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那第二次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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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天覆地翻云覆雨后的一个星期，云堇孤身一人站在了叶城北部121号神庙屏蔽区的最外围。
跟预想的一样，这场针对她的蓄意报复没有后援，没有同伴。
莫楠闹过两次，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身份地位想和她一起去，但冯丽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次公报私仇的机会。
基础资源处申诉了很多次，西蒙气的在办公室摔了杯子，可上面给的回复只有一句：任务已经下达，不会轻易更改。
符笙作为月记老板，任务期间是不可以和政府军方的人有任何接触。
所以当云堇站在这里时，她很清楚将要面临的是死亡的威胁。
不过还好，临行前该做的，想做的都做了。
没有遗憾了。
正午十二点，阳光最好的时候，云堇盯着太阳看了半晌，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的脸。
她低下头苦笑一声，检查了一下装备，准备进入污染区开始作业。
身后突然响起越野车的轰鸣声，云堇扭头，熟悉的黑色路虎卫士出现在视野里。
她的心里猛地一紧，会是她吗？
车子在她眼前停住，车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
不是她，云堇显而易见的很失落。
“听说你要去污染区了。”穆砚词看也没看她，绕到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去多久，一个月？”她说着在后备箱翻来覆去的找到了一个背包，这个背包云堇认识，就是上次装小型电磁炮的那个。
“怎么不说话？”穆砚词面无表情的拿着背包走过来递给她。
云堇犹豫了很久没接，她知道这一定是符笙的意思，但是她就是不想从这个女人手里接过背包。
这看起来是施舍，还是穆砚词给她的施舍，云堇的自尊心有时候出现的莫名其妙，这种时刻气氛尬住了。
穆砚词看着她一脸贫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样子冷哼一声，硬把背包塞进她手里：“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某个人非要给你的，我巴不得你从叶城消失。”
云堇闻到冷杉的香味，想要拒绝：“我手环开着，冯丽和钱堃不知道在周边安排了多少眼线，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武器送我手里？”
没想到云堇担心的居然会是自己，穆砚词微微一怔，“云教官还有闲心担心这些？你知不知道一旦再往前走一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两人无言的对峙，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穆砚词兜里的通讯器。
她接起来，熟悉的清冷声音顺着通讯器的听筒传出：“这门炮你打过，很清楚它的用法。必须带着。”
似乎是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没有多余的客套，符笙的语气里带着强硬的不容置喙。
云堇皱着眉看着手里的背包，临出行前，西蒙为了最大程度上保住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也给她把压箱底保命的装备都拿了出来。
已经够沉了，如果再带上这门炮，估计没被异能兽杀死就先被自己累死了。
“你好好谈生意......”憋了半天，云堇还是把背包挎在了肩上。
“临行前西蒙已经暗示过我他看到了蓝矿结晶，大抵是知道你的意愿，以我对他的了解，看破没说破，你们的这单生意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云堇拿过通讯器，语气平淡，可符笙听起来却像是在交代后事：“今年冬天太冷了，谈生意你也不要自己去，有什么事多找你身边的人帮忙，无论如何天色暗了都要提前回到卧室。”
生冷的语气，柔软的关心，云堇的神情柔和了下来，在明知道要面对的是死局的情况下，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多嘱咐两句。
云堇不是傻子，她能感觉的到重逢后的符笙要比一年前救自己的那个人更虚弱了。
以前还想过重逢之后只要她还喜欢着自己，那还有时间盯着她调理身体，可没想到的是，先没时间的居然是自己。
通讯器另一边的人安静的听着她絮叨的的嘱咐，手指下意识的摸向锁骨，那里吻痕已经消散，但云堇唇瓣的滚烫温度让自己这种极度怕冷的人上了瘾。
她应该是开心的，云堇在生死存亡时刻想到的居然不是云芷而是自己，一年前自己追逐的，在云堇心里到底亲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的问题终于有了最确切的答案。
可如果这个答案要用云堇的命来换，她宁可当时没有救这个姑娘。
无能为力的心疼，二百年漫长的岁月里，这是第二次，而明明在第一次的时候自己就发过誓，要强到再也不能有第二次。
可现在，还是有了第二次。
第一次的时候小月死在了自己怀里。
那第二次云堇是不是也会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故人尽散。
天地寂寒。
这是就是长生的代价吗？
“云堇，你听我说，”符笙在基础资源处楼下焦躁的来回踱步：“现在还来得及，我会想办法救小芷并且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弃任务，哪怕不在基础资源处呆着了，你也有地方能去。”
云堇一直以为符笙在生自己气，这一周都没有见过自己。
所以她没有生气。
所以她......是在担心自己。
“符老板。”云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拿小芷威胁我应该是已经知道她的藏身之处了，我现在放弃任务，小芷下一秒就会没命。”
符笙着急了：“我们可以先一步去把她接出来！”
“你觉得他们会没有一丝准备等着你救人吗？”云堇打断她的话。
”你通天的本事也不敢正面和城主硬碰硬，更何况我一旦出一点问题，全家都得被流放......”
