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男高小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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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习过呼吸法的剑士康复速度异于常人，深水浅子继那天后又在蝶屋修养了半个月，现下已然大好。
她开始放鎹鸦接取一些低等级的杀鬼任务，权当复健。
蝴蝶忍对此并不赞同，但她太忙了，可偏偏除她以外这个蝶屋没人能拦住一心往外飞的浅子。
有惊无险一个月后，浅子恢复正常的任务难度，她申请拜见了鬼杀队主公，请求查阅原田彻生最后一个任务报告的权限。
无奈当时产屋敷耀哉病卧在床，天音大人代为行权，将报告交付于她。
“变成鬼后，人很难称之为人，哪怕冠以相同的外表和姓名，也不要轻易把信任交托出去。”天音这么转述道。
“万事小心。”天音说道。
浅子被“隐”的同僚背离主公的宅邸，摘下布条道谢后，召回自己的鎹鸦。
它的落脚处始终在浅子的视野范围内，相对应的，他也不会让浅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于是浅子一打招呼，它就从树杈飞向浅子的肩膀。
真是相当厚重的生命。
羽毛油亮，身形看上去有些过于康健。浅子感觉自己有点高低肩的倾向。
“红豆，到我的左肩来。”
红豆睨了一眼浅子，不情愿地挪过去了。
“有新的任务吗？”
红豆停下梳理羽毛的动作，黑色豆豆眼写满了疑惑，“你最近很缺钱？”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你这只胖乌鸦未免太没礼貌了。”
“搞什么！鸟身攻击！”
浅子正欲回嘴就被扑棱了一嘴毛。
她们打了半程，终究是红豆败落，气急败坏地飞回总部替浅子接任务。浅子则吊儿郎当地搭乘电车进城，吃了一份炸猪排套餐，回程路上进汤屋泡了个澡。
等她悠哉悠哉回到蝶屋时，红豆早已等候多时。
“你吃独食！”鸟要叫了。
“我没有，你瞎说。”浅子的辩解无异于火上浇油，勤劳的小鸟怎么会遇上这么怠惰的主人。
浅子磨不过，最后还是把打包得严严实实的可乐饼献祭了。
“见鬼，你怎么闻出来的。”
红豆懒得睬她。
蝴蝶忍知晓浅子把蝶屋当落脚点并不意外，甚至指挥她去给香奈乎当陪练。
浅子推脱说明天再去，一边拉起蝴蝶忍的胳膊东看西看，也没从那两个针眼里看出什么。
“你生病了？”
蝴蝶忍没打算瞒着深水浅子，她指了指桌上的药剂。
“但我记得那是你用在刀上的毒吧。”浅子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终于变成科学怪人了吗。”
蝴蝶忍抬腿踹了浅子一脚，把她逐了出去。
无事可做的深水浅子只好回到她常住的房间。她拉开椅子坐下，摆手示意红豆过来。
红豆感受着背部的抚摸，侧头瞄了浅子一眼，便任由她动作了。
距离浅子初上藤袭山，入职鬼杀队，已然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她结识许多人，也目送许多人离开。
鬼杀队，基本是由和鬼有血海深仇的人组成的，剩下一部分，理由很多，有武士和忍者转行的，也有闻着高报酬而来的。
深水浅子就是“剩下一部分”中的一员，对她来说，杀鬼，其实是一份工作。
但这会导致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用诸多标签概括，越往中心的标签越重要。
那么上面可能会有某个人的名字，或是某个兴趣爱好，再通俗一点，葛朗台最中心的标签一定是“钱”。
但鬼杀队的大多数人，最中心的标签已然被仇恨占据，这个标签太大，以至于覆写了人生其他的可能性。
和他们交谈，除非抱有相同的意志，不然就会有强烈的排外感。
你没办法与他们交谈，哪怕你们互为同僚，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但你们之间就是有一层透明的厚障壁。
浅子面对他们时，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一看到蝴蝶忍，就不免想起香奈惠，哪怕蝴蝶忍从不在她面前模仿香奈惠的温柔。
所以你能对那两个针孔做出什么评价吗？
浅子甚至无法说她感同身受。
那就什么都没必要说了。
第二天一早，浅子被红豆尖尖的鸟喙啄醒。
于是炼狱杏寿郎等到了一对闹腾的人鸟组合。
“真是相当有活力啊！”他感叹道。
浅子被夸蔫了。
二人任务地点在宫古町的八幡，由于路途遥远，出于安全考量，他们一番商议过后决定先乘坐火车到宫古站。
虽然没有共同出任务的经历，但浅子和杏寿郎却莫名其妙地默契，一个眼神就兵分两路：浅子去窗口买票，杏寿郎去站台小贩处购置饱腹的盒饭。
共事多年，浅子也对炼狱杏寿郎的诸多事迹有所耳闻，大家貌似都挺喜欢和他出任务的。
但浅子不太擅长应对像火一样的男人和女人，面对炼狱杏寿郎更是连寒暄都扯不出来了。
或许是相性不好。
“到站了，上车吧。”浅子回头干巴巴地提醒道。
“好。”
杏寿郎垂下上挑的杏眼，一手将伪装好的日轮刀递给对方，一手接过火车硬票。
等列车员打孔完毕交还时，杏寿郎干脆把硬票收好交给了浅子。来时浅子说她会负责拿回总部报销。
之后便一路无话。
报销，工资，待遇，这些离社会人很近，离鬼杀队剑士很远的词，因为浅子的出现，忽然在杏寿郎面前铺陈开来。
被“杀鬼”和“保护”二词贯彻人生的杏寿郎，第一次对职场有了现实的感触。
他们相对而坐，目光却不相接，不约而同的注视窗外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男孩面朝车窗，余光却偷偷离开打量对桌的浅子，暗暗思忖后得到结论——
深水浅子或许不太喜欢炼狱杏寿郎。
到站下车，他们解开日轮刀外的布袋，二人伙同二鸟轻装上路。
春季的雷雨来得突然，闷雷在天空另一头响起时，春天的第一滴雨就已落在浅子和杏寿郎的鼻尖。
她有一种预感，此行他们不会踩空，黑暗中的某个角落，寄生在渔村的食人鬼正在张开口器，垂涎欲滴地盯着他们。
但眼下二人正忙着避雨，着凉发烧可会给叫嚣着“青春”冲进雨里的小后生好脸色。
浅子矮着身子缩进房檐下，一旁的杏寿郎则扯起羽织下摆反手盖在自己的头上，躬着头颅左顾右盼。
更像猫头鹰了。
环顾四周的杏寿郎忽然和浅子对上视线，大概是同伴的窘态使然，一个两个嘴角都憋不住上翘，在噼里啪啦的大雨里发出“噗嗤”的笑声。
他们奔逃着窜进一家杂货店，在老人慈祥的目光里购置了雨具，火急火燎地又冲了出去。
真是奇妙。
杏寿郎避开水坑，却被浅子挤进另一个水坑。
怎么会有这样的鬼杀队队员。
于是他假装踉跄踩进水潭，溅了对方一身泥。
真是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