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夜色浓 如果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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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花杏火热的目光下，林昭兮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懵懂。
她根本不知道花杏心中都打着什么算盘，只觉得花杏这是在为她着想。
“我不会辜负花姐姐的期望。”
心中感动之下，她握紧手中的木剑，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躲在后面！”
这位少女，你好像对我有所误会。
不过……她上前拍了拍林朝兮的肩，语气沉重道：“修炼乃逆水行舟，我相信你的努力一定会有用的。”
这一大碗鸡汤奉上，林昭兮扬起的脸更加红润了。
最终花杏期待的目送中，风鹤两人还是在沿着沈朔指出的方向继续前进了。
四人转眼就只剩下了两人。
前面林昭兮那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彻底被夜幕掩盖，她这才发现只剩了自己和沈朔的独处。
在火把寂静的燃烧声中，她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
“那个...”
她不安地抿着唇，小心地指了指那座矮崖问道：“那上面真的有其他人吗？”
虽然刚刚沈朔临时改变了说辞，但也不代表他说的不是真话，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再确认一遍。
“这座矮崖确实奇怪，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别人的气息。只是随意搪塞了个借口罢了，少主安心。”
他解释完，又举着火把向四周看了看，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要找个地方休息，再等风少主他们消息。”
既然已经将那两人支了出去，明日风鹤与林昭兮回来还要与她们碰头，他们现在是得找个地方休息才行。
其实花杏也犹豫过是否要跟在那两人身后，好继续暗中撮合他们，虽然她也想当个强制爱的红娘，可思来想去，本心里，她还是不愿强求林昭兮。
可这毕竟关系着她的性命。
花杏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但决定已做，她只有宽慰自己，林昭兮一点觉醒灵感的态势也没有，时间还长，她大可以慢慢再筹划。
就这样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沈朔身后，两人沿着相反的方向又走了会，还真寻到了一处好地方。
这是一块爬满青苔的巨石的背风处，既能挡住冷风，又方便生火。
两人确定了休息的地方，沈朔便将身上的包裹打开，用包裹的布铺开在一块平地上让花杏休息。
又拿出水递给花杏，将手中的火把插在她脚边，自己则去旁边捡干柴来起火堆。
男人月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更加清晰，并没有走远，于是花杏转头，抱着肩膀看着微弱摇曳的火焰，发起了呆。
再回神时，沈朔已经回来，正在火堆前生火，不过一会功夫，一团更加明亮的火光便升起了。
温暖的温度和枯木枝在火焰中爆开的声音让花杏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又在想些什么？”
清冽的气息来到自己身边，沈朔拍着手上的木屑，垂眼看着她：“自从少主在灭魂村失利后，总是多思，可是有什么在意的？”
花杏只定定望着那温暖的火焰，声音极轻：“我什么也没有想。”
说完，她长长地吸了口气，拍了拍两颊，让自己清醒些。
温暖的空气被她狠狠吸进肺中，这才掀起眼帘来看沈朔：
“你怎么不问我刚刚为什么要让你说假话？”
“少主白日叮嘱我的，我都记得。”沈朔有些惊讶地轻轻勾起嘴角：“而且前两日在集会时，少主已经给了我答案。”
花杏皱着眉回想着。
那日他问她究竟要做什么，她只是说不必他操心。
这算得上是答案吗？她只记得那天她心虚得落荒而逃。
大概只是被自己拒绝了，因此不想再问了。
这样想着，她自嘲一笑。
良久，没有人再说话。
沈朔坐在了火堆另一侧，而那燃得正好的火堆正好在两人中间。
“不如少主先睡吧，我来守夜。若有消息我会叫醒少主。”
他那双眼隔着跃动的火苗看了过来，说的话依旧一如往常体贴。
大概是被火烤得有些热，他将外氅脱了铺在了身下，此刻他的身形格外放松，手随意地放在曲起的一条腿上，修长手指根根骨节分明，指尖在火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看向她的眼睛也被火焰灼得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几人从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加上白日的奔波，花杏确实有些熬不住，便也脱下外衣为自己铺了个简单的小窝，侧躺下了身子，垫着包裹，准备小憩一会。
