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后，我把大英博物馆的文物搬回祖国》无名氏2026

2、第一章 三千万存款

　　1.1 雷劫归途与天道系统
　　林艳艳醒来的姿势很不优雅——脸朝下趴在地板上，半边脸压着遥控器，中央三套正在重播《鉴宝》节目。
　　她花了五秒钟确认三件事：
　　第一，这里是她穿越前租的公寓，月租四千五，朝阳区老破小。
　　第二，她身体年龄倒退回二十八岁，丹田里的元婴没了，只剩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在经脉里苟延残喘。
　　第三，她好像……又被雷劈回来了。
　　“什么情况？”她撑起身，骨头嘎吱作响，像是两百年没上油的旧机器。
　　尝试运转灵力，那缕细丝颤巍巍地飘出来。她用意念操控它去托茶几上的马克杯——杯子晃悠悠升起三十厘米，“哐当”砸回去，半杯隔夜咖啡泼了一桌。
　　“炼气期……初期？”林艳艳目瞪口呆，“我两百年修为呢？！”
　　手机在沙发上疯狂震动。她爬过去捡起来，屏幕显示：2023年9月15日，上午10:07。
　　穿越修仙界两百年，现代时间只过去五分钟。
　　微信有99+条未读。最上面几条来自一个备注“王老板”的人：
　　“小林，那件嘉靖官窑的修复进度怎么样了？客户催得急。”
　　“看到回话，加急费可以谈。”
　　“你这孩子，关键时刻玩失踪？”
　　林艳艳划掉对话框，手指停顿了一下。王老板是她“金盆洗手”前最后一个中介，她接的活是嘉靖官窑碗“做旧处理”——让新仿的看起来像传世的，方便客户拿去送礼。
　　她没收定金，因为当时已经打算跑路了。
　　“看来不用退款了。”她嘀咕着，继续往下翻。
　　朋友圈小红点显示“257条新动态”。她点开，看见大学同学张雯晒的结婚照、导师转发的文物普查通知、还有潘家园认识的二道贩子发的“新到货品，保老保真”——配图是一眼假的青铜爵。
　　最新一条推送新闻弹出来：
　　《大英博物馆“华夏瑰宝”特展明日开幕，2317件珍贵文物集中亮相》
　　配图是昏暗展厅里连绵的玻璃柜，柜中器物在射灯下泛着冷光。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涵盖新石器时代至清代，包括书画、陶瓷、青铜、玉器等多个门类，为历年来规模最大。”
　　林艳艳盯着那个数字，眼皮狠狠一跳。
　　2317。
　　她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研究生时的一堂课。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背后PPT列着一长串流失文物清单，最后一张幻灯片只有一句话：
　　“据统计，大英博物馆藏有华夏文物约2.3万件，其中长期陈列约2000件。”
　　当时有同学举手问：“老师，这些还能要回来吗？”
　　老教授沉默了很久，说：“法律途径很难。很多是1900年前后流失的，那时候没有国际公约。现在……更多的是靠民间捐赠、集资购买，或者等对方主动归还。”
　　“那要是对方不主动呢？”
　　“那就只能等着。”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等我们足够强大，等世界足够讲理，或者……等奇迹。”
　　教室里一片寂静。林艳艳记得自己当时在桌子底下刷招聘网站——她没空感伤，她得先养活自己。
　　现在，那个数字像根针，扎在她记忆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推送，是脑子里直接响起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意识完全清醒，系统开始绑定。10%……50%……100%。绑定成功。”
　　“您好，林艳艳女士。我是您的‘文物追索辅助系统’，编号007。您可以叫我小七。”
　　声音字正腔圆，带着客服热线那种训练有素的甜腻。
　　林艳艳愣了三秒，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心魔？！我道心这么不稳吗，都产生具象化心魔了？！”
　　“严格来说，我不是心魔，是天道规则的具象化辅助程序。”系统语气不变，“但如果您想这么理解，也可以。毕竟我的确因您的心魔而生——您对文物造假的愧疚，对财富来源的不安，以及……”
　　它顿了顿：“以及您内心深处，其实一直知道那些‘技术活’不对。”
　　林艳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简单总结。”系统继续，“您在二十一世纪有笔未结清的业障，涉及文物共计2317件。业障值100%。根据《修仙者跨时空行为管理暂行办法》第七十三条，业障未清者禁止飞升。”
