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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忘忧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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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是竹林里的竹子精。经过日夜吸收天地之精华,终于在这一日她化身人形。此刻,她正沾沾自喜拿着从魔族小兵手里得来的首饰研究。还未等她弄明白那东西有什么效果时,法器落入一个男人手里。
那男人一袭黑色锦衣,脸庞俊逸,此刻正长身玉立地悬在空中,见她发现,他一挥手便停在竹林旁。
阿乔不悦,皱眉道:“东西还我。”
那人挑眉,把玩着那簪子。“这是魔界的忘忧簪。”
阿乔生气,“什么忘忧不忘忧的,我只觉得它好看。”
她目光不善,“快还给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作势她已经做好打架的姿势。
男子嗤笑,挑眉道:“这是我魔界的东西,为何要给你?”
阿乔更生气了,“你到底是谁?”
一个小卒匆匆前来,急得跳脚,“魔君,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阿乔脸红,急赤白脸,“你胡说,那明明是我的。”
“不知廉耻的女人。”小卒鄙视。
那魔君似乎不想听眼前的二人废话,留下一句“把她带走”就凭空消失。
阿乔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带回魔宫并关押起来,一连三日,她都没见过那魔君,更过分的是连个饭也没人给她放。
她郁闷,她虽是竹精,可奈何法力低微,这饭还是要吃的。
“什么魔君,就是魔头,抢别人东西,还不给饭吃,畜生都不如。”
阿乔越骂越激动,起身直接踹起了门。好巧不巧,门从外面开了,一脚踹空的失重感让她整个人往外扑去。她的大脑已经准备好了疼痛的到来,可是没有,她稳稳地撞在了那魔君身上。那魔君眼里明显不耐烦,一提溜又将她重新扔回房间。
阿乔那个生气啊!她有些破罐子破摔,有些话不吐不快,
“你是魔君了不起啊!那忘忧簪你都拿走了,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要去九重天告你。”
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响起来。阿乔脸一红,那魔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随后一个侍女进来,“君上,您要的膳食到了。”说完她放下食盒就退出去了。
站在原地的阿乔这下凌乱了,什么意思?几个意思?
魔君也笑了,挑眉道:“去告我之前,先用膳吧!”他指了指那食盒,“给你的。”
阿乔嘴一歪,“人是有骨气的,我不吃。”
他挑眉,“你确定?”
“咕嘟咕嘟。”
好吧!阿乔虚心地败下阵来,内心暗自做斗争,管他了,不吃白不吃。就这样她大大咧咧地当着他的面大吃起来。
“饭量还不小啊!”那魔君在一旁打趣。
阿乔翻了翻白眼,“我还年轻,肯定要吃饭,不像有些人……”
阿乔到底没敢说他年纪大,毕竟他鼻梁挺拔,剑眉星目的,说他二十来岁都有人信。可他是魔君,谁知道活了多少年。
阿乔边吃边摇头,阿乔你在想什么,好看又如何,就是一魔头,别被他的外表骗了,骨子里指不定多腹黑了。
吃完饭阿乔心满意足,这魔君似乎很有耐心,硬生生看着她吃完也不走,她心里嘀咕,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魔君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开口,“我需要你陪我演场戏。”
演戏?她皱眉,“干什么?需要多久?”
“期限未知,到了你就知道了。”
后来,阿乔才知道那魔君名唤顾纪恪,下人都知道他身边有一位贴心温柔的义妹名朝云。
朝云是故去老魔君亲信的女儿,亲信当年为救老魔君战死,朝云年幼,老魔君为报答亲信救命之恩便收朝云为义女,临终前嘱托顾纪恪好生照顾她。
日久生情,朝云便对这位比她大五岁的顾纪恪产生情愫,常常陪伴在顾纪恪左右。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顾纪恪常年公务繁忙,见她的次数也并不多,对她无意,屡次与她说明心意,招架不住朝云痴情,顾纪恪没招,只得出此下策。
后山的半坡上,阿乔正悠哉游哉地啃着手里的苹果,这几日关于顾纪恪和朝云的事她也大概听明白了,“可惜了,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不是让你坐我殿内吗?你跑这来干什么?”顾纪柯不知打哪出来。
阿乔吓得一激灵,随后又婉转道:“日日坐你身侧,可朝云姑娘也每日给你送粥送茶的,我坐在那里不合时宜。”
见他不说话,阿乔又小声嘟囔,“再说了,成日在你身边看你脸色,太吓人。”
顾纪恪双手背后,目光不悦,“你似乎忘了我请你来的目的。”
阿乔讪讪一笑,又安抚他,“没忘没忘,可朝云姑娘如此痴情,我实在不忍看她伤心啊!要不你还是放我走吧!你这差事我干不了。”
“不行。”顾纪恪拒绝,“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今日就在我房里歇息。”
阿乔大吃一惊,“啊?”
她急忙拒绝,“我不去,你这样是在害我。”
“你偷我忘忧簪,我还没治你的罪,就将功抵罪,这件事办好了就放你走。”
阿乔:“……”
顾纪恪拽着她不松手,阿乔挣脱不开急地抗拒,“你无赖,我要去九重天告你。”
顾纪恪嗤笑,“阿乔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竹子精,归我魔界管。”
阿乔恍然大悟,“你居然是我的上司?”
顾纪恪轻笑,“你终于开窍了。”
眼看着两人你拉我扯的到了屋门口,阿乔不知使了多大劲让他停下,“那也不行,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什么都可以商量,感情不行,我不干。”
话落,阿乔甩手就要走,心里道:人都是有底线的,这事她坚决不干。
可一转身,朝云正拎着一个篮子可怜兮兮地站在二人身后,看她的样子是刚来的,她见阿乔和顾纪恪拉拉扯扯伤心极了,似下一秒就能落泪。
阿乔不忍心,想上前解释与她听,可顾纪恪一把将她拉进他怀里。他大手将阿乔的身体禁锢得死死的,并低声在她耳旁警告她不许出声,要不然他就将她变回竹子。
阿乔心里一激灵,好不容易成人了,她可不想再变回竹子了,于是她犹豫了。
见阿乔安静下来,顾纪恪看着朝云,“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朝云终究忍不住泪,梨花带雨般看着顾纪恪,她紧紧地绞着手里的帕子,“今日在书房见君上脸色有些差,我特地炖了些补血的鸽子汤来给您。”
“不用,今日阿乔已经替我煲了汤,本君喝不下了。”
阿乔两只瞳孔瞪得大大的,这魔君真能扯谎,她什么时候给他煲过汤?
朝云今日本就穿着一袭粉色的纱裙,此刻眼角微微泛红,更是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想将她拥入怀里。
“君上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纪恪语气不耐,“朝云,本君已说过多次,本君对你并无此意。念在你父亲救过本君父亲的份上,本君不与计较,下不为例,切莫再做这样的事。”
说完他将阿乔拉进寝宫,留下原地落寞的朝云。
阿乔措不及防地被他大力拉进了屋,他倒跟没事人样,疼得阿乔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
这人真是,使那么大劲干嘛!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好歹是个小姑娘啊!就不能对她温柔点。
再看看顾纪恪,坐在桌案前,像个没事人似的。她不由翻了翻白眼,朝云真是瞎了眼了。
“你今晚就睡在这,那也不许去。”
顾纪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