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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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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门敞开,季云则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尾椎骨狠狠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暗骂:真是日了狗了,老子这屁股招谁惹谁了!
包厢内又一次安静如鸡。
江城怒视着坐在地上,痛到龇牙咧嘴的人,宰人的心都有了,这个小子真是他的活克星。
季云则咬着牙蜷起身子,一手死死按住被踹中的小腹,那里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发颤,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他就知道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
忍痛抬头,对上那个对他使用暴力而居高临下的少年人。
这又是哪路神仙?
又是原主的风流债?或者情敌?
少年上前几步,轻蔑的眼神带着寒意。
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张扬的红发在暧昧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像是燃烧的火焰。
五官生得极为锋利,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尤其是那双眼睛,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猩红的瞳仁里翻涌着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难道是他巴结的哪位大佬养的小辣椒?!
找他报仇泄愤来了?
季云则咬着牙撑着地板爬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急着开口,他对对方底细一无所知,就等着听这小子说话,总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扒出点身份的蛛丝马迹。
“季云则,老子的告诫你只当是放屁对吧?!”
少年果真狂妄又嚣张,完全不顾及被打扰的包厢里,贵客是什么身份。
季云则咬住下唇,哆哆嗦嗦蜷着身子,一副被欺负的小模样,“对,对不起……”心里却在腹诽:提起放屁,你倒是放呀,老子哪知道你都告诫了点啥?
“宋小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城有些意外,又扫了一眼季云则,瞬间领悟怎么回事了。
“你看处理事的话,要么咱们到隔壁?我请您喝一杯。”
他的财神爷就坐身边,他真怕了一个两个的惹事精。
叮一声,裴烬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划拉一下屏幕,瞄了一瞬,阴鸷黑眸微沉。
眼神终于向刚起身的男孩脸上扫,脸上漾起不达眼底的笑意。
很好!
前两天还躺在他的床上喘息,今天已经给别的男人送煲汤。
甚至流氓一样的眼神直往他身上瞅。
男孩此时这幅憋屈、惊恐的样子,谁能想到胃口真是好,就不知牙口怎么样?
“滚,和你无关!”
少年冷声警告,回头继续朝着舔狗道:“我看你勾引人的本事见长,既然无视我的话,那要不要我帮你再加一把火,让所有男人都被你迷倒?”
看着季云则懵逼的样,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蜷,指尖朝着男孩点了点,对身后保镖冷声命令:“给我把他衣服扒了!出来卖的,还穿什么衣服!”
季云则吓了一跳,嘴角抽抽,疯批小子来真的?!
第一次任务给人跪地擦鞋,第二次任务难道要被人扒个精光表演裸身?!
这任务有毒!
两位黑衣保镖训练有素,飞快朝着季云则闪去。
正兴奋地看热闹时,蒋文斌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他倏地扭头,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对方朝他递了个眼神,他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
“住手!”
蒋文斌凉凉出声,缓缓起身,三两步靠近,将季云则从保镖手里截过去,神情懒散傲慢。
“我的人,谁敢动!”
你的人?季云则傻了,您哪位呀大哥?
管他是谁,全身难受的季云则,慌忙躲到为他出头的男人身后。
“蒋哥?!连你也护着他?”
少年一看是熟人,脸更黑了,拳头握的死紧,“他有胆跟我抢时羡哥哥,就该受处罚!”
时羡哥哥?!
季云则灵光一闪,想起这个嚣张任性的少年究竟是何方人物。
名门望族宋家的小少爷,宋骁。
“踢他一脚还不过瘾?真的扒人衣服的话我怕你哥,马上就能得到消息赶过来。”
蒋文斌无奈的摇头,这宋小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为了个男人竟然想出扒人衣服的糗事。
提起他哥,宋骁教训人的热情消下去一半。
别看他年仅才十八,却玩的不是一般花,依仗家中权势,在圈内横行霸道已久,无人不对其敬畏三分。
他这辈子唯一忌惮的就是他那刻板严肃的亲哥,他揍起人来,毫不留情。
“这个人妖变态究竟有什么好,明知道他不安分守己,一个个还护着他?”