　　“等等。”林艳艳终于找回声音，“什么叫‘涉及文物2317件’？我就干了五年，经手的东西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件！”
　　“但您开启的因果链不止于此。”系统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悬在她眼前，“您仿制的89件高仿品中，有42件流入国际市场，其中17件被当作真品交易、捐赠或收藏。这些仿品的存在，混淆了文物传承脉络，干扰了学术研究，更重要的是——它们让一些本该被追索的真品，失去了‘唯一性’证据。”
　　光屏上列出清单，每件后面标注着影响值：
　　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碗（仿品），影响值：+3
　　清乾隆白玉雕蟠螭纹璧（仿品），影响值：+5
　　战国青铜错金银壶（仿品），影响值：+8（此件被某国外博物馆收藏，作为“传世品”展出）
　　“这些影响值累加，再乘以时空放大系数，最终覆盖了与大英博物馆陈列文物数量相近的范畴。”系统解释，“简单说，您造的每个假，都在整个文物生态里扔了块石头，涟漪荡开，沾湿了2317件文物的‘归家路’。”
　　林艳艳盯着光屏，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描述后面，是她记得的每一个深夜：在出租屋里调颜料、计算烧制温度、用显微镜调整做旧痕迹……客户夸她“手艺好”，她数着到账的尾款，告诉自己“这只是门技术活”。
　　“那我要怎么做？”她声音有点哑，“去自首？把挣的钱都捐了？”
　　“那只能消除部分经济业障，文物业障依旧在。”系统说，“天道给您的解决方案是：亲手让这些文物回家。每一件，都必须通过正规渠道回归祖国，且不能引发国际纠纷，不能暴露超自然力量。”
　　光屏刷新，三条金色规则浮现：
　　【文物归还铁律】
　　所有文物必须通过正规渠道交还祖国，不得私藏、倒卖；
　　行动不得引发国际纠纷或法律风险；
　　不得暴露修仙者身份及超自然力量。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违反任意一条，业障值翻倍，并可能触发“天谴套餐”（包括但不限于雷劈、财运归零、手机永久断网、外卖永远被偷等）。
　　林艳艳看着第三条，嘴角抽了抽：“不能用法术，我怎么从大英博物馆拿东西？难道真去举牌子抗议？”
　　“请注意用词。”系统纠正，“不是‘拿’，是‘护送回家’。至于方法……天道鼓励创造性思维。比如，发挥您的特长。”
　　“我的特长？”
　　“造假啊。”系统说得理所当然，“用足以乱真的高仿品换出真品，神不知鬼不觉。真品安全回国后，您再通过匿名捐赠等方式交还国家——既符合‘正规渠道’，又不会暴露。完美闭环。”
　　林艳艳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你的意思是，我用造假赎造假的罪？这什么黑色幽默？”
　　“天道讲究因果循环，以术破术。”系统一本正经，“顺便提醒，您的时间不多。五年内必须完成2317件文物的归还，否则业障值将转化为心魔劫。届时第九道天雷会追到现代来劈您——这次您可没有十七件法宝护身了。”
　　林艳艳笑不出来了。
　　她揉着太阳穴，脑子里飞快计算：五年，约1825天，2317件，平均每天要搞掂1.27件。这还不算制作仿品、踩点、运输、交接的时间……
　　“我能讨价还价吗？”她试图挣扎，“比如先做十件试试水？看看流程顺不顺畅？”
　　红色警告框瞬间弹出：
　　【检测到宿主意图钻漏洞（分批归还以拖延时间），业障值+10%！当前需归还文物数量：2549件！】
　　林艳艳：“……你们天道是不是玩不起？！”
　　系统：“亲，天道是公平且严谨的哦～建议您脚踏实地，不要总想走捷径。”
　　林艳艳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那片剥落的墙皮。两百年修仙，她学会了很多事：御剑、炼丹、画符、掐诀……但没学会怎么在五年内偷——不，“护送”——两千多件文物回国。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银行APP的推送：
　　“您尾号8877的账户余额：30,247,818.36元。”
　　三千万。她当初数了好几遍的数字。
　　林艳艳盯着那串零，忽然想起爷爷去世前躺在病床上说的话。老爷子握着她的手，手指瘦得只剩骨头：
　　“艳艳啊……爷爷没什么留给你……就一句话：人活一世，钱要挣，但不能挣亏心钱。你爸妈走得早，但他们是堂堂正正走的……你得活出个样来……”
　　她当时哭得说不出话，只会点头。