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又一声火花爆开的声音响起。
她睁开眼，对面沈朔靠着石头休息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他似乎是有些倦了，双手抱胸坐在火堆前，微微垂头，看不清眼。半束的黑发垂到了胸前，那只漆黑的檀木簪还插在他的发冠中。
花杏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干，好像被火烤得失了了水分：
“你今天白天说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从前我对你袖手旁观？”
这突兀地问题似乎打破了什么，一时间，凝固的空气似乎流动起来。
压在胸口上那让自己睡不着的东西，好像慢慢消了下去。
于是她没有管沈朔的反应，继续道：
“沈朔，从前的事你说和我无关，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当然可以说你不在乎，不记恨我，你怎么看我是你的事情。”
停顿了一会，她提起一口气在胸腔中：“可是我在乎，我觉得和我有关。”
“他们那样对你是不对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们驱使...可你要明白，那都是是花家的错，是我们的错，是我...是我以前对不住你。”
看似繁盛的花家，对沈朔来说，不过是困住他二十多年的牢笼。
被下药控制、损坏他的身体、限制他的修炼、被毫无尊严的掌掴，这些还只是她无意间窥见的一点，不知道这表面看上去温和有礼的男人还受过多少这样的侮辱。
他越是体贴，越是对自己笑，她就越难受。这数年如一日的微笑和体贴背后，是一双双将他按在地上不得翻身的大手，这样无助后的麻木，花杏自己曾经感同身受。
也是她这样难受的原因。
这些话出口，花杏知道，她完了，她居然真的将这些话说出了口！她是真对沈朔上了心。
面前假寐的男人抬起头来，那张少有多余情绪的脸上，平缓的笑意罕见地有一丝裂痕，漆黑眸子微微放大了些。
见他这反应，花杏脸上一热，不再看他，偏过脸，说话时嘴唇都有些哆嗦：
“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看不惯你这样逆来顺受。”
不知过去多久，花杏的侧脸被烤得发烫，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
她不敢回眼去看，却听得出那声音中有一丝异样的颤动。
“沈朔知道了。”
那一点颤动转瞬即逝，他又道：
“我从不后悔跟了少主，如今更是。要是问我为何心甘情愿，说来惭愧，我胸无大志，大概只为这样的少主而活了。”
花杏慢慢转过眼来，落入他双眸之中，只觉得此刻两人间的火堆都无法遮掩他面上的柔色。
“我早说过，我和少主生来便不同。花家待我，不过像农夫捡了件趁手的农具。沈朔能活到如今已经是恩赐，不奢求更多。”
他慢慢说着：“万幸能陪在少主身边，少主又待我如此，沈朔已经感念上天待我不薄。”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花杏越听越不对，攥着身下衣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这么说自己。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也不要为了我而活。你该有自己想做的事，出身不是你必须忍受这些的原因。”
停了一下，她加了几分认真：
“不要再说这么自暴自弃的话。”
“如果……”她勉强弯了下唇，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
“如果我不是你的少主，你也不在花家，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最后一字刚刚脱口，她迅速垂下了一点眼帘：“我……开个玩笑。”
她究竟在问些什么?！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冷风让花杏清醒了些。
发烫的脑袋冷静下来，她开始恼自己这管不住的嘴，狠自己莫名而来的胆怯不安。
没注意对面的沈朔竟然不知何时站起了身。
不会是要过来和自己表忠心吧。
她有点尴尬道：“你都忘了吧，我……”
话没说完，便看沈朔薄唇张合，似乎正要说些什么。
花杏微微瞪大了杏眼，等着他开口。
只见黑暗中一只的鲜红利爪缓缓自沈朔背后的黑暗中伸来，尖利的爪尖在火光下闪烁危险的锋芒。
那利爪笼罩了沈朔整个整个身子。
一瞬间，花杏连呼吸也暂停了。
“小心——”
声音还没完全发出，那利爪已经狠狠收拢，将花杏惊慌失措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血红的梅花盛放在那月白的胸膛上，那双刚刚还与自己对视的眸急速颤动，不过一息之间，就被沾血的睫毛覆盖。
那利爪洞穿了沈朔的胸膛，又快速抽离，只留下五个血淋淋的窟窿，沈朔的身子被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地上。
“沈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