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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对我的“流氓”行为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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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矢口否认:“你……你误会了!那天大家都喝多了,我那是……是不小心撞到的!谁、谁偷亲你了!”
这种拙劣的谎言,连他自己都不信。
秦烈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微微直起身,似乎是觉得闷,修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领口,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冲锋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随着拉链下滑的细微声响,那一截冷白的脖颈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林安的视线不林安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只见秦烈微微仰头,那颗锋利凸起的喉结就在他眼前,随着呼吸上下轻轻滑动了一下。
性感得要命。
林安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是不小心撞到的?……那学长现在盯着它看,也是不小心看呆的?”
伴随着这声低笑,秦烈的胸腔微微震动。视线中心,那颗突兀的喉结随着震动,极缓慢地、从下至上滑动了一圈,又沉沉地落了回去。
这一上一下的弧度,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林安头皮发麻。
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进了记忆的锁眼。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安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
记忆回到了那一晚的KTV包厢。
那个角落里。秦烈喝多了,仰靠在沙发里,平时那股拽得二五八万的劲儿收敛了不少,只剩下一张冷脸。
周围吵得要命,全是拼酒的动静。
林安最怕这种场面。他缩在另一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唐僧,手脚都没处放,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环顾四周,全场唯一的净土,竟然是秦烈那个角落。毕竟这位爷气场太强,哪怕睡着了也没人敢去招惹。那一片方圆几米之内,安静得像是真空地带。
去躲躲。
抱着这种念头,林安像个试图寻找掩体的小动物,悄没声地挪了过去,在秦烈旁边的阴影里缩了下来。
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大佬的余威躲个清静。可离得太近了。
一坐下,眼神跟不听使唤似的,非往人家领口里钻。
那个位置,扣子崩开了两颗。包厢里的彩球灯乱晃,正好晃过秦烈的脖子。那一截脖颈又长又白,中间那颗喉结硬邦邦地顶着皮肉,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看着就有一股子不好惹的狠劲儿。
咕咚。
林安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在吵闹的包厢里特别响。
他觉得自己那天晚上绝对是喝了假酒。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玩意儿看着这么硬,不知道咬上去会不会把牙磕酸?
“……容易着凉。”
林安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抓起外套想给秦烈盖上。
结果凑近了,秦烈身上那股子烈酒混着烟味儿直接扑到脸上,熏得林安脑子一晕,手脚都有点发软。
他手一抖,指腹“不小心”蹭过了那块骨头。
真烫。跟火炭似的,顺着指尖一路烫到了心口。
林安本该立刻把手缩回来的。但那触感实在太舒服了,就像是有胶水粘住了他的手指。
那是一块形状完美的骨头,锋利、冷硬,却偏偏长在最脆弱的咽喉要害,引诱着猎食者去撕咬。
更要命的是,林安清晰地感觉到了皮肤底下的脉搏。
咚、咚、咚。
沉重,有力,且快得不正常。震得林安的手指尖都在跟着发麻。
他不自觉地去抚摸这块骨头,感林安着那段凸起,感受着喉结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在他掌中有生命力地跳动。
手底下的这具身体似乎僵了一下,脖颈两侧的青筋在那一瞬间绷得死紧。
但林安喝高了,脑子成了浆糊。他只觉得这块骨头又是跳、又是动的,像是在故意挑衅他。
跳什么跳?老实点。
林安脑子一热,屏住呼吸,带着一股子让你乱动的惩罚欲。他撑着沙发边缘,甚至顾不上手抖,猛地俯下身。
没有旖旎的碾磨,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把滚烫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那颗喉结上。
嘴唇磕在那块骨头上,又硬又烫,震得他嘴皮子发麻。
就在嘴唇碰上去的那一秒,唇下那块原本只是轻微起伏的骨头,突然狠狠滑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重的吞咽动作,震得林安头皮都要炸开了。
林安的酒醒了一半。
他做贼似得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还差点咬到舌头。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块皮肤上是不是留下了暧昧的水渍,转身抓起衣服就跑,背影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原本“醉死”在沙发上的秦烈,在昏暗的光影里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清明深邃,哪里有半点醉意?
他抬起手,指腹在那颗还残留着湿意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极低地笑了一声:
“胆子挺大。”
……
“……想耍流氓?”
现实中,低哑的男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些旖旎昏暗的KTV画面瞬间碎成了渣。林安猛地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不是昏暗的包厢,而是逼仄的教室。面前的秦烈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醉鬼,而是一头正把按在他墙角、手指还极其恶劣地压在他嘴唇上的恶狼。
林安的心跳差点停摆。
他看着秦烈那双似乎洞察了一切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名为羞耻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认了就是变态,就是暗恋被发现,这辈子在秦烈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在极度的恐慌中,林安的智商离家出走,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了一句这辈子最后悔的狡辩:
“没……我没想亲你!”
林安紧紧贴着墙壁,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我有强迫症!我看不得东西突出来!”
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林安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在那胡说八道:
“那天我喝断片了……我看见它卡在那儿,凸出来一块太难受了……我就想……想把它按回去!我想把它给按平了!真没别的意思!!”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离谱到家的理由,连林安自己说完都想咬舌自尽。他绝望地等着秦烈的嘲笑,或者直接一拳挥过来。
然而,两秒钟后。
“呵。”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胸腔的震动,听不出喜怒。
压在嘴唇上的那根手指终于移开了。但林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秦烈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领口。
秦烈慢条斯理地把那颗刚才解开的扣子又扣了回去,遮住了那颗惹祸的喉结。
“强迫症?想按平?”
秦烈看着面前快要缩进墙缝里的学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暗芒。他微微俯身,凑到林安耳边:
“行啊,学长。”
“不过你那天手劲儿太大,好像把它按坏了。”
林安猛地抬头,一脸懵逼:“啊?”
“最近一说话就疼,可能是软骨挫伤。”秦烈面不改色地扯谎,声音却故意压得更低、更哑,以此佐证自己的伤情:
“既然是你的强迫症惹的祸……那在它好之前,学长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林安缩在墙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小声反驳:“那……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就算有伤,早该好了……”
“好了?”
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气音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不但没退开,反而把手臂撑在林安耳侧,整个人压得更低,把林安完全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学长这话说得倒轻巧。”
秦烈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半真半假的委屈和危险:“这一年,我每晚做梦都能梦见有人按我的喉结。一闭眼就是你,一摸脖子也是你……我都快被你弄出心理阴影了,你说这是小事?”
林安语塞:“我……”
就在这时,窗外噼里啪啦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夕阳破云而出。一束金红色的光线恰好穿过满是尘埃的玻璃窗,不偏不倚地洒在了秦烈的侧脸和脖颈上。
那是一个极其犯规的画面。
光影像是有生命一样,勾勒着秦烈锋利的下颌线,最后在他那颗凸起的喉结上跳跃。在夕阳的暖光下,那块原本冷硬的骨头仿佛镀了一层釉质的光泽,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它正随着秦烈的说话,在光晕里上下滑动。太性感了。简直是艺术品。
林安那个强迫症的脑子瞬间短路,理智全线崩盘。他的视线直勾勾地黏在那上面,根本移不开。
“所以,学长。”秦烈捕捉到了他痴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把人弄出了心病就想跑?……你是不是得负责把我治好为止?”
林安已经被眼前的“美色”晃晕了头。他看着那颗在光里跳动的喉结,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梦游似的蹦出一句:
“……行。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