　　爷爷给她取名“艳艳”，不是希望她多娇艳，而是取自乡野间最泼辣顽强的那种“艳艳草”，火烧不尽，雨打更生，在贫瘠处也能开出一片灿烂。老爷子说：“咱不图大富大贵，就图个像这草一样，命硬，活得敞亮。”
　　后来呢？后来她交了学费，打了三份工，还是在某个交不上房租的深夜，接下了第一个“修复”活。
　　再后来，在修仙界，当她需要给自己取个道号时，她想起了爷爷的话，也想起了那种草的古称——“清芷”。清，是希望自己道心澄澈；芷，便是那看似柔弱却韧如丝的香草。于是她便成了“清芷真人”。两百年间，这个道号和她抠门的修行方式一样出名，有人笑她寒酸，她却在心里说：你们不懂，这才是活命的根本。
　　“系统。”她轻声问，“如果我真做成了……这些文物真能回家吗？”
　　“只要方法合规，目标确定。”系统回答，“但过程中您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博物馆安保、国际文物贩子、法律风险，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您自己内心的挣扎。”系统说，“毕竟，您得重新拿起造假的手艺，但这次是为了完全相反的目的。”
　　林艳艳沉默了。
　　窗外传来邻居做饭的香味，小孩练琴的断断续续音阶，远处马路的车流声——二十一世纪的烟火气，她在修仙界两百年没闻过、没听过的声音。
　　她想起大英博物馆新闻配图里那些玻璃柜，想起老教授说的“等奇迹”，想起自己账户里这三千万的来路。
　　“行吧。”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那就干。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既然是你们天道安排的活儿，总得给点启动资金或者特殊能力吧？”林艳艳眼睛亮起来，“比如点石成金术？或者隐身术？再不济，给个无限额信用卡也行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
　　“奖励机制会根据任务进度解锁。”它说，“目前鉴于宿主是炼气期初期，且刚被雷劈过，赠送新手礼包一份：A4纸自制隐身符绘制方法（注：需用普通打印机A4纸，遇水失效，单次持续时间三分钟），以及‘文物灵气感应’初级能力（可感知十米内文物年代及真伪）。”
　　林艳艳：“A4纸？！打印机的那种？！这玩意儿能隐身？！”
　　“天道也要考虑成本控制。”系统语气毫无波澜，“另外提醒，您当前灵力水平，一天最多绘制两张符。请合理规划使用。”
　　林艳艳想骂人，但忍住了。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煎饼果子的味道。
　　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个世界和她离开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她对自己说，“先看看，那三千万在这个任务里，能撑多久。”
　　1.2 现代适应与玉蚕试炼
　　接下来的三天，林艳艳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财务审计。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网银，把三千万存款的来源和去向捋了一遍。大部分是“修复费”，小部分是“鉴定咨询费”——说得都挺好听。
　　然后她打开拍卖行网站和文物交易论坛，查了查大英博物馆里那些“明星文物”的市场估值。
　　《女史箴图》唐代摹本：无市无价。曾有专家估算，若上拍可能破十亿人民币。
　　西周青铜双羊尊：2017年类似器型在佳士得拍出2.3亿港元。
　　唐代三彩马：完整器市场价在八千万到一亿五千万之间。
　　就连最不起眼的小件玉器，比如她盯上的第一个目标“西汉玉蚕”，类似品相的去年在保利拍了八百二十万。
　　林艳艳对着屏幕，笑容逐渐消失。
　　“三千万……”她喃喃自语，“连件像样的都买不起，还想换回两千多件？”
　　系统适时插话：“所以建议您用仿品换。高仿材料费、工时费、运输费……一件顶级仿品成本控制在几十万内，2317件就是……”
　　它贴心地列出公式和预估总额。
　　林艳艳没看具体数字——她知道那是个天文数字，把她卖十回都不够。
　　“可以先从小的、防护等级低的入手。”系统继续建议，“比如编号001的‘西汉玉蚕’，长7.2厘米，宽1.8厘米，陈列在33号展厅东南角第二个展柜，防护等级B。仿制成本预估：八万元。”
　　林艳艳眼睛亮了：“这个好！那我先做十件试试水？练练手？”
