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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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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杀了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他最后一次杀人,在荒野上讨生活的孤儿寡母总是会遇到很多不平事。
在阿飞的眼里,杀人和杀狼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而且很多时候,人要比虎豹豺狼狠毒得多。
所以即便阿飞看着倒在冰天雪地里的尸体,心里也不觉得后悔。
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荒野上跟了自己一天一夜了,虽然这家伙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是怎么瞒得过阿飞这个荒野之子?阿飞的感知可以说是敏锐无比,这种拙劣的跟踪技巧又怎么比得过荒野上的野兽?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但是敏锐的少年隐隐感觉到的投注在背上的恶意却是不容质疑的,这个家伙对自己是个威胁,而且不怀好意。
阿飞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那是十几年在荒野上挣扎生存所磨砺出来的第六感。
既然是个威胁,那就只好干掉他啦。阿飞很快对这个家伙的悲惨命运做了决定。
阿飞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家伙,尤其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
更何况,他本来就讨厌人。
人都是不能相信的。阿飞的娘亲这么教导他。
阿飞原本有些懵懂,但渐渐就明了人的贪婪永无止尽,你给了他一分,他就想要三分,你给了他三分,他就想要七分,典型的得陇望蜀。
阿飞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人的心思九绕十八弯的,对于这个野兽派的少年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对于阿飞来说,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在荒野上并不多,尤其是遇到有风、雪、霜、雨的日子,饥饿和寒冷总是如影随形,可是只要能够一直陪伴在娘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他虽然觉得苦,但是只要有家在,无论多苦多难,他总是可以熬下去的。
可惜最后娘没有了,所以家也就没有了。那么留在荒野上还有什么意思?况且娘心里也是希望自己走出去,踏入江湖,扬名立万,让那个抛弃他们的男人悔不当初的吧?
阿飞隐隐知道一点娘亲的心思,可惜她并不多说,于是阿飞也并不多问。
娘去世了,据大夫说是忧思成疾,抑郁成病,可是阿飞心里如明镜一般,娘认为把他拉扯到十六岁,责任已了,于是就撒手而去了。她活得太累,前半生的爱恨情仇已经耗尽了她一生的感情,可谓是油尽灯枯。对于他这个亲身儿子,实在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是冷淡居多,温情少见。
她临去之前,对阿飞的嘱咐不过是不要相信人,不要受人恩惠。短短两句话,道尽她一生的苦楚。
阿飞点头应了,心里不是不怨怼的,为什么要去死?为什么不肯活下来?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他?可是却也明明白白自己留不住她,她活得太苦太累,了无生趣,如果不是为了他,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了断。她向来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的。
她已经为他多活了十六年,他实在不能要求更多。
况且能够求来的东西,都是不用你去求的,这个道理阿飞很明白。
阿飞一把火烧了娘的遗体,连骨灰都没有留下,就这么随风去了,这是娘的愿望,自由自在,再无拘束。而对于阿飞来说,人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就算留下点什么来,又有什么用呢?
这片荒野之上,再没有什么可以留住阿飞的了。
于是阿飞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候两袖清风,他是个穷鬼,唯一的一点积蓄也都给了来给娘看病的大夫,除了一把用铁片制成的铁剑,他什么都没有。
他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冰天雪地的荒野上,默默流干了眼泪,他已经没有了家,再怎么强大坚韧,也不过是个刚刚失去娘亲的小小少年罢了。
所以那个恶意跟踪狂的下场可想而知。
阿飞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杀了人,阿飞并不感到惊慌,冰雪会渐渐覆盖住尸体,把一切都掩埋起来,只不过这个死人手腕上一块黑色金属片制成的精致物样吸引了阿飞的目光。
这样的东西,也许可以换些许银子吧?阿飞实在是个穷光蛋,他也并不迂腐,对于获得敌人的战利品没有什么抵触心理,于是他弯下腰去,指尖刚刚碰触到那黑色金属片,就感觉一阵晕眩传来,最后的意识是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