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酒厂的衔尾蛇》菲利斯多厄

2、幸运儿 幸运儿？

　　顾长生拖着那身染血的浅色长衣走在深夜的长野县街道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偶尔驶过的汽车带起一阵风，吹动他额前的白发。街道两旁的住户大多已经熄灯，只有一些24小时营业的店的招牌还亮着，他的样子本该引起注意的……如果此刻街道上有人的话
　　但他不在乎是否被人看见，只是握着那根鸟头手杖，缓慢的走着，鎏金色的眼睛扫视过这个陌生的街景，广告牌上不认识的字，都不是他那个熟悉的世界，他这是被那个神秘的东西丢到那儿了
　　走着拐到一个小巷子，被几个小混混拦住
　　“喂，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顾长生听不懂那几个在叽叽歪歪什么，但看那副架势想来是看他一个人，想抢钱.....不过谁抢谁就不一定了
　　小混混见对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上前动手，只是手还没碰到人，就感到脖子一痛
　　“噗呲.....”鲜血喷涌而出，溅到顾长生脸上和身上，对面的男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剩下的两人都被情况给吓傻了，他们都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动的手，人就没了
　　顾长生可没打算给人逃跑的机会，手中的手杖底部弹出约莫10cm的细长利刃，正是此物杀死了地上的人，将手杖向上滑了一些，能勾到最近的人，手腕再次用力，一个人又倒了，剩下的那个终于是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顾长生依旧站在那里，只是拿着手杖的手转换姿势，轻轻投掷出去，，看似没多大力气，但精准的穿透人的脖颈，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顾长生不在意的擦了擦脸上血迹，将手杖拔了下来，开始翻找三人的口袋，总算是摸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最后满意的离开
　　看到男人离开，躲在巷子阴影处的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才将捂在嘴上的手拿开，同时庆幸男人没注意到他
　　北上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去朋友玩回去晚了，就遇到凶案现场
　　北上原左右看了看，确定那个古怪的人没在，立即转身跑回家
　　只是着急离开北上原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又快速的消失在阴影里，只有随着人影离开带起白色发丝昭示来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长野县郊外公路。
　　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琴酒靠在车旁，手中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伏特加正在检查车辆，确认没有被人动手脚。
　　“大哥，确实没有追踪器或其他设备。”伏特加汇报，“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琴酒将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碎。“不是消失，是离开了。”他看向后座那摊几乎已经干涸的水渍，“而且很从容。”
　　那种从容，才是最危险的。
　　琴酒见过无数亡命之徒，见过训练有素的特工，见过疯狂的科学家，但没有一个人能像那个白发男人一样，仅凭一句话就让他本能地选择退让。那不是理性的判断，而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像兔子遇见狼，像羚羊嗅到狮。是进化到如今依旧无法消除的来自自身基因最底层的对未知恐惧代码的警告.......
　　“查。”琴酒拉开车门，“查最近所有异常事件，尤其是涉及‘非人’特征的报告。从长野开始，辐射到东京。”
　　伏特加点头：“是,不过大哥，为什么是东京？”
　　琴酒坐进车里，墨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冰冷如刃。“因为他要去那里。”
　　“大哥，您怎么知道？”
　　“直觉。”琴酒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双鎏金色的瞳孔，“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一定会去最亮的地方。”
　　因为黑暗，才属于他。
　　保时捷驶离公路，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猩红的轨迹
　　北上原回到家里，就迎来父母关爱
　　“小原，回来了啊？”
　　“嗯，爸爸，妈妈，我先去洗漱了”
　　“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有课程”
　　在北上原睡下后，北上夫妇关上灯去休息了。进入梦乡的一家三口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带回了一个危险的存在
　　北上家对面的高楼上顾长生站在那里，望着对面，将刚才母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鎏金色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伴随着古老空灵的语调缓缓从顾长生口中流出，随后同整个人一起消散在楼顶
　　“＃＃＃＃”[一个幸运儿]
　　第二天清晨，北上一家都出去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空荡荡的家顺利的成了顾长生的地盘，顾长生完全没有身为闯入者的自觉，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通过房间书籍和电脑快速的了解这个世界，发现这个是其实跟他原来的没什么两样，只是他那个世界已经进入“清除计划”社会体系彻底崩坏，语言系统丢失
　　现在只是重新将丢失的东西补回来，对他来说再轻易不过
　　天渐渐黑了下来，主人家也该回来了，顾长生进北上原的房间，等待着被他标记的幸运儿回家
　　最先回来的是北上原，北上原发现父母没在家，从冰箱里拿了个三明治进到自己房间，刚坐到床上，旁边的浴室门突然打开，顾长生就这样明晃晃出现在北上原眼前
　　“是.....是你!!!”北上原惊恐的喊到
　　“你怎么进到我家的？”北上原突然想到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爸妈，难道....“我爸妈呢，你把他们怎样了？”
　　顾长生没有回话，鎏金色的眼睛倒映出北上原惊恐的模样，拿着手杖的轻轻抬起指向北上原
　　北上原瞳孔瞪大，这让他想到昨晚的场景，今天同学的议论，跑....
　　北上原转身就跑，但顾长生动作更快，按了一下手杖上最小的那颗红宝石
　　“咻.....噗呲”一根银针穿过北上原的眉心牢牢钉在墙上
　　顾长生收起手杖，没管那具尸体，坐到电脑继续学习这里的知识
　　直至第二天，顾长生从床上醒来，洗漱一番，路过门口的尸体，再是餐桌的两具，顺手还拿了个冷掉的寿司。出了门，一路避开监控，去了一个提款机将里面的监控毁掉将卡里的前提出来，再去到车站买了去往东京的票，搭乘新干线顺利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名为"乌鸦"的组织外围成员将一份资料递到了琴酒手上
　　桌上放着几张死状惨烈的照片，旁边还放了一个塞满烟蒂的烟灰缸
　　琴酒拿起照片，仿佛能透过照片看到那个人是如何将一个个无辜生命无情收割的
　　照片正是顾长生杀的那几个人的现场照以及对现场的评估报告
　　小混混一击毙命，身上的钱不翼而飞，北上一家同样的死亡手法，但唯独北上原不一样，像是被带有剧毒且腐蚀极强的针贯穿大脑，然后整个脑袋的血肉被腐蚀殆尽，只剩下一个头骨在那儿
　　“大哥，这......真的是那个人做的吗？”
　　伏特加看了一眼只有那个只剩头骨的照片，咽了咽口水，强压想吐的想法。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他和大哥当时....不敢想
　　琴酒烦躁的扔掉照片，再次点上一根烟“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做到这些”琴酒撇了一眼现场报告，那里面可是明晃晃写着'北上家发现疑似凶手的浅色长衣上面沾有大片血迹，无法与基因库内的任何一人匹配'还配上衣服的图片，就是他当时看见的那一件“而且时间太巧了”
　　琴酒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伏特加，吩咐道“那个人应该快到东京了，让底下的人注意”
　　伏特加领命离开，琴酒则是拿起手机给‘那位’发去邮件，那边很快回复琴酒
　　[试着接触，尝试拉拢]
　　琴酒收起手机，闭目养神，可总能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古怪的家伙，鎏金色的眼睛，染血的白发，以及那道刀疤，连鼻尖隐隐萦绕着海水混着的血腥味，扰着他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