　　红色警告框“啪”地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意图钻漏洞（分批归还以拖延时间），业障值+10%！当前需归还文物数量：2549件！】
　　林艳艳：“……”
　　系统：“亲，同样招式对天道不能用两次哦～”
　　第二件：现代生活再适应。
　　修仙两百年，林艳艳差点忘了二十一世纪怎么活。
　　第一次出门是去买咖啡。她习惯性掏出一块碎银子（修仙界通用货币）放在星巴克柜台，年轻店员盯着那块成色极佳的银锭，表情从困惑到忍笑。
　　“小姐，我们支持扫码支付。”店员憋着笑说。
　　“扫码？”林艳艳茫然。
　　后面排队的大妈看不下去，凑过来：“闺女，第一次用手机付款吧？来，我教你——点开微信，右上角这个加号，扫一扫……”
　　林艳艳红着脸学了半天，最后大妈直接帮她付了，还加了微信：“以后有啥不懂的问我，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
　　走出店门时，她听见店员小声跟同事嘀咕：“长得挺漂亮的，怎么像从古代穿越来的……”
　　林艳艳：“系统，我能用定身术吗？就定一秒，让她忘记刚才的事。”
　　系统：“暴露超自然力量，违规哦亲。业障值+5%警告。”
　　林艳艳把话咽了回去。
　　更大的挑战是交通。她在路边看见一排小黄车，以为是新型代步法器，绕着研究了十分钟——扫码开锁的提示她看懂了，但两百年没骑过自行车，跨上去的瞬间就失去了平衡。
　　“咣当！”
　　连人带车栽进绿化带。
　　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林艳艳坐在地上，看着小哥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原来凡人的‘坐骑’，比筑基期的飞剑还快啊！”
　　系统：“建议您抽空学习《现代生活入门指南（2023修订版）》，本系统可免费提供电子版，支持语音播报。”
　　第三件：技能测试。
　　林艳艳在出租屋里闭关一天，测试自己还剩多少“手艺”。
　　她从潘家园买了块和田玉边角料，八百块钱——付钱时心疼得直抽抽。又买了全套雕刻工具、矿物颜料、做旧材料……杂七杂八花了小一万。
　　“西汉玉蚕”的图片和三维扫描数据是系统提供的（“新手福利，仅限前十件文物”）。她对着电脑屏幕研究了一个小时，然后拿起刻刀。
　　第一刀下去，手抖了。
　　不是紧张，是身体记忆陌生了。她在修仙界两百年，拿的是飞剑、符笔、丹炉，不是这种精细的雕刻刀。
　　“放松。”她对自己说，“就当是给法宝刻符文。”
　　深吸一口气，第二刀稳了。玉屑纷纷落下，粗糙的玉料逐渐显出蚕的轮廓。
　　八小时后，一件雏形完成。接下来是细雕、打磨、抛光，最后是仿古沁色——这是最难的部分。自然沁色需要数百年埋藏，化学做旧容易被检测出来。
　　“系统，灵力浸润真能行？”她问。
　　“理论上可以。”系统回答，“用微弱灵力改变玉石表层分子结构，模拟自然沁色过程。但您当前灵力水平……建议分十次进行，每次间隔六小时。”
　　林艳艳照做。指尖那缕细丝般的灵力注入玉石，她闭眼感受着微观层面的变化：矿物颗粒缓慢重组，铁离子渗透，形成自然的黄褐色沁纹……
　　等最终成品摆在工作台上时，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把它和系统提供的真品图片对比：形态、纹路、尺寸、甚至光晕下的透明度，都一模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真品在博物馆玻璃柜里躺了一百年，而眼前这件，诞生于24小时内。
　　“科技与狠活……”林艳艳喃喃。
　　“这叫修仙与狠活。”系统纠正，“另外提醒，您三天没怎么睡了。炼气期修士也需要休息，否则灵力恢复会更慢。”
　　林艳艳这才感到疲倦排山倒海般涌来。她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枚温润的玉蚕仿品。
　　闭上眼前，她想起爷爷以前常说的话：“手艺活儿，急不得。慢工出细活，细活传三代。”
　　她当时总嫌老爷子唠叨。现在突然想，如果爷爷知道她用这手艺干了什么，会怎么说？
　　没等她想明白，就沉沉睡去。
　　第四件事：招个帮手。
　　林艳艳醒来后，在招聘网站发了条信息：“急招助理一名，要求：历史/考古专业，胆大心细，接受短期海外出差，月薪五万。工作内容：文物保护调研与民间追索辅助。”
　　她特意用了“民间追索”这种听起来正义凛然的词。
　　简历像雪片般飞来。她筛掉有博物馆正式工作的（怕露馅），筛掉年龄太大的（不好忽悠），筛掉简历写得太完美的（可能是骗子）……最后挑中一个叫张小明的。
　　22岁，历史系应届生，简历上唯一亮眼的是“校博物馆志愿者，参与过文物清点与档案整理”。自我评价写：“对文物有深厚感情，希望能为流失文物回家尽一份力。”
