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季小姐的精心照料 “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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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对不住，我以为这粥已经不烫了，”季悦然脸颊红得似要烧起来，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你还好吧？我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吹一吹再喂你喝。”
朔风心有不忍，龇牙咧嘴道：“季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喂我们家公子喝粥吧。”
“是啊，小姐，要不你还是让朔风来吧。平日里都是我和似雪弄好这些膳食，您毕竟一千金小姐，还没有同宋公子完婚呢……”如兰说到后面愈发小声。
“这可是你家小姐承诺我的，”宋砚辞终于缓过那灼热的劲儿，苍白的唇因这热粥也变得红润不少，他同如兰解释完，又向朔风斜睨一眼，打趣一般说道，“你得相信季小姐，她谈起经商来头头是道，这点小事亦是会做得好的。”
朔风却从这玩笑话里听出了自家主子的警告之意，是让自己别多管闲事。
也是，难得主子首次得到季小姐的“精心”照顾，自己还是少去当那不识趣之人，只是看季小姐这照顾人的姿态，也不知自家主子是否有福消受。
季悦然在他们谈笑间又舀起一汤匙粥，慢慢吹了一会儿气，觉得应是不再那么烫了，才又递至宋砚辞唇边，温声说道，“此番应是不烫了。”
宋砚辞眸中盛满盈盈笑意，低头含住了汤匙。
这次温度的确刚刚好。
季悦然看到他含住汤匙的唇，脸颊不自觉又微微烫了起来。
第一次喂他粥时，她就是觉得慢慢吹散热气这个事情有些过于暧昧了，那更似亲近之人才会有的举动。是以，她仅仅是多搅动了几下，却没想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连朔风和如兰都看不下去了。
眼下看来，虽然他们有未婚夫妻的名头，但是吹气又喂粥委实显得过于亲昵了。
但是既然自己答应了那人，倒也不好反悔，否则显得自己太放在心上，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了。自己这个姿态，还是需要摆一摆的。
季悦然又想到刚刚如兰说的话，她手上动作没停，嘴上特意叮嘱道：“今天这事不能传出这个屋子，你们俩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宋砚辞知她应是有些害羞的缘故，倒也没有戳破，含笑咽下喉中的粥。不知怎的，今天的粥喝起来格外美味。
他这人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
如兰没有多想，以为自家小姐是要他们保密她把宋公子烫了这事，怕别人知道了少不了一番嘲笑。
朔风却听懂了季悦然话中的意思，他顺势拽了下如兰的衣袖，指了指外面。他们两人不在面前盯着，自家主子和季小姐相处才能更自如些。
为了自家主子，他可是煞费苦心，下次得挑个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讨个赏。
朔风与如兰守在了门外，两人站在屋檐下。春日暖阳铺满了他们一身，如兰看到地面上投下的影子，旁边那人看起来比自己高大很多。
想到昨晚因着宋公子的突发情况，她还未来得及道谢。这人也并非一味地帮着自家主子“算计”她们小姐。
昨夜在那等危急情况之下，她吓得都要哭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人向她疾奔而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便觉得这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至少他跑向她之时，身后的烟火格外绚烂。
如兰手指绞着衣袖，心中演练了几遍，才低声开口说道：“昨夜，还未多谢你。”
朔风不以为意，挠挠头憨笑道：“这都是小事啦，好在你们都平安无虞。”
他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如兰的心也跟着这笑容荡漾起来。
两人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待到用午膳的时候，季悦然已想到了妙计。她让如兰额外备下了一小罐水，先用水凉了下热粥，待到温度合适后直接端出来。
不需要吹散热气，只是单纯地喂粥，她就觉得没那般局促了。
许是血珀丹的作用，晚间时分，宋砚辞觉得他已不似晨间的虚弱。
季悦然服侍他用完晚膳，便先行回房听似雪禀报今日的进度及明日的安排。
宋砚辞觉得有些口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些力气，便试着下地勉强走了几步。
他发现自己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是走到桌前倒杯水喝应不成问题，便小心翼翼往桌前走去。
待他喝过茶水，边想转身走回床榻之上。怎料转身时重心不稳，双脚又实在虚浮，整个人便要往旁侧倒去。
季悦然那边已嘱咐好似雪明日要注意的事儿，正往客房这边走来。她刚走至门口，便看到宋砚辞身形晃了几下，眼见那人便要倒下。
