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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玄 凛 之 都 ( 十 二 ) 水蓝色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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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本该飘落的细雪,此刻也被那雷云所扰,行人皆讶异于今日气象古怪,抬头望去才发现怪异之处。
女童头顶两个小啾,小手被爹爹牵着走路。
目之所及处早已不复往常的秩序,闻人隽眉眼稚嫩,却无害怕之意。
“爹爹,我们是要去卖丹的地方吗?”
云缜点点头,垂手弯腰抱起走累的囡囡。
“算算日子,这会子去,没差。”
“撒谎,爹爹明明是想去看看在與行作恶的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吧?是的吧?”
闻人隽自诞下便能知心,云缜说不清是自己的缘故还是孩子生父的血缘古怪。
云缜点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先前早些时辰炼出的丹药无人服下,只得保存于药壶之中。
云缜没有选择去迁怒池矜悠的不辞而别,而是有闲心去寻莺三娘叙旧,不曾想那莺三娘是个固执的,多说无益,倒不如让其独处想清楚,虽说这些年这么多次提醒都无济于事,但总不好去逼迫。
而今去那與行,一是寄售出自己手上的那颗九转回魂丹,纹路细致下蕴藏的灵力是云缜先前送去與行寄售的几十倍。
可以说,哪怕不在與行寄售,也是有许多人会争先恐后地高价买下的。
但,自己这次不仅要寄售,也是去取一件旧物,一件本该被自己淡忘的东西。
與行内场
池矜悠被这天雷震得耳麻,腾空而起时的失重感在下一刻便落入一人怀抱。
“诶,这招真帅,下次有机会便教教我,如何?”
少年人的恣意是无拘无束的,对于池矜悠这般拆台與行的内场,心中的想法难免直言于口。
方才贴符全然不顾台下人死活,二楼修士早已下好结界,确保这天雷不会突然变卦乱打人。
苦了凡人之躯,怕被这天雷削成两半,就算有上品法宝护身前,也不免胆颤心惊。
池矜悠扫了眼下方,确定好位置后,便发动灵力取回霜剑,看了眼谢时初后便一个翻身下落。
玄鸟离厌被这天雷全部打中,却用自身优势从道道天雷之中汲取那磅礴的灵力,富余之多使得玄鸟入境。
连带一众修士与凡人,皆被玄鸟邀入境内。
上方荼蘼见事态发展之离奇,见眼前人依旧眉开眼笑的模样,做好了选择。
红鸾更霄重
池矜悠一入境内便收起了霜剑,微微侧身靠在谢时初臂膀上凝神。
入境的众人事先将目光锁定在池矜悠身上,毕竟如若不是这人放出玄鸟,他们又怎会入境。
谢时初虽是一张笑脸,但眉眼藏不住的玩味与衿傲使得修士将目光收回,但还是有所忌惮地手贴剑柄。
“这位道友可是疲力?”
池矜悠在这人靠近的时候便一剑挥向其人,瞳孔因劳神而颤动,目视地方那缕被霜剑削落的白发,年纪轻轻的声音配上这发色,可不常见。
视线交汇,谢时初先将池矜悠的脑袋掰回在肩膀上。
“多谢道友关心,但道友不知道,出门在外要有防备之心吗?”
谢时初缓缓说着,视线却是观察着池矜悠的状态,见人不搭理自己,也无甚所谓,权当这人乏了。
师无涯缄口不言,伸出的手却并没有收回。
云鹤门弟子见大师兄这般心大去那人身侧,本就提心吊胆,下一刻见自家大师兄被驳斥,纷纷像护崽子的母鸡一样围了上来。
尊者将大师兄交予他们,便是要团结互助,如今师兄场面难堪,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管!
谁想谢时初瞧都不瞧他们一眼,轻蔑至极,有的弟子已经看不下去想直接向其发起攻势,但都被拦下了。
“你再这么靠着我,我倒是不知怎么去拿玄火了。”
谢时初指尖点点池矜悠面颊,指尖下的触感细腻,这人的面色算不上多好,似乎还被自己戳生气了,谢时初轻捻指尖末端那一抹残留的余温,眉眼弯弯,笑着说这话。
池矜悠没见过无理取闹的,如若自己没记错,方才扭自己视线的是这厮吧?
但闻言还是抚住额头,直起身。
聒噪。
一股热浪袭来,纵是自诩心静自然凉的人也觉得炎热至极,往热源一瞧,却见一山体即将喷出熔岩。
站在青葱树林中间的人还来不及思考什么,便被前头突然御剑飞行的人所惊。
暂时不清楚是何缘故诱使熔岩喷发,修士们只能在上空观望。
“你且好好待着,为朋友舍身最是感人,你到时莫要哭鼻子。”
谢时初留下一句无厘头的话便舍身跳入熔岩之中,池矜悠下意识想反驳,自己何时与这人交友了?
可视线聚焦到谢时初只身入熔岩时,池矜悠还是有些心惊的,难不成这个时候的谢时初早已练就不坏之躯?
