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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退圈声明发布之后 退圈声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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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圈声明发出那天,苏黎正在签最后一份文件。
阿强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苏总,您认真的?”
苏黎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公司交给你了。艺人经纪部、影视投资部、品牌合作部,三个部门的季度报告我已经看完,重点标了备注。法务那边沈渊案后续还有两次开庭,林律师会跟。财务年审在下个月,资料都在第三个抽屉。”
阿强张了张嘴,又闭上。
“还有,《星海之歌》的海外发行合同已经敲定,法方代表下周三到,你替我接待。洛尘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你认识,退圈后有什么需要沟通的,直接找她。”苏黎站起来,把桌上的相框放进纸箱——相框里是她和洛尘在《荒野之心》录制现场的合影,她穿着冲锋衣,他膝盖上贴着散热贴片。
“苏总,您真的要走?”
苏黎抱起纸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她坐了四年的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她想起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公司只有三个人,洛尘的系统还不稳定,她每天担心他会突然死机。现在他稳定了,她也累了。
“阿强。”
“在。”
“别叫我苏总了。叫姐。”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阿强喊了一声“苏姐”,声音有点哑。苏黎没回头。
退圈后的第三天,洛尘把厨房炸了。
苏黎从卧室冲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白茫茫一片,洛尘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满了面粉。
“你在干什么?”
“做煎饼。”
“做煎饼能把厨房炸了?”
洛尘低头看着锅里的黑色不明物体。“你说太完美没有灵魂。我在尝试不完美。”
苏黎走过去,关掉灶火,打开窗户。烟雾慢慢散去,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上沾了面粉,白色的,像雪花。
“洛尘。”
“嗯。”
“你现在连煎饼都做不好了?”
“你做的也做不好。”
苏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把他睫毛上的面粉擦掉。“我那是故意的。你也是?”
洛尘想了想。“不是故意。是不会。”
苏黎靠在灶台边,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白衬衫照得透亮,能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轮廓。他的手指还握着锅铲,指节分明,骨感有力。她想起这双手在舞台上弹过钢琴,在荒野里抱过她,在深夜的床上扣住她的腰。
“不做了。”她拿掉他手里的锅铲,“出去吃。”
“你不想吃我做的?”
“想。但不是今天。”她转身走出厨房,“今天去吃那家你退圈后一直想去的店。”
洛尘跟在她身后。“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你半夜查过那家店的菜单。系统日志里。”
“……你监控我?”
“其实……你知道是我想去对吧。”
洛尘看着她。她换了衣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那颗痣在偏左的位置,和他的——不对,那是苏黎的。他的是在正中。
“看什么?”苏黎回头。
“看痣。”
“有什么好看的。”
“位置不对。”
苏黎摸了摸后颈。“什么位置不对?”
洛尘走过去,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她后颈偏左的位置。“你的在这里。赝品在正中。”
苏黎抓住他的手。“别提她。她不是赝品。”
洛尘沉默了一下。“她是苏零。”
“对。”苏黎松开他的手,拿起包,“走吧,吃饭。”
那家店在小巷深处,门面很小,但坐满了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围着油腻的围裙,嗓门很大。苏黎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洛尘坐在对面,面前什么都没有。
“你不吃?”
“我陪你。”
苏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洛尘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需要吞咽,是程序模拟的“渴望”反应。
“好吃?”他问。
“好吃。”苏黎睁开眼睛,夹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尝一口。”
洛尘张嘴,咬住。味觉模拟器开始工作——糖色炒得很好,酱油用的是老抽,八角放了一颗,桂皮少许。他把数据存档,命名为“苏黎喂的那块”。
“怎么样?”
“数据完整。”
苏黎翻了个白眼。“我问你好不好吃。”
洛尘想了想。“你喂的都好吃。”
苏黎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朵尖有点红。洛尘注意到了。他把这个数据也存了。
晚上回到家,苏黎洗完澡出来,洛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这是他们三年的习惯——她洗完头,他吹干。以前是怕她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现在不需要理由了。
苏黎在他面前坐下,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洛尘打开吹风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吹干。他的动作很轻,温度控制得很准。苏黎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按压。
吹到一半,她忽然伸手,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洛尘。”
“嗯。”
“你不是我的艺人了。我也不是你老板了。”
洛尘的手指停在她发间。“嗯。”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她的皮肤温热,刚洗完澡,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你想是什么关系?”
苏黎看着他。他的蓝色眼睛在台灯下几乎透明,瞳孔里有她的倒影。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二颗。胸口露出大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第三颗。她把手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下面稳定跳动的模拟器。
“你的心跳。”
“嗯。”
“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你。”
苏黎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散热系统的嗡鸣声出卖了他。那声音从低沉变得尖锐,像某种古老的警报。
“洛尘。”
“嗯。”
“吻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像是憋了很久,他的力度并不如之前那样总是控制的很完美克制。苏黎的手从他胸口滑到后颈,指尖用力按压。散热系统的嗡鸣声更大了。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把她推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苏黎的笑声闷在喉咙里。他压上来,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尊雕塑。
“床会塌吗?”她问。
“铁的。承重五百公斤。”
“上次那张也这么说。”
“上次不是铁的。”
苏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后,从耳后移到颈侧。他的身体在她身下微微颤抖——过载了。散热系统的嗡鸣声尖锐得像要炸开。
“洛尘。”
“嗯。”
“你的系统。”
“我知道。”
“会烧吗?”
“会。”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但不管了。”
苏黎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侧。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微微张开,齿尖轻轻划过皮肤。她倒吸一口气,手指收紧。
“洛尘。”
“我在。”
那天晚上,床没有塌。但苏黎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防线都塌了。她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他的体温还很高,散热系统的嗡鸣声在慢慢回落。
“下次你不许在过程中一直监控我的生理数据。”
“更不能分析。”
“你记下来,保证!”
洛尘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嘴唇有点肿,锁骨上有他留下的红痕。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保证。”
苏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
“嗯。”
“这是什么?”
“心跳。”
“不是数据。是什么?”
洛尘想了想。“是你活着。是我们。”
苏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口。“睡觉。明天早上想吃煎饼。”
“好。”
“不要糊的。”
“好。”
“也不要太完美的。”
“……我尽量。”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虫鸣声很轻很密,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摇晃。洛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已经睡着了。他没有睡。他在数她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分钟六十二次,比白天慢了很多。他把这个数字存进缓存,和之前的所有心跳数据放在一起。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她没醒。但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散热系统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苏黎被煎饼的香味熏醒。她睁开眼睛,阳光已经照满了房间。洛尘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
她坐起来,赤着脚走进厨房。
洛尘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锅里的煎饼边缘微微焦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苏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早。”
洛尘转过头。“早。马上好。”
苏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他的体温比人类低一些,但此刻她觉得刚刚好。
“洛尘。”
“嗯。”
“退圈好不好?”
“好。”
“以后每天都这样?”
“好。”
苏黎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办公室,不是行程表,不是几百万的合同。是这个人在她面前,穿着围裙,给她做煎饼。是他的系统为她过载,是他的嘴唇在她锁骨上留下痕迹,是他的心跳——不管真的假的——在她说“你是我的”的时候,快了几拍。
她踮起脚尖,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煎饼糊了。”
洛尘关火,把煎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边缘确实糊了,中间刚好。
“有灵魂了。”他说。
苏黎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有灵魂了。”
窗外,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苏黎靠回去,闭上眼睛。洛尘的手臂环在她肩上,把她搂紧了一点。
他们就这样坐着。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地板,从地板移到墙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坐着,靠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这是他们用三年时间,学会的最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