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习惯，自来熟稔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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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
清晨的公交车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补眠，夜清酌坐在后排的过道位上，侧脸盯着窗外出神，直至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视线。
“同桌，是你，快，让我进去。”步清风往后而来，脸上漾着笑意，示意里面靠窗的空座位。
“嗯。你好。”夜清酌木讷地应了一声，声音很淡，身体却已侧开，给他让了座。
“同桌，你在哪站上车啊？以后是不是都能拜托你帮我占座了啊？”
不知是步清风与生俱来的自来熟，还是夜清酌不擅拒绝，这件事就这么含糊无声地应下来了。
“上一个站。”
第一节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小边框眼镜，姓黄。
黄老师的刻板式教学让本就有些睡意的同学更加催眠，已有人的头开始摇摇欲坠，连夜清酌也是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记着笔记在听，黄老师也有强调课堂纪律，但作用微乎其微。
下课铃响，如同解除了封印，大部分人都满血复活了，教室开始喧闹，都是交谈的声音。
“夜清酌，你有那个吗？”前面的女生，艾可可突然回头压低声音问。
“什么？”夜清酌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惊了下，没反应过来问。
“就是那个……”艾可可面露难色，有些难以启齿，夜清酌明白了，于是大大方方地从桌里掏出了卫生巾递给她。
艾可可眼中闪过震惊与不解，更多的是怕被旁人察觉的窘迫，回望一圈，快速拿了东西往外跑去。
女生间都有个习惯，就是在身边有人告诉自己她来姨妈时，都会趁她起身去看是否侧漏，是否会出现尴尬局面，也正是这一眼，让夜清酌拿起桌里的防晒衣紧追艾可可而去。
步清风一下课就不在座位上，倒也方便了夜清酌。
夜清酌有轻微脸盲症，她没记住那个艾可可叫什么，或许连长相也不记得，于是放弃了呼喊，只得快步上前轻拉住了艾可可的手臂。
“你……”艾可可错愕回头，但在看到夜清酌递上防晒衣时就明白了夜清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艾可可脸颊泛红，或是因为尴尬，又或是冒昧的话语。
但她的手却反拉着夜清酌的手往卫生间而去。夜清酌嘴唇微动，终是没说出什么，步伐却顺势而为。
女生间的友谊总是很快就能建立，因为这次卫生间之行，艾可可自然而然把夜清酌划到了自己的圈子。
下午放学，两人相约而行，却在校门口就分道扬镳，两人的路线正好相反。
“拜拜。”
道别后夜清酌打算走回家。
其实她并不想回冷冰冰的家。
父母虽看似是在两地来回奔波，但在这边久待的日子屈指可数，现在的这套房子也是因为夜清酌才租的，父母总是在强调他们的付出，所以夜清酌体谅他们，让他们平常心对待自己就好。
或许是她表现得足够“康复”，父母确实又如往常样对待自己。
有的时候夜清酌都不理解，为什么父母要坚持为自己治病？为什么心口不一？
“同桌。”步清风一个拍肩的动作吓到了夜清酌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你怎么在这？”夜清酌惊讶。
“回家啊！”步清风笑得爽朗。
夜清酌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只留下句：“我先走了。”
“同桌，正好顺路，一起走吧。”步清风三两步追赶而上，与夜清酌并排而走。
走在旁边的步清风似乎很高，原本能感受到的余光好像被他遮挡住了，突然感觉有些清凉，夜清酌趁不注意时偷望了步清风：
嗯……只在他肩头上一点点，他莫不是有一米八咯？！这样看来自己一六八的身高就不显优势咯。
“同桌，听说你成绩很好，真的假的？”步清风突然侧头问道，夜清酌忙收回思绪，撤回视线，目视前方，毫无波澜道：“假的。”
“可都说你是保送进的啊？”
“初升高都有保送了吗？”
“你不知道？有啊，成绩特别好的人都不用参加中考，早在初三就被盯上了。”
“哦。”
步清风很吵，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差不多可以跟艾可可相提并论了，哪怕夜清酌清冷回应，也丝毫阻止不了他源源不断的话题。
“同桌，明天记得帮我占座。”步清风没有告别，转头进了分岔路口，单肩背着书包挥了挥手。
夜清酌继续前行，只觉得身旁安静极了。
明明早已习惯了的孤独，在此刻突然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心底筑起的高墙开始慢慢瓦解。似乎也遮挡不住外界的光，想要执拗地渗透进来，连接上那条被阳光铺就的金光大道。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夜清酌都为步清风留了座，或许是老天都想帮她吧，这一周竟都有座。
因为这事，突然间，夜清酌冷清的世界里不由分说地闯进了一个如沐春风的步清风，也不知是好是坏。
毕竟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是不要有过多羁绊为好，又或许呢，万一……不一样呢，夜清酌心底竟悄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不，不可以。
不被期待的来，正好悄无声息地走。
这才是应有的轨迹。于是那点刚冒出头的期待被强行摁下了。
星期五的下午放学很早，最后一节语文课被许老师用来讲事了：
下周要开始军训了；军训完要进行摸底考试了；十一国庆有庆典，各班要抓紧时间出十一红色合唱歌曲进行排练；还有周末的作业下周会检查；哦，对了，还有收假后的晚自习。
“同桌......”
“清酌......”
步清风和艾可可同时出声，夜清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圈：“怎么了？”
“没事......就想......”步清风的话被艾可可打断，并附带着一个挑衅的小眼神，“清酌，我们待会儿去逛街好不好？”
“好。”夜清酌应允。艾可可脸上全是得意的胜利转回去了。
夜清酌这才看向步清风问：“你刚想说什么？”
“记得帮我占座。”步清风犹豫又突然笑道。
“哦。”
下课铃声响起，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冲出教室，在天地间自由穿梭，被许老师拦下：“听到下课铃声这么兴奋？待会儿谁第一个出教室，下周来了重点检查作业。”
话音刚落就听取“啊”声一片。一片哀嚎。
随即许老师又话风一转道：“说件事，下周一正式开始军训，周末大家都把必需品准备好，周一直接在教室集合去军训基地。作业下周照常检查。好了，祝大家高中第一个周末愉快，下课。”
这下，教室里是听取呼声一片了。
奶茶店
夜清酌与艾可可在此歇脚，听着艾可可吐槽班上这一周来的种种，夜清酌偶尔附和几句，提供情绪价值。因为同仇敌忾，两女生的友谊又进了一步。
身边又多了一个吵吵闹闹的人。夜清酌想。
心底却又泛起忧愁，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本来只打算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慢慢地苟延残喘到结束的那天，从容应对。
可似乎，自己又开始动摇不愿意了，因为身边有了他们，开始贪心地想，或许可以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只是，这刚冒头的想法又被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习惯，自来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