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缘一的人生二周目》小菜菜ya

4、序·虚哭神去4 那夜之后，

　　那夜之后，由黑死牟骨血铸成的剑，终于有了名字——
　　虚哭神去。

　　缘一依然跟在黑死牟身边。
　　他变得更加沉默，那双朱红的眼眸总是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兄长的身影。
　　眼底深处，沉淀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一生很少主动渴求什么，可此刻，他只想读懂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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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限城中。
　　缘一静静跪坐在黑死牟身旁。
　　鬼舞辻无惨正在召集上弦，布署歼灭鬼杀队的计划。
　　如今的缘一已能平静面对无惨，对那番夸夸其谈也毫无兴趣。

　　直到——

　　“我将亲自前往产屋敷宅邸。这群老鼠躲藏了近千年，突然暴露踪迹……里面想必准备了‘大礼’在等我。”无惨一身时髦西装，跷腿撑额坐在高位，忽然转头，玫红竖瞳冷冷扫过台下仅存的三位原上弦。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我会让鸣女打开无限城，把所有已知位置的猎鬼人全部送进来……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缘一心头蓦然一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他微微蹙眉，侧首望向身旁可望不可即的兄长。
　　就像当年初遇无惨时，心底曾有声音响起：这是你的天命，是你降生于世的意义——必须终结这个怪物。
　　而这一次，他预感到的是终结……
　　鬼王一死，他所创造的恶鬼亦将随风消散。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兄长化为灰烬吗？
　　可如今的他，除了凝视，还能做什么？
　　果然……自己终究是个无用之人。

　　——

　　上弦之三·猗窝座的死，令黑死牟极为愤怒。
　　他一直欣赏这个努力而保有原则的后辈。明明已踏出那一步，为何选择退缩？选择死亡？你曾那么渴望变强……
　　愤怒之中，亦掺杂着不解。

　　很快，黑死牟遇见了第一位赶至的柱——一位有着渐变绿色发色的少年。
　　拥有通透世界的他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后代。如此年少的天才，或许不逊于人类时的自己。
　　受过贵族教养的黑死牟，向时透无一郎发出了邀请：
　　“变成鬼吧。拥有无限的时间，方能磨砺剑技之极。”
　　为给对方考虑的时间，他未下杀手，只将少年钉在柱上。
　　“人类终究脆弱。为避免你在答复前失血而亡，我先为你包扎。”

　　缘一静静跟在兄长身侧，心想：兄长还是这样温柔。

　　被钉在柱上的时透无一郎疼得冷汗涔涔，竭力用呼吸法延缓伤势，勉强睁眼看向这只为敌人包扎的鬼。
　　“有你这样的祖先……我真是倍感耻辱。”他忍着痛楚讽刺道。
　　六只鬼眸斜瞥他一眼，未发一语。

　　很快，其他鬼杀队成员陆续赶到。
　　不死川玄弥、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加上重伤的时透无一郎——四人合力围剿上弦之壹·黑死牟。
　　面对压倒性的实力，悲鸣屿行冥被迫开启斑纹，随后不死川实弥亦斑纹显现。
　　两位斑纹剑士的全力围攻，终于给黑死牟带来了困扰。

　　眼见兄长遭众人围剿，缘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慌乱。尤其当兄长被斩断长发、衣衫破碎时……
　　缘一的眼中第二次燃起了鲜明的怒意。
　　“不可……不能如此对待兄长大人！”他扑上前试图阻拦，灵魂之躯却对现实毫无影响。
　　缘一再一次体会到那份无力——他想守护兄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虚哭神去展现出完整形态，黑死牟再度占据上风。望着伤痕累累的众柱，缘一心中既是庆幸，亦感茫然。
　　庆幸兄长实力犹在，应当无碍；茫然的是——斩鬼本是自己的天命啊！

　　一直被忽略的时透无一郎，给予了关键一击。
　　缘一睁大双眼，看着赤红的刀刃刺入兄长身体。
　　“不——！！兄长大人！！”
　　那该有多痛……作为赫刃的创始人，他比谁都清楚这对鬼的伤害。