她一个箭步飞身过去，整个人挡在了宋砚辞倾倒的方向，双臂堪堪环住他的后背。然而宋砚辞的身形实在过于高大，即便虚弱，但男子的体重亦是比她重了不少。是以她的阻拦微乎其微，最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面上。
宋砚辞在季悦然双臂环上的刹那，呼吸一滞，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当他发觉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要摔倒时，他只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尽量将她护住以免遭受磕碰。
因此，两人都是侧身倒地。除了身子与地板撞击之处稍微有些疼痛外，其余并无大碍。
季悦然的头恰巧枕在了宋砚辞的手臂上，两人发丝更是散乱交缠在一起。
宋砚辞因为整日半躺在床榻上休息，是以方才下床时仅在里衣外面披了件外衫。因摔倒的动作稍微剧烈了些，季悦然此时只见他衣襟微扯，而那衣襟间薄肌如玉，肌理清晰，并非体弱多病之人常见的羸弱感，许是他本就习武的缘故。
而季悦然不晓得的是，因她距离宋砚辞很近，近到宋砚辞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鼻息，是以他早已面染绯色，一路烧至耳畔。
宋砚辞故作淡然道：“你没有伤着哪里吧？”
季悦然听到头顶的声音，才恍惚回神，言语支支吾吾道：“我没伤着，你，你还好吧？我先扶你起来。”
季悦然忙支起手臂，只是慌乱中她的头撞到了宋砚辞的下巴。这“咚”的一声委实有些重了，宋砚辞仰头扶着下巴，抬眸仰望着眼前面露愧色的小娘子，戏谑道：“我吐血没有身亡，摔倒也没有受伤，反倒是要被你这雷霆一击给撞得头昏眼花、灵魂出窍了。”
“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头恰好在我头顶啊。”
“好在咱们还未成婚。”
季悦然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发愣：这人是想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么？就因为我这不小心的一撞？
她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刚刚冒出头，便听那厮又说道：“否则，我真有个三长两短，外面该传这季府娘子谋杀亲夫啦。”
季悦然听到这话又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她意识到那厮说了什么后，面染轻酡，眉梢微带窘意，眼神飘忽不定，终是垂眸不敢直视。
“你要是再敢这般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说罢，季悦然起身拍怕身上尘土，一副作势要转身走开的样子。
那厢宋砚辞连忙坐起身，一只手抓住她的衣摆，像哄她一般说道：“我错了，季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便饶恕小的这一次吧。”
季悦然听他语气似在撒娇，微微晃动的手也略带了一丝央求之意。心中不免有些餍足，面上却不露半分，仍正色道：“我看你下次是否还逞能！”
“公子，你怎的坐在地上？”朔风担心宋砚辞这边别有何差池，用过晚膳便疾步往回赶，便这样一路冲到门前，脚也没有刹住车。
待看到自家公子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拽着季悦然的裙摆，他心道“糟糕”，恨自己刚刚话秃噜得太快。
这俩人这幅样子被自己撞破，之后只怕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他只想当两人并未看到他，亦并未听到他方才说的话。
“打扰啦。”他旋即转身，想悄然离开，却被季悦然叫住。
“朔风，你来得正好，快将你家公子扶起来。”
看到朔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季悦然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可未曾欺负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原本好意想帮他，谁知道力气不够大没有稳住他，我们便一起摔倒了。我又想扶他起来，奈何又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
季悦然语速越说越快，生怕朔风误会什么似的。她这样撇得越干净，宋砚辞脸色就不好一分。
朔风心道：季小姐，您快别说了，主子说不定巴不得被您欺负呢。您这样急于撇清的样子，只会让主子认为我出现得很不是时机，定会罚我坏了他的好事。我可真不想去慎戒堂啊！
朔风无奈，只得又回过身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乐呵呵地扶起宋砚辞，把他扶回床榻躺着。
看到那人躺好，季悦然又道：“既然朔风来了，那我便先行回去。你今晚且好生歇息。”
宋砚辞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还在琢磨她刚刚说的逞能的话。
她所谓的“逞能”是说他自己偏要起身走路，还是说他逞口舌之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季小姐的精心照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