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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愿井 我带着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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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忐忑不安打完了一个十人周常本,最终还是在第二个本等人的时候,借口匆匆离开。
此夜平静无言。
我到侠客岛时,已经是下午,昭昭一个人正低头研究着自己武器上的红蘑菇,摩挲着,专心到我到了跟前她才发觉。
她立刻对我露出一个笑脸,并问我要不要一起下本。
“抱歉,刚好昨天晚上打了,你先打等会打新的本喊我。”我本想答应,但是尴尬的是,昨天就打了一个本,刚好就是现在昭昭问我打不打的那个。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打。”昭昭拒绝了我。
“柳大扔呢?”
他不是你情缘吗?
他怎么没陪你?
你怎么是一个人?
我愣了愣,又来了。从昨晚上开始,只要涉及到昭昭和她的情缘,我总是会额外联想到别的东西,就像是有什么强硬得把这些想法塞进了我的脑子,一涉及到特定的人或物就自动的冒出这一串语句。
“他不在,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打的,枯枯等会见啦!”昭昭摇摇头提起裙摆,脚步加快离开。
少女的身影混入人群,我视野里她最后的残影是那一抹浅蓝色裙摆,轻盈单薄的像是月下的碎雪,不注意就消失了。
昭昭的好感度降了。我在侠客岛再次撞见昭昭一个人在那站着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天,彼时好感度进度条正挂在她的头上。
一般来说,只有在好感度发生变化的时候,这个进度条才会出现。现在这个进度条已经很明显的倒了一截,怨念也明晃晃地挂在昭昭的脸上。
这罪魁祸首明显是柳大扔啊。
“呃,我们......”太尴尬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昭昭开场。
“我们去打本吧,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昭昭没有犹豫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就往招募板前拖。
我顺着昭昭的力道跟她走。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起其他人,像之前那样,,在团长听不到的地方说悄悄话,不道德地蛐蛐团长是不是黑鬼。
好感度进度条没有再冒起,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在和我打本的时候,昭昭并没有想起叫她不开心的事。
男人,不过如此。还是我比较会哄女孩子,我在心里点头。
几个本清完,柳大扔姗姗来迟,我把(我觉得)哄好的毒萝丢给他,赶紧去清理因为打本而爆满的精力。
等我挖完龙泉府的铁矿,已经是月上梢头。我习惯会去江边小驿的物资总管那拿个雪国冬猎要用到的哈士奇雪橇,一边骑狗吃烤鸡一边挖矿捡木材,一直干到负重压人死死的根本没法移动,回驿站自然也要依赖三条哈士奇。
就在我开着哈士奇在小道上疾驰,瞅哪条道上有烤鸡时,一个黑色人影凭空出现在我正前方,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三条哈士奇在人影浮现时都表现出莫大的恐慌,开始不听我的指挥开始减速,险些将我颠下去。在一人三狗十二爪慌乱地合作下终于在离人影还有几步的距离死死刹住了,甚至还有余量来个紧急掉头。
在狗开始慌乱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探向身后。在雪橇掉头时,借助惯性,我把重剑狠狠地抡了出去。
没有想象中重剑拍中人体后反震回来的力量,我像是拍上了一团虚无,险些被重剑带着飞出去。
来不及震惊,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今夜的月色很好,好到只是几息的功夫,便能看清黑色兜帽下露出的那一截下巴,皮肤就像是老树树皮干干巴巴地紧贴在骷髅上。
万幸的是,那个人影没有追上来。
我没有回家,总管在我还狗时见我一脸惨白便询问发生了何事,听完后让我先在驿站空客房安置一晚,切勿再走夜路,避免这东西趁着夜色跟我回家。
躺在空客房的床铺上时,我才后知后觉自己其实很害怕,手臂是软的,腿肚子是抖的,胡思乱想即将入睡之际,莫名想起王至武说的那句“最近少靠近井边”。
少靠近井,可哪来的井。
“噗通。”物体落入水中时,撞击水面发出的声响。
“愿与君同心共携,银汉迢迢不挡相聚之意。”
“愿与君此情如风,万载不绝。”
“愿与君效鹣鹣鲽鲽之态,情致双成。”
“愿与君同携同归纵马去......”
女子的声音透水而来,变得朦胧低沉,恍如隔世。
“愿与君长相守。”
话音未落,毫无征兆,女子的音调从平和变为狂躁,如冷水落入滚沸的油锅顷刻间炸开。
“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愿与君长相守!!!”
尖锐的语调和中咒一般重复的同样内容听的人头痛欲裂,就在快要无法忍耐的时候,声音又停了,就像是被尖锐的刀锋一刀斩断那般。
她没再发出任何声响,可你分明听见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与君此长绝。
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我总是在做梦,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却记不起到底梦见了什么。
我挂着黑眼圈到侠客岛时并没有看见昭昭,倒是看到了柳大扔的纯阳亲友李长缘。我转转疲惫的脑子,最后决定放弃思考,上前询问:“那个道长,你清楚最近柳大扔和我亲友的近况吗?我总感觉我亲友最近情绪怪怪的。”
道长摇摇头告诉我这两天他甚至没看到柳大扔。
联想起昨晚的遭遇我原地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没由来的大事不妙的预感,这两天这种预感太多了,我竟然有点习惯了都。
“你,这两天有遇上什么怪事吗?”就在我打算告辞时,李长缘忽然开口问。
“怪事?什么怪事?”你提到怪事我可来劲了。
但我并不打算先坦白自己的昨晚的遭遇,万一说的不是一个事呢。
结果,李长缘盯了我半天,憋出两个字:“没事。”
白激动了,我都能感觉到我脸上肌肉抽了抽。 我到家的时候,被王至武顺走的茶壶正放在小院的石桌上,清洗干净的茶壶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但是上面沾了水,墨晕成一团,根本没法辨别上面的内容。
只能遇上的时候再问了,我拿起茶壶进屋,顺手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风吹动树梢,树叶碰撞时的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干枯的、清脆的,宣示着夏天已经过去。我把茶壶放在桌上,有个模糊的身影从记忆里浮现,又被风吹落的枯叶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