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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奶奶的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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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套房里的暧昧气息还没散尽，趴在男人身上的季云则悠悠转醒，全身酸痛立刻缠上他，尤其那个特别倒霉的部位。
昨晚荒唐的画面骤然涌入脑海，他、他居然真的……
眼前一黑。
他屏住呼吸，用最轻缓的动作从那具温暖的躯体上挪开，指尖发颤地捞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胡乱往身上套。
真是见鬼了！上辈子，男人胸肌都没摸过，刚穿书就被个男模……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冷静得不合时宜：
【检测到宿主已与当前世界‘锦鲤体质’人物亲密接触。奖励：免费抽奖一次。】
季云则此刻哪还顾得上抽奖。
他攥紧外套，赤着脚，像只受惊的猫，溜前还不舍地往男人脸上扫了几眼。
这么绝的男人做男模，真白瞎了，就算去拍短剧，短时间内也一定可以迅速大爆一把。
直到电梯门闭合，开始下行，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男人身材确实好，那啥活儿也好,不过昨晚确实冲动了。
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他闭眼，意识里随意一点抽奖按钮。
【抽奖完成。】
【获得：一次性‘挡灾平安符’×1。】
【说明：可为您抵消一次即将发生的实质性伤害。】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
季云则攥着手机，掌心却凭空多了一张金色符纸，他顾不上细看，将它收到裤兜里。心里莫名一空，又莫名一紧。
——这算是什么？
荒唐一夜的……纪念品？
时间总是匆匆过，总统套房内，时针堪堪划过十一点五十九分，被药效和一夜荒唐折腾得散了架的裴烬，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指尖触到身侧一片冰凉。
那个昨晚勾得他失控的漂亮男孩，早就没了踪影。
裴烬闭眼缓着身体的不适，想起昨夜对方温热的皮肤和凌乱的喘息，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眼底漫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喑哑。
他再次睁眼，扫视床头，并没有看到手机的踪迹。
裴烬没再多想，拖着药效导致的酸懒和激情过后的爽利身子，缓缓迈进浴室。
淋浴一落而下的冷水砸在脸上的瞬间，残存的燥热才算褪去干净。
二十分钟后，卧室空气静得发紧。
站在门口处的特助林舟背脊绷得笔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手里捏着的调查报告被攥得发皱。
裴烬退去浴袍，慢条斯理地扣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顿在第三颗扣上，动作骤停。
“所以，我昨晚是睡错了人。”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林舟喉结滚动，将调查报告递上，语速加快但清晰：“是。带走您的人叫季云则，20岁，娱乐圈边缘艺人，风评极差，以攀附富商闻名。他昨晚在前台消费两万元点男模，因看错房号误入您所在的86号包厢。这是监控截图和初步背景资料。”
裴烬没接报告，嗤笑一声：“两万？”
“.....是。对不起裴总，是我办事不力。”
他迅速躬身道歉，冷汗连连，心慌的要跳出嗓子眼。
妈的，他也没想到接个电话的功夫，老板就被人截胡拐跑了。
林特助也懊悔。
电梯口那个监控恰好坏了，昨晚找人就没想着往总裁固定的套房来查看。
裴烬系完扣子，抬眼扫向窗外，眉峰挑了挑冷声道：“将我当成,出来卖的鸭子？”
他似笑非笑，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像淬了冰的寒潭。
林舟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下药的人，处理干净。”
“是。”
裴烬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至于这个季云则……先查清楚，是单纯的蠢，还是蠢得别有用心。”
“是！”
出场费，两万！
裴烬面无表情，思忖着自己可笑的出场费。
他想着都乐了，谁能想到堂堂大总裁，卖身就值一顿饭钱。
讽刺的是，这还是他的初次！
他是不是该庆幸，有人慧眼识珠肯花钱买他，买人的反而被他给睡了？！
“总裁，半小时后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开，您看？”
“时间推迟，先去医院！”
他截断特助的话，语气平淡得可怕，却让林舟浑身汗毛倒竖。
他裴烬，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被人当成……明码标价的玩意儿，而且被睡的当事人还是个私生活如此混乱的人。
此刻撕人的心都有了，只能祈祷自己好运，不要被传染上什么要命的疾病。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
林舟却觉得，那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万一总裁有个好歹，他也不用活了。
……
