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8、黯然消魂掌

　　听说当年杨过自创了一套掌法，无形无声，黯然销魂。我曾有幸见过一次，却是柔而缓慢的招式，睹之令人神伤。少女忽而闪烁眼神，询问他一句，是否想见一见？
　　我既已上了峨眉山，定不是平白无故的来……他欲言却止，只是转过头看山下的村落烟雾缭绕。
　　你相信？
　　嗯。
　　黄叶便开始落下，秋已渐深。少女自脑后拔下一枚木钗，头发顿时如同水泻。他这才蓦然发觉她已年长不少，从前单薄的一张脸虽然依旧清瘦，也多了几分沉敛。一霎间他险些认不出她来。十年前的她此刻历历在目，一颦一笑叫他看在眼中。他兀自念着她的名字，一道掌风却已近在眉睫。
　　芳尘。十年来你一直深居山中，我知道这种清苦孤独，然而山下的人也未必好过。他的话语犹在喉间哽咽，一缕凌厉的如同游丝一般的香气已拂过脸庞。他微微动身，狠狠地皱了皱眉，抬手接她一掌，肌肤尚未相触，心头却仿佛有根尖针扎着。
　　——《黯然消魂掌》

　　只是剃度还不够
　　最好服一种七日绝情的毒
　　第一天你不必找我
　　第二天我在江南采莲
　　第三天你便轻微失忆
　　朝南方看了一眼
　　牵着马，不肯过江
　　眼下已经是第四天
　　也许是重阳，也许是端午
　　暮春和深秋总不能及时相认
　　你这才怅然若失，抿着唇
　　舌苔上尚且苦涩
　　第五天我来迟了些
　　你已站在光阴寺的门前
　　可惜心事并不值得跪拜
　　我开始念念有辞，你的名字你的鬓丝
　　犹豫间佛钟响过一次，消失一次

　　而我最怕
　　忘掉曾忘记过你
　　再度为你写下归期
　　第六天我用来流泪
　　在袈裟上留一行字
　　恩慈的人，我已归尘你已归土
　　七日后正好黄泉重聚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是个隐忍的故事，所以作为一首诗结尾会有些奇怪。又其实我写的都是故事，并不算诗。
曾挨了你黯然消魂的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