱手，不错！再来！”常岱架开程锦，程锦后撤落地后再次发动攻击。

　　几招下来，常岱只守不攻。程锦一次都没得手。这就是境界之间的差距吗？

　　再又一次攻击被挡回后，常岱发动了攻击，程锦慌忙应对，堪堪挡住，而后被震得后退几步。

　　程锦连忙恢复架势继续应对，只见常岱面露不满，又发起了同样的攻击！

　　这是在，喂招？！

　　程锦突然想到以前人们描述的晏清君给常岱喂招的情景，敬佩油然而生，立即会意，回想着常岱之前的应对尝试格挡。

　　“叮！”又是一声，攻击被恰到好处的格挡，程锦完美地复刻了常岱之前的招数。

　　常岱见对面的女孩上道了，又换了一招。

　　二人随即来回攻守，没多久就对上了好几招。攻守之间竟然越来越快，令众人目不暇接。

　　程锦突然从这精妙的剑招中悟到了什么，是剑意！

　　只见她愣了一瞬，便突然使出一招之前从未在二人见过的剑招。

　　“铮！”常岱没有再硬接这一剑，而是巧妙地卸了力，有些惊喜地看着程锦。

　　“这……是筑基才有的剑势！”沈舟行身旁有人惊叹！

　　沈舟行看不懂，但二人的差距明显的不得了，能看出来常岱是有意放水提点程锦的。

　　这……就筑基了？

　　“哇！！！程锦！牛！冲鸭！！！！！！”沈舟行大喜，疯狂朝着擂台喊去。

　　程锦刚刚一招被化解也不慌不忙，起了另一个架势，便朝常岱刺去，速度极快，角度十分刁钻。

　　常岱无法避开，也不好卸力，只能硬挡。

　　“叮！”剑尖刺在常岱剑刃的血槽上，完美格挡，但常岱却往后退了一步。

　　“好！！！！！！！”众人忍不住喝彩。

　　“这女子筑基中期了！”有人又喊道，沈舟行更为激动，疯狂呐喊。

　　常岱十分意外，又惊喜，站定便说：“师妹果真天纵奇才，两剑筑基，既如此，师兄不再留手了。”

　　程锦冷静地出奇，稍微点头，二人又战至一处。

　　没十招，程锦灵力告急，最终蓄起全力，似要做最后一击。

　　常岱也知是时候一分高下，竟也是全力应对，跃起使出精妙一击。

　　“轰！”剑刃相撞，激起灵气爆炸，连观众席的地板都震了震。

　　沈舟行为了看清楚点，立马站起来，结果挡到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也站起来伸长了脖子。随即，所有观众也跟着站起来了。

　　只见程锦单膝跪地，脸色惨白，手掌鲜血淋漓，手中的剑竟是碎成了粉末。而常岱仗剑立在一边，毫发无损。

　　“常岱！胜！”

　　“刚刚最后一击，那女子的那一剑，有筑基后期了吧？”

　　“不会吧！连升三级！比常师兄资质都要好！”

　　程锦听到结果，站起来。二人行礼后分别下了擂台。

　　沈舟行跑到擂台便赶紧扶着程锦。

　　“没事吧？”沈舟行赶紧查看手掌上的伤势。

　　“没事，皮外伤。有点力竭而已。”程锦摇了摇头。

　　“上次叶师姐留的药膏还有，回去我给你上药！”沈舟行闻言放心了下来。

　　知道程锦资质好，没想到这么好！

　　“你真筑基后期了？”换旁人不整个三五年的哪里能从练气到筑基后期啊？

　　“没有，最后一击临门一脚，但是失败了。”程锦又摇了摇头。

　　“那也是很厉害的了！”沈舟行说道。临门一脚，按程锦这个资质，不会第二天一觉醒来就突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