两天后，季云则站在自家大阳台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给兰花浇水，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窗沿，眉眼弯成了月牙。
那一夜的快活劲儿，简直够他回味半拉月，就是偶尔坐下时，后臀那点隐隐的酸胀，还在提醒着那晚的疯狂。
他挺开心自己终于摆脱处男之身，还是那么顶级的一个男模，想着有机会的话再多点几次。
不过，让他做下面那个，他有些不甘。
那个好看的男人，不上可惜了。
前天他也去医院查了身体，没异样。
必定他对那男模也不熟悉，不知道他们那行的干不干净，还是保险点为好。
兜里的手机突然尖声震起来，他掏出来瞥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瞬间垮了大半。
挂了电话，他脚步匆匆地往住院部跑，推开病房门时，就看见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满头银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
护士刚量完血压，低声嘱咐着：“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还好这次邻居送来的早，家属还是尽快准备手术费，肝癌拖不得。”
“谢谢。”
季云则拳头紧握，看着病床上强笑的老奶奶枯瘦的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这笔天文数字的手术费，逼得低三下四去攀附那些，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的有钱人。
嫌弃吗？讨厌吗？
以前他还觉得原主没骨气，可现在他成了当事人，摸出自己手机，查看银行卡那个孤零零的七千余额时，才懂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太他妈感同身受了。
“则宝，要么我们不治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废那钱干啥。”
季奶奶苍白着脸，呼吸沉重。
他舍不得让唯一的孙子为了自己的病情而压力如此大。
“奶奶，您安心，钱我会尽力，不会勉强自己的。”
六十万左右手术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正儿八经去赚。得半年多，迫在眉睫的事根本等不得。
等奶奶睡下，季云则瘫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说话的劲儿都没有。
七千块，别说手术费了，连奶奶后续的护理费都不够塞牙缝。
“系统！系统！”
他咬着牙，在心里疯狂呐喊，“有任务吗？赶紧给我派！我要赚钱！多少钱都干！”
他占了原主身体，养家的任务必须担起来。
手术费必须尽快筹齐。
死寂的识海里，终于响起一道毫无波澜的机械音：【有。】
季云则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得坐直了身体，“有就快发布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等不及了！”
【当前任务：十二点前煲好汤，赶到鎏金会所，让江城至少喝下一口汤。】
【任务完成奖励：30000元人民币】
【任务失败惩罚：一级电击】
又变成一级电击了？看来应该是任务完不成就会叠加惩罚。
至于这个任务对象江城，小说的男主，也是原主之前的假男友。
他和原主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孽缘。
联睿科技的总经理江城，五年前被白月光甩掉，巧合认识了和白月光长得五分像的原主。
为解相思之苦，江城和他签了一份五百万包养合同，为期三年。
经不住金钱诱惑的原主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谁知交往过程中，原主对江城萌生不该有的贪念，而对方却只是如欣赏玩物一般只远观，不曾碰过他。
疯魔的原主竟然为了引起江城的关注，去勾引江城的好友陆时羡。
人家影帝陆时羡自然瞧不上他，将他拎着扔回那个包养的小别墅里，为此，江城甩给他一百万后彻底和他了结这种扭曲的关系。
此后原主放纵自己，每天浓妆艳抹到复杂的场合到处勾搭人。
庆幸的是，没人真瞧得上他花花绿绿的脸。
就这样保持了他的清白之身。
而从江城那里搞来的六百万，除了花300万，买了套120平的二手房子外，买了一辆一百万的豪车，其他的全挥霍了。
花钱如流水，一点不夸张。
谁知道钱刚挥洒完，奶奶这边就发病了。
季云则真的恨死那个恋爱脑人妖了，六百万！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了。
可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手术前还是凑不够钱，他就只能将豪车变卖，应该勉强够抵后续费用，反正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
季云则煲了一锅再简易不过的银耳雪梨汤，和手机上学的，别的难点的他也下不去手。
将汤水往保温桶一倒，他到卧室衣柜里开始翻找那一堆风骚的衣物。
指尖勾着一件性感的丝缎吊带，他一脸嫌弃。
这是男人穿的吗？！
原主即便是为了奶奶筹钱才去巴结人，那也一定嗜好和常人不同，这也太变态了！
我擦，甚至还有一条黑色性感丝袜。
给谁穿的，一目了然。
他闭眼深呼吸，差点要了老命！
最后他挑了一件没那么夸张的蕾丝衬衫，镶钻牛仔裤，摇着头直嘀咕没脸看呀没眼看。
为了维持人设又给脸上敷着浓妆。
镜子里的人眼尾上挑，唇色艳丽，让他想起耽美小说中那些常年混迹酒吧、会所的奔放而妖娆的小零。
他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连他自己都嫌弃的人妖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