　　赫刃贯穿躯体的瞬间，黑死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原来……这就是赫刃。
　　缘一啊……

　　暴怒之下，他挥出斩击，时透无一郎被腰斩而亡。但赫刃仍留在黑死牟体内，将他牢牢固定。
　　悲鸣屿行冥抓住时机，流星锤直击黑死牟的头颅——

　　缘一看着重锤穿过自己的灵体，砸碎了兄长的头颅。
　　他颓然跪坐在地。
　　难道……这就是我未能完成天命的惩罚吗？
　　让我无力地目睹兄长的惨死？

　　鬼杀队众人脸上的喜色骤然一变。缘一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猛地回头——
　　黑死牟的身躯并未消散，反而再生出一颗更接近鬼物的头颅。
　　缘一眼中亮起光：不愧是兄长！竟以鬼之身克服了斩首！

　　不死川实弥与悲鸣屿行冥强撑伤体，警惕地注视这怪物般的敌人。
　　黑死牟刚为克服斩首而欣喜，却被刀身的反光晃了眼。
　　擦得锃亮的刃面上，清晰映出自己如今狰狞的模样……以及身侧那道隐约的红色身影。
　　那是……缘一？

　　是啊，我本为追逐缘一而化为鬼……
　　可如今，我怎会成了这副模样？
　　百年岁月，他人的面容早已模糊，唯有缘一的脸仍清晰刻在心里。
　　或许因双子容貌相似，哪怕化作鬼、生出六目，对镜自照时，仍能看到缘一的影子……
　　可这副模样，我会不会忘了缘一？忘了一生追逐的目标？
　　时间……是何等可畏之物。
　　若毕生执着终成空白，那我成为鬼……又有何意义？

　　缘一啊。
　　我恨你啊。

　　一旁的缘一神情从欣喜转为茫然，最终一片空白。
　　兄长……为何消散了？头不是再生了吗？为什么……

　　在众人注视下，带来恐怖压迫感的上弦之壹·黑死牟，就这样化作飞灰。
　　只留下一地衣物，与一只断笛。
　　虚哭神去亦随主人一同消散。

　　灼目的烈阳早已陨落，清冷的弯月此刻也彻底湮灭。
　　鬼杀队众人不明所以，终是松了口气。

　　缘一猛地扑到那堆衣物前。
　　他想哭，灵魂却没有眼泪，只能发出断续无声的哀鸣。
　　抬头时，他看见兄长的灵魂被接引而出——

　　缘一眼中一亮，就要冲向兄长面前倾诉。
　　可岩胜仿佛看不见他，只是环顾四周，自嘲般笑了笑，便抬步迈过了三途川。
　　缘一大概早已转世了吧……毕竟已过了五百年。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兄长大人！！回头看看缘一啊！！”
　　缘一在他身后嘶声呼喊。五百年的徘徊、五百年的等待，他一直盼着能与兄长共渡三途川，无论天堂地狱，愿永世相随，祈愿来生仍伴左右。
　　可结果呢？！
　　命运又一次给他开了残酷的玩笑——
　　为何兄长看不见他？！
　　命运为何总在愚弄他？！

　　银色光晕在他周围浮现，试图强行将他接引至天国。
　　“放开我！！我要去见兄长！！”
　　缘一如疯似狂地攻击环绕的银色光幕，面容逐渐扭曲。
　　“命运何等不公！”
　　“命运的安排令我与兄长深陷痛苦！”
　　“命运的安排让我们背道而驰！”
　　“命运强加于我的一切——我不要！”
　　“我是继国缘一！是继国岩胜的弟弟！”
　　“我一直……深爱着兄长啊！！！”

　　最后一声嘶吼落下，银色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迸散成无数光点。
　　金光流转，化作不容抗拒的漩涡，将挣扎不休的缘一卷入其中——
　　太阳的神恩，降临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