符笙捏着通讯器不说话了、
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她把通讯器还给了穆砚词，最后检查了所有装备。
“尽可能多的坚持一些日子。”符笙突然开口：“你信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活着带回来。”
她的声音抖的厉害，云堇怔住，神色柔和的点点头：“嗯。”
“还有，单手换弹仓......”符笙抓紧时间，尽可能的把能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你右手力量不够，实在不行换持枪手......还有，近身格斗不要想那么多，打架要观察，不要觉得外面的异能兽都是人类变异而成的就下不去手......”
对讲机那边的环境音变得越来越嘈杂，符笙的语速开始加快：“还记得我教你的末世生存第一要义吗？”
云堇抬起的脚一顿。扭头看了一眼穆砚词手中的通讯器。
“活着是所有可能的前提。”两人默契，异口同声。
云堇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毅然决然的向着污染区走去。
“等等！”穆砚词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跑着追上云堇，从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玻璃种白冰翡翠戒圈。
云堇认得这枚戒圈，是符笙贴身之物，从不离手，
“带上！”穆砚词喘息着交给她，盯着她带在右手无名指上：“阿笙的原话‘小堇，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回家。’”
云堇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冰透到流光溢彩的戒指，勾起唇角灿然一笑，随后仰起头，背影逐渐消失在污染区的硝烟中。
似乎是心电感应，符笙在基础资源处楼下打了个寒战。
她看到西蒙西装革履的从楼上下来，心里却突然对这位处长生出了些许敌意。
明明他可以想办法阻止云堇执行这个任务的，哪怕是非要去，他也应该想办法不让云堇一个人去。
可她的姑娘现在一个人去了未曾探知的污染区，一个人要去送死。她忽然觉得自己教的东西太少了，应该毫无保留的，这样生还概率也会大一些。
西蒙走到符笙面前，微笑着伸出手：“符老板你好，基础资源处处长西蒙。”
符笙思绪早就随着那个身影进入了那片危险的污染区，完全没听到也没看到西蒙走了过来，一旁的替身助理鹿壹清了清嗓子，看老板没动静，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啊？......哦......西蒙处长你好。”符笙看着眼前的男人居然还有心思能笑，对他的敌意和厌恶有点上升到生理反应了。
“瓶子，是符老板的手段吧。”蓝矿结晶的瓶子外刻着月记矿业的月亮徽章，西蒙刚拿到的时候惊的差点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嗯。”符笙客套的点点头。
“请这边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西蒙悄悄指了指南边和西边的花坛，“虽然现在在上班和执行任务期间可以关闭手环定位，但我这个位置太多的人觊觎，所以让符老板见笑，只能移步到更隐秘的地方。”
符笙点点头，跟着西蒙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咖啡屋。
西蒙掏出那支装满蓝矿结晶的小瓶子，对着昏暗的灯光细细品味。
“符老板诚意很足。”西蒙笑着开口：“但是北部121号神庙外的蓝矿开采及相关业务的招标已经结束了。很遗憾，这次我们无缘，但期待与您的下次合作。”
西蒙坐在吧台边，小心翼翼地将小瓶子推回给符笙。
“你什么意思？”鹿壹一个跨步上前盯着西蒙的眼睛开口：“西蒙处长，跟我们合作，北边最大的蓝矿区就属于你一个军方上等人，矿石不用上交，归你自己所有，不出三年我们能让你有跟习卿分庭抗礼的实力。”
西蒙饶有兴趣的听着鹿壹分析利弊，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符笙身上。
“这位小姐说笑了......”西蒙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我会永远终于城主，像什么分庭抗礼，西蒙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鹿壹被他的话一噎，刚想再说点什么把他怼回去。就听见符笙开口说道：“西蒙处长是觉得我的诚意还不够足。”
她靠在吧台的另一边坐下，跟西蒙面对面。
“条件？”
“符老板聪明人，爽快......”西蒙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云堇。”
符笙听到这名字瞳孔震了一下。
“我希望符老板不要插手基础资源处的事情，尤其是云堇这次的任务。”
符笙眯了眯眼，眼里透出危险的光。
“怎么样符老板？”西蒙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如有所思的盯着符笙：“用云堇换蓝矿，怎么想都很划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