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野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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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两个治安用半请半拽的方式把人弄上了车，目的地是希尔维的酒吧而非管理所，希尔维嘱咐他们把执法记录仪开好，别的不用参与，后面的事情由她来处理。
希尔维站在公路旁，等车一到便绷起笑脸主动上前迎接，门打开，男人懒懒地跨出一只脚，抬眼看到来者是她，当即嘲弄道：“我当她说的未婚妻是谁呢，原来就是你这种垃圾。”
随后他便以原位为基点回转一圈，煞有介事地把腿重新搭在另一条腿上，摆出不愿再交流的松垮姿态，任由口香糖持续在舌尖拉扯。希尔维背起双手，仍然恭歉地低头，倾身邀请他下车喝一杯，手上被掩藏起来的青筋突突跳动，仿佛在计算她忍耐的极限。
男人抬臂，手指向下弯曲指了指车子，道：“你就是用这种方式邀请客人的？果然没什么家教。”
“少爷真是误会了，知道来人是您之后，我才叫他们把人送到我这边的。”
“需要什么店里都备好了，招待不周，望您海涵。”
见希尔维的姿态如此谦卑，符合自己的口味，男人便晃晃悠悠下了车，整理下衣衫，随地吐掉口香糖后对希尔维狞笑道：“你把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妞儿叫来陪我，我就原谅你这次。”
“反正只是未婚妻而已，你没那么小气吧？”
“当然，没问题，您请进。”
在希尔维微笑服务的引导下，男人坐进了豪华包厢，好酒佳肴统统满上，希尔维甚至留下自己单独为他服务。
即便如此，他依然喋喋不休地嚷嚷着一件事，阿尔西娅怎么还不来？她正在回家的路上，给希尔维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打通，第三个希尔维当着男人的面接了起来，温柔地安慰她放心把事情交给治安官处理就好，自己在店里还有点事情，晚些时候再回去给她做好吃的。
“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男人闻言暴怒地把酒杯砸到地上，紧接着弹起身吼道：“你应该很清楚老子是谁吧？！”
“只要是老子看上的女人就必须属于我，轮得到你们这群野狗来和我抢？！”
“喂，我在问你话呢，快点回答老子！”
希尔维沉默着低下头，面对男人不绝于耳的叫骂只是取掉了无名指的戒指，轻轻放进口袋后，开始自言自语：“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母亲…”
“明明真的不想继续这样…真的…”
“妈的，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敢不理老子！”男人顺手抄起酒瓶朝希尔维砸去。
酒瓶正中希尔维前额，不偏不倚，毕竟她压根没有要躲的意思。在破碎引发的短暂不可置信中，死神枯白的指爪探出希尔维的发间，撩开她已经被如注鲜血渲染过的额发，男人因此看清了她眼睛里静静燃烧的幽焰。
男人心中既震惊又不解，顿了几秒，重新壮起胆子叫嚣： “你想干什么？你又敢干什么？你这条野——”
“野狗吗？我倒是没意见。”
拳风随希尔维的语流一并破开他的防线，刚劲的冲击令他瞬间歪倒回沙发，站在他身边，希尔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拳面感叹：“早知道一击就能让你闭嘴，我就不取戒指了。”
“你这…野狗…你竟然敢…”男人翻起肚皮努力吐着血沫，希尔维蹲下身，拍拍他的脸后笑着反问：“凭什么不敢呢？”
等埃莉诺得知这件事时已经是次日下午，希尔维直接把包厢内的监控和执法记录发到了她的邮箱。这个时候希尔维已经准备出院了，男人则还在昏迷。不出所料，希尔维在卫生间里接到了埃莉诺责骂的电话，等她头盖脸一顿输出尽兴之后，希尔维才娓娓道出前因后果。
“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敢擅自做出这种事是吗？！”
“为了她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
“阿尔西娅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而已。”
“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像妈妈您一样。”希尔维认真回答。
“希尔维，你太放肆了！”埃莉诺好不容易才平稳一点的情绪又冒出尖，那头希尔维的情绪依然稳定：“我们占理的证据很充分，忍我也忍了，让我也让了，到最后忍无可忍正当防卫而已。”
“更何况，妈妈你肯定有他家收受贿赂的记录吧？”
“你…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埃莉诺随后开始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诅咒，这一切绝对是诅咒吧！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希瑟虚弱的脸庞，以及她的遗言：“希尔维就托付给你了。”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更是你留在这个世界上最生动的遗物。”
心知事成的希尔维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逆光看见走廊尽头靠墙站着的阿尔西娅正要离开，她立刻发出一声头晕的呜咽，配合着双腿一软，引得阿尔西娅快速回身跑来扶她。
“谢谢…老婆…”希尔维尽量把笑调到最虚弱的程度，但还是遭了阿尔西娅的白眼并挨怼：“谁是你老婆？我不会和你这种人结婚的。”
希尔维赶忙更进一步装可怜：“老婆息怒啊，这次真的是意外…”
“意外，未来还有多少次那么危险的意外？”
“不是说交给治安官处理就好了吗？为什么你们又会起冲突？”阿尔西娅把已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再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只有希尔维苍白的解释和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唉，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短短半年，加上自己经历过的，即便明知是偏见，阿尔西娅也逐渐认同酒吧是个是非之地。她有产生过劝说希尔维转行换品的念头，但由于没有能力给她谋一个新的出路，便把想法强行憋了回去。
当务之急是想想，那个男人醒了之后她们该怎么办？无论希尔维如何宽慰都无法减轻阿尔西娅的焦虑，因为事情由她而起。
“埃莉诺阿姨和他家里人认识，我已经请求她出面帮我们调和。”
“而且我是正当防卫啊，我才没错…嘶…”希尔维如同被突然啄了一下，疼得眯起眼睛，阿尔西娅正在帮她额头上药，盯着她无辜可怜的脸，阿尔西娅越看越怀疑她满身的伤疤不仅仅来源于童年所受的虐待。
一圈圈为她重新缠上绷带，阿尔西娅忍不住叹气：“真的吗？我们一直麻烦她真的好吗？”
“哎呀，老婆别叹气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说自己很乐意帮我们，我一提她就答应了，把我当亲人照顾。”
“所以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她要是我的姨母该多好啊。”
“没事别胡说，没心没肺，你的姨母知道了会伤心的。”阿尔西娅轻轻戳了戳希尔维的脑袋，她东倒西歪了两下，坐正了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埃莉诺阿姨真是我的姨母呢？”
“您可别逗我了，大小姐，赶紧配合她把事情处理好吧。”阿尔西娅收起医疗箱，同时终于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