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今天拼单吗？不拼我会死》高子666

3、偏院的第一夜与新订单

　　梧竹轩的偏院，比冷宫那是天上地下。
　　至少屋顶是完整的，窗户有纸，床上居然还有一套半旧的被褥。侍卫把我“送”进来，门一关，外头就落了锁。听着脚步声在门外固定成两个站岗的，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关起来，意味着有被“观察”和“利用”的价值，比在冷宫自生自灭强。
　　屋里点了盏小油灯，光线昏暗。我把自己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长长舒了口气。这一晚上，过得跟蹦极似的。现在松懈下来，才觉得后背全是冷汗，手脚发软。
　　脑子里那个“系统”界面还没消失，在角落闪着微弱的光。我集中精神看过去，发现除了之前那个简陋的弹窗，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发着绿光的数字：“拼单信用新手初始分：1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信用分将影响部分特殊商品解锁及拼单成功率。恶意取消订单、欺诈拼友等行为将扣分，信用分过低可能触发严厉惩罚。
　　……行吧，还是个信用系统。
　　界面中央，代表今日商品的“自热火锅”图标已经灰掉，下面多了个倒计时：【下次商品刷新：约11时辰52分后】。
　　差不多就是明天这个时候。
　　我心里盘算着。今天这火锅，效果拔群。萧衍吃下去了，态度也从“杀无赦”变成了“关起来看看”。这说明“系统”的东西，对他有吸引力，尤其是……能入口的。
　　这就是我的筹码，活下去的筹码。
　　但光靠每天刷新点吃的，迟早会腻，也显得价值不高。得看看这系统还能出什么别的玩意儿。还有那个“拼单信用分”，得想办法涨涨。
　　正琢磨着，肚子又咕噜一声。晚上那火锅，我一口没吃上，全进了萧衍的肚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爬起来，在屋里摸索。运气不错，在角落一个小橱里发现半碟已经干硬的点心，还有一壶冷茶。也顾不得许多，就着冷茶，把点心胡乱塞进肚子。味道谈不上，但总算把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压下去了。
　　填饱肚子，困意就上来了。这一天精神高度紧张，身心俱疲。我吹了灯，缩进被子里。被褥有股淡淡的霉味，但比起冷宫那潮乎乎的破棉絮，已经好了太多。
　　门外侍卫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传来。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萧衍那张沾着红油、表情惊疑不定的脸，还有他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这个人，不好糊弄。今天是被“火锅”这种直白的美食冲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冷静下来，肯定会更深入地查我，试探我。明天……明天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
　　好像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压低的说话声和轻微的开门声惊醒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
　　我立刻清醒，装作还在睡，耳朵却竖了起来。
　　进来的是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她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看都没敢往床这边多看一眼，就低着头，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标准对待“暂时不能死但也别太当回事”的囚犯的伙食。
　　我爬起来，洗漱是没有的，只能用昨晚剩下的冷茶漱了漱口。走到桌边看了看那早饭，清汤寡水，但至少是干净的、新鲜的。
　　慢慢吃完，身上有了点力气。我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不大，家具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窗户对着外面的小院，院里种着几竿竹子，倒也清幽——如果忽略门口那两个持刀守卫的话。
　　活动了一下手脚，我试图跟门外的侍卫搭话：“两位大哥，请问……王爷他，伤怎么样了？”
　　外面一片沉默，没人理我。
　　“那……王爷什么时候会再来？”我换了个问题。
　　依旧沉默。
　　好吧，看管得真严。
　　我退回屋里，坐下，开始尝试更仔细地研究脑子里的系统界面。除了那个倒计时和信用分，界面空空如也。没有使用说明，没有客服，没有商城历史记录。简陋得令人发指。
　　只能等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睡了又醒，醒了就在不大的屋子里踱步，透过窗户缝隙看外面日影移动。午饭和晚饭依然是那个小丫鬟送来，一言不发，放下就走。伙食比早饭稍好一点，多了点素菜，不见荤腥。
　　门外的守卫换了一次班，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萧衍没有再出现。
　　这让我心里有点没底。他是什么意思？晾着我？观察我的反应？还是……对昨天的“奇遇”兴趣已经过去了？
　　天色再次暗下来，油灯被点燃。
　　距离系统刷新，越来越近。
　　我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跳有点快。就像等待开盲盒，而且这个盲盒还关系到接下来几天的处境。
　　终于，当时辰走到差不多昨晚那个时间点，脑子里的系统界面，光芒轻轻一闪。
　　【叮！每日商品已刷新！请宿主查看并尽快完成拼单哦！今日拼单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来了！
　　我立刻凝神看去。
　　只见原本灰色的商品栏亮起，一张新的图片加载出来。
　　我看清那是什么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那不是什么吃的，也不是什么用的。
　　图片上，是两个并排放置的、扁平的、带着弧度的……淡粉色硅胶制品。上面还有细密的小凸点。
　　商品名称简洁明了：【喵爪创意手机支架（一对装）】。
　　我：“……”
　　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你管这叫“奇物”？在一个连电都没有的封建王朝，你让我推销手机支架？还是这么个粉嫩嫩、软乎乎的造型？！
　　这玩意儿的“强情绪价值”在哪里？让战神王爷拿来垫他的龙泉剑吗？！还是让他感受一下“喵爪”的柔软触感，从而陶冶情操、平复杀心？
　　我盯着那对在系统光幕上显得无比无辜的“喵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反套路是吧？高信息密度是吧？
　　这下可真是反到沟里去了！这信息密度高得我脑仁疼！
　　昨天的火锅，好歹能吃，能解释为“秘制军粮”或者“疗伤圣药”。今天这玩意儿……我拿头去跟萧衍解释它的“奇效”？
　　难道要说：“王爷，此乃海外奇珍‘柔云托’，置于案头，可……可防止您批阅文书时，竹简滚动？” 还是说：“此物能安神静心，手感绝佳，心烦时捏一捏，有奇效？”
　　我自己都不信！
　　拼单失败会触发惩罚……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我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失败！
　　可怎么让萧衍愿意为这两个怎么看都毫无用处、甚至有点“不正经”的粉色喵爪付出一文钱（并承受它凭空出现的惊吓）？
　　我盯着那对喵爪，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直接拿出来肯定不行，萧衍八成会以为我在故意羞辱他，或者我的“系统”已经江郎才尽、开始搞怪了。得包装，得赋予它一个能打动萧衍的“价值”或者“故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额头开始冒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装神弄鬼？还是……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强调它的“实用”，而是强调它的“特殊”？利用萧衍现在对我“系统”的好奇和探究欲？
　　比如……把这玩意儿，说成是“系统”的某种“信物”或“测试”？
　　心跳陡然加快。
　　我反复推敲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以及可能触发的各种反应。风险极大，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路。
　　眼看倒计时无情地跳动，我终于咬了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拍门板。
　　“门外的大哥！劳烦通传王爷！”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神秘，“就说……昨日那‘契约’的后续来了。‘系统’给出了新的……‘提示之物’，民女需面呈王爷，方能解读。”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王爷有令，无要事不得打扰。”
　　“此事关乎‘契约’本质，或许也关乎王爷昨日所食‘奇物’之根源。”我加重了语气，“若延误了，王爷怪罪下来……”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终于，脚步声响起，其中一个似乎离开了。
　　我退回屋里，看着桌上油灯跳跃的火苗，又看看脑子里那对粉嫩嫩的喵爪，手心全是汗。
　　萧衍，你会来吗？
　　你对这“系统”的好奇心，够不够支撑你来看一眼这……离谱的“提示之物”？
　　今晚，是能继续苟住，还是真要头顶生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