　　面试约在楼下咖啡馆。张小明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坐下时紧张得碰翻了糖罐。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收拾。
　　林艳艳打量这个满脸写着“单纯好骗”的年轻人，心里有了底。
　　“张小明是吧？”她喝了口咖啡，“说说，为什么想来做这个？”
　　张小明坐直身体：“我……我大学时看过一个纪录片，讲大英博物馆里的华夏文物。那个解说员说，有些文物离开家已经一百多年了。我就想……如果有可能，我想做点事，哪怕很小的事。”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光。
　　林艳艳沉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大学时，好像也有过这种时候——虽然很快就被生存压力磨没了。
　　“工作可能会有风险。”她换了个角度，“比如，我们可能需要频繁出入各大博物馆，甚至……遇到一些不那么友好的人。”
　　“您是说，文物贩子？”张小明眼睛更亮了，“像电影里那样？”
　　“差不多。”林艳艳面不改色地忽悠，“我们的使命，是收集流失文物的详细信息，寻找可能的合法追索途径，并在必要时……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让更多人关注这些文物的处境。”
　　她说得模棱两可，但足够让一个热血青年脑补出一部冒险大片。
　　“我明白了！”张小明挺直腰板，“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给团队拖后腿！”
　　“月薪五万，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转正加奖金。”林艳艳抛出诱饵，“但工作要求保密，不能跟任何人——包括家人——透露具体工作内容。能做到吗？”
　　张小明用力点头：“能！”
　　“好。”林艳艳从包里掏出一份自制合同（她连夜赶的，条款写得又长又绕，核心就一句：自愿参与可能有一定危险的工作，出事自己负责），“签了它，明天开始上班。第一个任务：查大英博物馆的公开信息，特别是安保措施、展厅布局、人员排班。”
　　张小明接过笔，几乎看都没看就签了名。
　　林艳艳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难得有点愧疚。但很快，那点愧疚就被“月薪五万也太贵了得让他多干活”的抠门心态压了下去。
　　1.3 雨幕初探与凝时盗影
　　周末，林艳艳带着张小明去大英博物馆“踩点”。
　　她特意穿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背了个帆布包，包里除了钱包手机，还有两张用A4纸画的“隐身符”——她试验过了，有效，但真的只能持续三分钟，而且沾水就糊。
　　伦敦的九月阴雨绵绵。博物馆门口排着长队，世界各地游客举着伞，在各种语言的喧哗中缓慢移动。
　　走进华夏展厅的瞬间，林艳艳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撞击，是某种……共鸣。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文物灵气感应激活。检测到范围内文物2317件，灵气浓度：高。建议宿主控制吸收速度，避免灵力过载。】
　　她稳住呼吸，目光扫过展厅。
　　太大了。比她想象中还大。玻璃展柜像沉默的军队，从地面延伸到高高的天花板，柜中器物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泛着跨越千年的冷光。
　　青铜器区，巨大的鼎、簋、尊静静矗立，锈色深沉。标签上写着：“商晚期，安阳出土，1903年入藏。”
　　瓷器区，青花、五彩、粉彩……从宋到清，完整得像一部编年史。有个汝窑天青釉盘，釉面开片如冰裂，林艳艳知道这种完整器全世界不到百件，这里就摆着三件。
　　书画区用恒温恒湿柜保护着。《女史箴图》单独陈列在一个黑暗的隔间里，需要排队观看，每人限时三分钟。林艳艳排了半小时队，终于站到柜前。
　　绢色暗黄，墨迹斑驳，那道贯穿画面的折痕像一道伤疤。旁边的小字说明写着：“此卷为唐代摹本，原作已佚。1900年发现于颐和园，后由英军上尉约翰逊带回英国。”
　　三分钟到，保安礼貌地请她离开。
　　林艳艳转身时，听见身后一个带着华夏口音的老太太低声对孙子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家的东西……”
