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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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阿尔西娅那么单纯好骗，但凡对埃莉诺有一点怀疑，不直接问埃莉诺她们是否去了夜店，她此刻就不会对希尔维心软。
心软是一回事，既然希尔维说愿意等，阿尔西娅偏要看看她能等到哪一天。看得出阿尔西娅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希尔维收好戒指，颠颠地赔笑着把她的行李箱拖走，又毕恭毕敬把她请到沙发上坐。
捧给她茶，她就喝，希尔维想帮她擦泪，她一个眼神把人弹出十米远，同时发号施令：“这几天你都别想靠近我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老婆不走我就放心了。”
希尔维一屁股坐到对面，傻乐的样子惹得阿尔西娅直想翻白眼，这个时间点也该吃晚饭了，希尔维马上请示，阿尔西娅翘脚平躺在沙发上，随口点了几个菜，希尔维谨遵旨意立刻准备。
所幸还做得出一手好菜，饭后阿尔西娅的心又软了几分，不过评价很审慎，咂摸着叉子尖一句好话没有。
剩下的时间里，阿尔西娅去哪希尔维就跟着去哪，与她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阿尔西娅回过头就能看到希尔维一成不变的微笑。只有在洗澡的时候才能安生，洗完澡阿尔西娅回房正换衣服，门仿佛再忍不住般发出了吱呀一声。阿尔西娅叹气，真真是比影子还烦人，影子关了灯尚且会消失，希尔维又已经摸到了门口。
“下去，谁准你上来的？”阿尔西娅赶她。
门便开始慢慢往后缩回，只一点点距离也像走了十万八千里，直到将光亮完全封闭，希尔维将泪忍在了眶里。
这种情形往后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次。希尔维一阶一阶下楼，突然又侧身往回一看，苦笑一声，她们之间隔着的从不止那道门扉，甚至她们原本就不该住在同一屋檐下。走近阿尔西娅的每一步，实则全是希尔维的强求，只是因为太想和她走这一段路，所以即便冒着随时踩空的风险，希尔维也要留下。
“把这样的人卷进来…把她卷进来…”希尔维浑身发软一头栽倒在床上，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心口发烫，取出来，是那枚戒指。
真的还有必要送出去吗？她对自己曾经的笃信产生了深深怀疑。将戒指紧紧握在手里，重新贴上心口，整个人也跟着蜷缩起来。可是走到这一步，现实已经没有再留给她迂回的空间，退一步就是真正的踩空，是对自己和对她人最卑鄙的背叛…
不知何时，希尔维睡着了，在惊恐中猛然坐起身醒来，毛毯滑落到一旁。阿尔西娅还是爱你的，这条讯息随清晨的阳光闯进脑海，希尔维再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
开门家里空荡荡，阿尔西娅已经去上班，桌上有凉掉的早餐，希尔维坐下默默吃完了全部，随后给埃莉诺打去电话，表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从选择她那刻起就应该预见的事。”
“或早或晚罢了。”
埃莉诺的口气平静，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她又说：“但这你就要放弃了吗？”
“两个人能相爱远比放弃更艰难，奢侈。”
哼着鼻子笑了笑，埃莉诺话毕立刻挂断了电话，留希尔维依然愣愣地坐着，沉浸在耳边的一片寂静。是的，爱本身就太奢侈了，唯一不能靠努力得到，而希尔维确实已经得到的东西。
另一头的埃莉诺拿出吊坠自顾自地问：“她会轻言放弃吗？就像你一样。”
“总是在亏欠别人，你们母女真的很像。”
…阿尔西娅的手放在门锁识别器上，滴的一声把她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撤步险些跌倒，这里不是她的房子，她的家，昨晚被赶走的应该是她才对。
不堪自责，阿尔西娅转身想立刻，但门已经打开，背后响起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欢迎回家。”
被希尔维牵着手领进屋，面对面坐着，阿尔西娅主动提出，就让事情过去吧，说到底也只是误会一场。这个结果希尔维当然愿意接受，站起身展开双臂对阿尔西娅敞开怀抱，她颔首走过去，耳朵枕在希尔维胸口一如既往那么安心。
没什么是不能在拥抱后涣然冰释的，希尔维喘着气问阿尔西娅：“你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呵，绝对…绝对不可能告诉你！”
两个人休息片刻，希尔维趴在阿尔西娅胸口求她把事情说出来，阿尔西娅偏过头负气道：“谁叫你自己错过了，过时不候。”
“哼哼，既然如此，我可有的是手段！”希尔维说着又来了精神。
阿尔西娅推开她凑上来的脸：“滚开啊，你这个伤疤变态！”
“你明明很喜欢伤疤，你也是变态！”
正如埃莉诺所料，第二天希尔维又报告自己和阿尔西娅如胶似漆了。遇到一个仁慈单纯之人是希尔维的幸运，却会成为那个人的不幸。那枚没能送出去的戒指，让她的女儿送给心爱的人也好，多少年之后，埃莉诺终于能如是想。
但希瑟会怎么想？埃莉诺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了，无论怎样做，都是她欠自己的。
所以那个姑娘真的会接受这枚戒指吗？阿尔西娅知道，尽管没再在嘴上提起，希尔维的身心已经在等她了，趁人熟睡，阿尔西娅把自己为希尔维准备的戒指轻轻推进她左手的无名指。
次日清晨阿尔西娅提前起床独自去上班，希尔维闹铃响，半梦半醒间摸到身旁没人，惊慌失措地强行睁开眼睛，打开灯，手指上环着将她怔在原地的一带闪亮。
“这是…？”希尔维几乎不可置信，她又跑去打开了自己放戒指的抽屉，戒指不在盒子里。
热泪比理智更先体会到幸福和喜悦，她深入一想，难道阿尔西娅曾准备给我求婚吗？确信这点后，希尔维痛骂自己真该死，完全能理解阿尔西娅在看到纸巾后的绝望，自己能那么轻易就被原谅实在有愧。
混泪吻着手背的戒指，希尔维默默在心中宣誓，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或健康…
阿尔西娅在上班路上就把送戒指的事告诉了芮恩，她只求对方能别打死自己，毕竟一起准备了那么久，最后戒指送出去的方式却如此草率。
“无语，感谢本小姐的宽宏大量吧！”虽然那么说，芮恩真心实意替她们高兴着。
好消息当然要广泛分享，卡莉很快也得知了喜讯，恭喜希尔维荣升为未婚妻的同时调侃她：“以后揍人之前是不是要先把戒指摘下来啊？”
“这样还真是不方便呐哈哈哈哈。”
“如果和她结婚，我倒永远不想那样了。”
“埃莉诺阿姨选上议员后，她应该也是这个打算吧？”
“对，必须进入下一阶段了。”希尔维身边除了埃莉诺本人，能聊这些的只有卡莉了，卡莉顺势问起她自己的打算是什么，希尔维便把慈善基金会的事情告诉了她。
卡莉不满惊呼：“有那么好玩的事情你不告诉我！”
“欢迎您随时注资。”希尔维恭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