但细想便觉得不可能,先前与其虽未曾交锋过,却于再见时出现在鼻梁处的伤口验证这是不可能的。
利己至上,池矜悠断不会傻到认为谢时初无自保能力。
心中思索间,身旁修士早已争先恐后向熔岩飞去。
那少年这般急切,定然是有宝贝在此地的,修士稳定心神,越过攀附在山壁的汩汩熔岩,冒着极炎入山体。
师无涯从容地再度越过师弟师妹,在距离池矜悠一尺的距离停下。
“尊师有教,寻常臻境不会有过于逼真的物品存在,可称之为锚,其物破灭之刻,亦是离去之时,你的小友在玄都王上的臻境境内还这般放肆,就不怕他死于非命吗?”
师无涯抬手轻拢方才断去的白发,目光深邃地望着池矜悠。
池矜悠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除非你将这片林木焚烬,亦或是任由熔岩趟过,才能找出你说的锚。但后者况下几乎无落脚地方,几乎会将锚隐去,前者亦是如此。想来你一提出来,所有人都会谴责你的行为不顾人伦常理,毕竟,在此地出现的并不是只有我们。”
池矜悠目之所及处是能看到远处有几个走动的人影,他们并没有御剑于上空,应是符修或是音修门派的人,他们多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师无涯无言,朝下方看去,确实如池矜悠所言。
“当然,如若火烧不了,试试水淹也是不错的。”
池矜悠伸展了下肩膀,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
“师者,不可!尊者常常说的话您忘了吗?!”
云鹤门弟子见自家大师兄真思考起来,忙隔开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直言该有的道心。
修者,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大爱,为无情。
池矜悠摆摆手,无所谓他们的态度,仙门总是喜欢拿这一套来框住一条人命,等到身死时就只能得到一句,尽力了,就把以前的事迹抹去,徒留一座无名墓,最是常见。
两指并合,法诀自口中吐露。
“婆娑堂下,蔽明塞聪,目空。”
池矜悠将额间碎发后拢,目光越过众人,落到师无涯身上。
这个法诀算不上名门正派所传,但作为寻常利于交谈的辅助工具还是很不错的。
“大圣人,救还是不救,关我屁事。”
池矜悠很少说粗鄙的话,但看着师无涯那身作派,说到底还是有些厌恶的。
师无涯静立在剑上,对于池矜悠的话也有不认同的地方,池矜悠的想法过于极端,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人的心智远比自己想得要坚毅的多。
自己此次下山,求的不过是能与更强的人论剑。
“这位道友,如若水淹,山体内的熔岩又该如何处理?怕是要将我们全葬在此地吧?在下说的可对?”
师无涯往后微微侧腿,两指捏势,身后出现淡蓝剑息,似流水清澈波动,又似明月曲折无痕。
“啊,你这人不会是想淹死全部人吧?你的想法有点可怕,但说得倒是不错呢。”
池矜悠可不想不明不白跟人打架,避重就轻地将话题引到这人思想不端上。
“在下虽修的无情道,但以少数必然牺牲换取最大可能性的存活,在所难免。”
“私心就私心,整那么多虚的做甚?”
池矜悠站得有些累了,便坐在霜剑上,水蓝色于指尖轻合,慢慢显露出人形。
轻幽坐在兄长身侧,一身水墨挑染伴有繁复刺绣的裙襦随坐姿轻轻摆在上空,腕间珠串随着清瘦的腕骨轻转而碰撞。
“这是?”
师无涯不是没看过古籍上的记载,已经有些猜疑眼前女子是剑中之灵,但女子骨相与池矜悠实在多处相似,按理说,这种可能是血亲,但不解的地方就在这里。
“舍妹啊,难不成你看不出来我们之间的相像吗?”
池矜悠一边观察山体内的动静,一边无惧师无涯的剑息回应。
“兄长,那只水蓝色的大馒头说想你了,唔,他还将那两只兔狲收为了小弟。”
轻幽眼波流转看了眼师无涯,确定没有什么太大威胁后便说起自己醒来进储物空间取物的时候见到的事情,忽略掉那个头颅被当球踢的事实,将其叙述。
“话说,我的存粮真的没了吗?”
池矜悠说不心烦是假的,自己现在一贫如洗,再养上几只,怕不是天天买几十斤都不够,只能怀揣着侥幸的心态向轻幽求证。
轻幽闻言面色也有点算不上好,自己要去拿的便是果子,自从化作剑灵不吃寻常饭食后,自己便少有饥肠辘辘的时候,多数时候都是不饮不食为多,但在鹿鸣泽镜中所买的果子却是实实在在能被自己食用的。
谁曾想入袋中看到的便是那四只小鬼头围坐在一圈消灭被自己藏起的一袋果子,随着轻幽面色铁青出现的,还有三只小鬼头头上的包,凌依没被打到,轻幽不想跟这家伙玩躲猫猫的游戏,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