　　孙子问：“那为什么不拿回去？”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说：“……会拿回去的。总有一天。”
　　林艳艳快步走出隔间，胸口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
　　“林小姐，您怎么了？”张小明跟上来，担心地问，“脸色不太好。”
　　“没事。”她摇摇头，“继续看。”
　　走到玉器区，她在33号展厅东南角找到了目标：西汉玉蚕。七厘米长，白玉质，受沁呈黄褐色，雕工简洁生动。它躺在一堆玉器中，并不起眼。
　　展柜标签：“西汉，约公元前2世纪-公元1世纪，1937年入藏。”
　　林艳艳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计算：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前夕。这件玉器怎么离开华夏的，标签没写，但能猜到。
　　她假装拍照，指尖轻触展柜玻璃。一丝微弱灵力渗进去，像蛛网般蔓延——这是系统教的“探查术”初级版，只能感知十米内的物理结构。
　　反馈回来：展柜玻璃是三层复合防弹材质，厚12毫米；底部有震动传感器，灵敏度极高；柜锁是电磁式，断电自动上锁；天花板四个角落有红外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种防护，三分钟隐身够吗？”
　　“如果只是开锁换物，理论上够。”系统回答，“但前提是：一，您能在三分钟内完成所有操作；二，不被任何物理接触发现；三，运气足够好。”
　　林艳艳：“……最后一条是认真的？”
　　系统：“天道承认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
　　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吵闹声。一个金发男人不小心把饮料泼在了展柜上，保安急忙过来处理。趁这混乱，林艳艳迅速蹲下，假装系鞋带，手指在展柜底座某个隐蔽角落轻轻一按——那是她刚用探查术找到的传感器信号线接入点。
　　一丝灵力注入，模拟出持续稳定的震动信号。这样即便她开柜，传感器也不会报警。
　　“宿主，”系统警告，“您刚才的行为属于使用超自然力量干扰设备，轻微违规。业障值+0.1%。”
　　“这都算？！”林艳艳差点喊出来。
　　“规则就是规则。”系统毫无感情，“建议您下次想更巧妙的方法。”
　　林艳艳黑着脸站起来。张小明凑过来，小声说：“林小姐，我刚才看见那个泼饮料的人……好像故意往监控死角泼的。”
　　她顺着张小明的目光看去，金发男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有意思。”林艳艳眯起眼睛，“看来盯上这里的不止我们。”
　　踩点结束，走出博物馆时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林艳艳站在屋檐下，看着广场上亮起的路灯。
　　“林小姐，”张小明犹豫着开口，“我们……真的能做到吗？让这些东西回家？”
　　林艳艳没直接回答。她想起修仙界两百年，经历太多“不可能”：凡人筑基、金丹碎婴、九重雷劫……每一件在开始前都看似不可能。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但我想试试。”
　　手机震动，银行发来消费提醒：刚才在博物馆商店，她买了两个钥匙扣，花了十二镑。钥匙扣是华夏文物造型，一个玉琮，一个青铜爵。
　　“留个纪念。”她苦笑，“毕竟以后可能要常来。”
　　张小明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公寓的地铁上，林艳艳靠着车窗，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光影。系统突然在她脑中开口：
　　“恭喜宿主完成初次侦查。奖励：‘初级凝时术’口诀（注：可让时间相对静止最多三秒，消耗极大，每日限用一次），及‘文物情绪共鸣’能力（可微弱感知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情感）。”
　　林艳艳愣了愣：“这奖励……有点用。但凝时术消耗多大？”
　　“以您当前灵力，使用一次将耗尽全部灵力，并可能伴随吐血、眩晕、灵力恢复速度减半等副作用。”系统顿了顿，“建议谨慎使用，最好搭配补气丹药——当然，现代世界很难买到就是了。”
　　林艳艳：“……”
　　她就知道，天道给的礼物都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