宋骁眼底的怒意翻涌,手指狠狠戳着季云则的方向,声音尖利。
自从迷恋上江时羡后,他行为堪比私生饭,黏人精附体,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对方身上。
而不长眼的季云则,不过是江时羡花钱请来演戏,气小情人的特定道具。
“行了,和一个娱乐圈小透明讨账,多不体面,你可是江时羡正宫男友,我的人不安分,肯定会教训,你先回去吧。”
一向长袖善舞、能言善辩的蒋文斌拍拍他的肩膀,嘴角浅笑。
被说动的宋骁再次狠狠瞪了一眼冒头的情敌,放下狠话:“看在蒋哥面子上再饶你这一次,还有下次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听听,这是豪门世家十几岁少年该说的话吗?!
季云则讪讪笑着,目送少年甩袖离去。
心里委屈:他也不想找那个自大男纠缠,可系统它不做人呀!
总算送走了那位难缠的人物,季云则仍不死心地再次朝角落阴暗处的男模方向偷窥。
就见刚才帮了他的那位帅男退回原来位置,一把搂过身侧的男模,暧昧地朝他挤眉弄眼,低声凑过去邀功:“怎么样,一顿饭跑不了了吧。”
“知道了。”
季云则听不清两人对话,瞧着男模懒懒垂着眼,并不拒绝男人的搂抱,将手里的烟蒂摁进烟灰缸,一缕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季云则的贪恋。
“喂!还看,马上滚出去。”
江城找回存在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30000元人民币】
金钱诱惑已经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季云则留恋不舍的往外移步,暗暗吐槽命运不公。
好不容易看上的男模却压了自己,现在又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多讽刺?
看来他得赶快赚钱,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包厢里的喧嚣仍在持续升温,蒋文斌拽了拽裴烬的胳膊,脑袋拼命凑到他那头,企图从他口中探点秘辛。
让自己出面为一个烟熏妆,名声不好的男孩解围,这太反常了。
心急的江城在一边插不上话,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狠狠砸在真皮沙发上,沉闷的声响被周遭的笑闹吞没。
都怪打乱他计划的季云则,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专爱给他添堵。
在好友再三追问下,鬼使神差地,平日根本懒得八卦的裴烬,竟然真的将前几日的意外道了个原委。
“操!”
蒋文斌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眼角微微抽搐,有点回不了神。
身为他的发小,他太了解裴烬了。
这人活了二十多年,对男欢女爱避如蛇蝎,身边好友都暗里笑他性冷淡,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态度。
结果倒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玩就来个大的!
“你……你他妈竟然睡了那个人妖?”
蒋文斌的声音不高,却咬字极重,甚至有点发颤。
那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人妖舔狗,臭名昭著的小疯子!见了有钱人就巴结,见了好看男人就腿软的货。
他究竟被多少人霍霍过,那都不敢数。
他伸手就往裴烬身上摸,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惊得声调都破了音,“你去医院查了没?那种人你也敢碰?十条命都不够你造的!”
“查了。”
裴烬扯了扯嘴角,语气淡得像结了层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没什么异样。”
“你说你……”
蒋文斌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自己大腿,气得想跺脚,“别人玩分寸,你玩心跳是吧?老子的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
他忽然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那么你刚才让我出面,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睡一觉就惦记上了?!”
裴烬掀了掀眼皮,指尖捻着一枚冰凉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出火苗,又猛地按灭。
“想象力真丰富。”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极了在敷衍。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吓死我了……”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你还没说为什么帮他?”
裴烬冷冷掀了掀唇角,指节抵着唇角漫不经心地摩挲,语气沁着冰沙似的,“老子刚玩过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欺负了?!”
“……”
他这个发小真是脑回路清奇,你就直说心疼不就得了。
……
色令智昏的季云则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忍着后臀的钝痛,一步一挪地蹭到吧台边。
原先那个敷衍冷漠的美女前台没见到,取而代之的是个身形挺拔的高个帅哥。
季云则暗叹这会所果然藏龙卧虎,连前台都挑得这般样貌出众。
就这身段这张脸,真要出台,价码指定低不了。
他单手撑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胡乱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微微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服务员小哥哥,跟你打听个事儿。”
“嗯?”
吧台后的人正低头戳着手机屏幕,手指翻飞间,无意间抬眼扫了一下来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怔了一下。
这不是会所的常客季云则吗?什么时候混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居然管他叫服务生?
好歹他也是会所的经理。
季云则没留意他的神色,自顾自追问:“就是302号包厢里,陪着江城江少聊天的那个男模,他叫什么名字?”
“302号包厢?”
夏宇想了想,“那包厢今晚点了两个男模,你说的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