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花弦断》陌册成雪

5、第五回 成连

　　“伯牙，前些日子听说你老师成连要来晋啊。”晋国公缓步在花园里散步，我紧随其身后，一听着话就觉得不妙，都怪当年语文没好好学啊，连成连是谁都不知道。

　　“是么？”

　　“成连先生是有名的琴师，听说是弹得一手好琴，想必伯牙琴艺不差。”

　　“额······这，和老师想必伯牙还差得远，不过只算是略懂音律罢了。”我怎么会懂什么琴艺啊，根本是略懂都没有，根本是一窍不通的音痴。我一直以为吹吹牛可以随便瞎吹，但是直到我听到晋国公的下一句话，顷刻冷汗猛冒。

　　“伯牙不如弹奏一曲。让寡人见识一下成连先生所教授的琴艺。”

　　未等我开口婉拒，瞬间亭间便已是焚香摆琴，夏日的池塘间玉立着几支娇美的荷花，矮灌木从间掩映着几朵清丽脱俗的堇色茉莉吹出阵阵清香，与熏香的味道浑然天成，多美的场景。我强忍手抖，微微挽袖，轻轻将手置于弦上，却迟迟不肯出音。不是我不想，可是我若是奏得难听，惹得君上颜怒后果······顿一计升于心上，颇为狡黠一笑，轻轻抿唇。

　　“君上，伯牙认为世上已无人听得懂伯牙之曲。即无人懂得如何欣赏伯牙之曲又何必弹这曲子。”

　　“那未必，别人不懂寡人不一定不懂啊，但奏无妨。”

　　食指轻划过两根弦，抖落两声悠长的音。左手扶按，在弦上略作颤音。广袖挽在肘间，双手只做两圈刮奏，把一共没几根弦的琴全都弄得乱抖啊抖~~，飘漾出悠扬典雅的音律，左手霎时按住弦，一个滑音把这原本还挺正常的曲子弄乱了，只见悠扬之风不复存在，风格就急转直下干脆混乱得摸清了弦，准确的去形容是混乱中不失激情，激情中不失柔美，柔美中又不失铿锵。我所奏得不是别的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爱情买卖来的！曲罢，瞥一眼周遭宫女官宦个个是神色不自然，基本上是出于傻掉了的状态。

　　“君上，伯牙献丑了。”欠身行了个礼，微微一笑。

　　“果然是风格迥异，乃曲中上品。”君上先是一愣，后是露了一个特僵硬的笑，还不忘鼓掌。叹道：“妙啊妙啊。”

　　“哦？君上如此赞扬伯牙之曲想必是听出曲中的奥妙了？”

　　“伯牙琴艺过人，让寡人大开耳界。想必你老师成连先生更是位奇人。妙哉妙哉，琴声之美，余音绕梁，让寡人难以释怀，意犹未尽啊。”

　　“既然君上喜欢，伯牙做乐师得了。不做大夫了，以后天天为君上奏乐啊。”只见君上面部表情正纠结，我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句：“君上，伯牙开玩笑呢。”最后一句替晋国公解围。

　　“让君上见笑了，这小子一定没有好好练琴。”一身着藏青色罗纹长袍，发上为梳冠冕，只是随意散于肩上，两鬓飘出几簇白发。

　　“想必这是成连先生。久仰。”

　　“老师，您怎么来了？”自从穿过来后一眼即熟是我的有一大特长。

　　“伯牙，我把先生接来了，你们师徒好好叙旧。”不知何时朴聿冉突然闪现，脸上永远挂着标准微笑。

　　“聿冉，寡人有事和你相商随寡人去寝宫。”朴聿冉淡淡勾起嘴角在随晋国公离去前回眸望我一眼，视线正接触，但从不曾觉得他的笑如此苦涩，如此勉强，眸中旋转着苍白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