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刹那猛丸x柔美姬君 替姐出嫁直 ...
-
战国时代,西国边境的月见城城主府深处,有座被竹帘与屏风隔开的和室。
那里住着城主的小女儿,吹雪姬。
她是城主妾室所生的女儿,与那位闻名遐迩、被比作“天边明月”的姐姐十六夜有着一半的血缘。然而与姐姐不同,吹雪姬很少出现在人前,如同被珍藏起来的雪色昙花,只在深夜里悄然绽放。
长及地面的黑色长发,发丝如最上等的丝绸,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蓝光泽。眼睛是纯粹的黑曜石色,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却总是乖顺地低垂着。肌肤是未经日晒的雪白,身形继承了母亲一脉的丰盈——胸脯饱满,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
这般容貌本该惊艳世人,却因她是妾室所生,又天性内向,极少踏出自己的院落。
直到那天,城中局势骤变。
“你说什么?十六夜与那只犬妖...”城主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压抑着震怒与恐惧。
犬大将,西国最强大的妖怪,不知何时竟与他的长女十六夜相恋。
消息传来时,两人已在城外私会数次。城主既不敢得罪那位大妖,又无法容忍女儿与妖怪相恋的丑闻。
更棘手的是,他原本计划将十六夜许配给城中那位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刹那猛丸。
刹那猛丸,年仅十八,已是一人斩杀七只来袭妖怪、三次击退邻国进攻的传奇。他剑术精淇,兵法如神,摩下士兵无不誓死效忠。这样的人物,必须笼络。
“城主大人。”家老低声进言,“十六夜姬君的事..恐怕已成定局。但刹那将军那边,我们不能失去。”
城主沉默良久,目光转向屏风后隐约的人影——那是今日被唤来旁听的吹雪。
“吹雪。”他沉声道,“出来。”
屏风被轻轻拉开,穿着淡紫色十二单衣的少女缓步走出。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每一步都轻得如同踏在云端。
“父亲大人。”声音柔软如初雪落地。
城主打量着这个小女儿。他几乎从未正视过她,此刻才惊觉她的容貌竟不输十六夜——不,在某些方面,她比十六夜更令人心动。
十六夜的美是清冷月光,吹雪的美则是初雪覆梅,纯洁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你已十六岁,该谈婚论嫁了。”城主的话让吹雪身体微颤,“刹那猛丸将军是国之栋梁,我将你许配给他,你意下如何?”
吹雪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听说过那位将军的威名——杀敌如麻,冷面无情。
更何况听闻姐姐与他关系融洽,不知那位对姐姐……
她想象不出自己要如何与那样的人共度一生。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最终,她轻声回答,眼中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惶惑。
三日后,刹那猛丸被召至城主府。
小将穿着深红色战甲,未戴头盔,黑色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他面容冷峻,轮廓如刀削般分明,右颊新添一道浅疤更添悍勇之气。
踏入会客室时,他周身仍带着战场上的凛冽气息。
“刹那将军请坐。”城主笑容满面,“今日请你来,是为了一件喜事。”
刹那猛丸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他对所谓的“喜事”心知肚明——原本城主许诺将十六夜嫁与他,而他与十六夜也算一起长大,也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算得上佳偶天成。
而如今十六夜与犬妖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他对妖怪可谓是恶心至极,这桩婚事自然作罢。
十六夜于他并无特别感觉,婚姻不过是稳定后方的手段,娶哪位姬君并无区别。
只是有些愤懑不平,不过一届肮脏下作的妖怪之流,哪里胜过他呢,十六夜为何要选择那只犬妖?
“听闻将军尚未婚配,我有一小女,名唤吹雪,年方十六,品貌端庄。”城主拍手,“吹雪,来见过将军。”
屏风后传来窸窣声。
刹那猛丸敏锐地察觉到屏风缝隙间有一双眼睛正偷偷看他——清澈、好奇、又迅速躲闪的黑眸。
他不动声色,偷看他的女子不少,但这般纯净又胆怯的目光,倒是第一次见。
屏风被拉开,吹雪姬低着头缓步走出。
抬眼一刻,刹那猛丸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穿着浅樱色振袖和服,衣襟处绣着细雪纹样,长发如瀑垂至脚踝,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当她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他时,刹那猛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城主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清。他的目光全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攫住——那么纯粹,那么明亮,却又含着少女的羞涩与不安。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微微抿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说出令人怜惜的话语。
“吹雪,向将军问好。”城主提醒道。
吹雪的脸颊染上薄红,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轻软如羽毛拂过心尖:
“吹雪见过刹那将军。”
几个字,让刹那猛丸握紧了膝上的拳头。
他感到脸颊发热,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几乎慌乱。
征战沙场多年,面对最凶恶的妖怪也未退缩分毫,即使面对十六夜也不曾如此失态,此刻却因一位少女的一声轻唤而心跳如鼓。
“吹雪..殿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幸会。”
城主看着二人,满意地大笑起来。
那日之后,刹那猛丸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拜访月见城,与城主商议军务,并远远看公主一眼。
他开始送她礼物:最初是战场缴获的精致首饰,后来是特地寻来的京都胭脂,再后来是他在山中发现的罕见白梅——据说此梅只在雪夜绽放。
吹雪姬每次收到礼物都会托侍女回赠一些小物件:一枚亲手绣的香囊,一包自制的梅花饼,或是一幅简单的折扇。
直到那日,她赠他一方手帕。
素白绢帕,一角绣着细小的雪花图案,针脚细密,看得出绣者的用心。帕上有极淡的梅花香气,与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姬君说...这是她亲自绣的。”侍女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望将军珍重。”
那夜,刹那猛丸在自家宅邸的卧房内,对着烛火反复端详那方手帕。
脑海中浮现白日见到吹雪姬的情景:她站在庭院梅树下,雪花飘落肩头,见他来了,微微一惊,随即低下头,唇角却勾起羞怯的弧度。
那笑容如含苞待放的梅花,纯洁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他的身体猛然绷紧。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冲动自下腹升起。刹那猛丸握紧手帕,上面残留的梅花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