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Chapter.11 受伤 ...
-
中午的时候,应觉寒回来了,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他见过的陌生人。
应如是很有眼色的给两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同学江问。”
应觉寒顿了顿,想是想起了什么,用手指着江问说:“我们见过?”
“昨天刚见过。”江问对着应觉寒笑了笑。
“你怎么会来我家?”
应如是指了指自己的腿,抢江问一步回答了应觉寒:“我的腿受伤了,他正好路过,就英雄救美了。”
“人家是英雄,你可不是美。”应觉寒往沙发上一躺,懒懒的说了一句。
应如是气得用没有摔伤的那条腿踹了他一脚。
“怎么?还恼羞成怒?”应觉寒欠揍的回了一句,“继续踹啊。”
应如是力气小的可怜,踹一脚都没把他踹动,应觉寒慢慢往她旁边挪动。
应如是睨他一眼:“我长得不漂亮吗?”
说完抬起腿准备再踹一脚,应觉寒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丑死了。”
应如是用力甩了几下,张口:“滚滚滚。”
可是他们俩的力量悬殊太大,她完全挣脱不开应觉寒的桎梏,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倒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江问突然冷不丁说了一句:“她那条腿受伤了,你可别扯到她的伤口了。”
应觉寒这才定睛一看,应如是另一条腿的脚踝处高高肿起,破皮的地方已经用碘伏处理过了,一大片棕色药水的痕迹。他慢慢松开手,问道:“怎么回事?”
“罪魁祸首正在摇着尾巴玩尖叫鸡呢。”不远处的火锅好像听懂了她说的话,突然转过头,丢下尖叫鸡跑到应如是面前,吐着舌头撒娇。
应如是用手拽住火锅的耳朵,说:“不知道狗肉好不好吃。”
“?”应觉寒皱着眉,那震惊的表情,就差脸上没写着“什么玩意?”了。
这边,唐攸已经做好了饭,应觉寒抱起应如是往餐桌走过去,等人全都入座后,开饭。
“小问,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唐攸给江问夹了菜。
江问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沉,哑着嗓子说:“好的,阿姨。”
应如是听出了江问的不对劲,她抬头看了一眼江问,但江问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在埋头吃饭。
吃完饭,江问就走了,晚上她收到了江问的消息。
东南飞:明早七点站台见。
应如是:?
东南飞:我比较喜欢做好事。
应如是:?
东南飞:扶伤残人士上车算一件。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应如是差点就被感动了。
-
已经七点了,前几天这个时候江问早就到公交站台了,可是今天却还没有人影。应如是坐在站台的长椅上,眼睛不时往马路对面瞟。
7点钟的班车刚刚已经开走了,江问还没有来,应如是决定再等他一会。直到7点15分的车进站,应如是还是没看见江问,她只好一瘸一拐地走上公交,上了车以后眼睛还朝着窗外看。
站台慢慢消失在应如是的视线中,可她还是没等到江问。
等她到学校的时候,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起,进教室的时候,周贵财看见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受伤了?”
“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应如是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的说。
“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周贵财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摆了摆手,说:“好了,你回去坐着吧。”
“知道了,周老师。”说完,应如是一瘸一拐的往后面走过去。
周贵财从前门绕到后门,巡视着整个教室,看见江问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就背着手走到杨宇面前,问道:“江问还没到?”
杨宇抬起头看了他眼,点了点头说:“还没到。”
“这才上了几天课,就敢迟到翘课了?”周贵财皱了皱眉,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应如是转过身看了一眼江问的桌子,桌面上只有一本数学书,显得空荡荡的。
早读课结束江问还没到。
-
江问踩着第一节课的铃声走进教室的时候,英语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抄板书。
因为定制校服要一个星期,所以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卡其色外套懒懒的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纯白打底衫,九分牛仔裤搭配黑色运动鞋。穿的倒是挺清爽的,但他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抬手揉了揉头发,眯着眼,说话的声音沙哑无力。
“报告。”
闻声,英语老师侧身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进来吧。”
江问回了自己的位置,刚把课本掏出来,就看到一只小手从前面伸过来,朝他丢了一张小纸条。粉色的小纸条折得整整齐齐,正面还写着“给江问”。
他打开后就看见一行秀气的小字:你怎么不来接我?
看完,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应如是气急骂火锅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偷食的小仓鼠。
江问轻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应如是的后背,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她:“我去接别人家的小朋友了。”
不出他所料,应如是蹙着眉头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像个炸毛的小刺猬,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你骗我?”
本来就是逗她玩的,谁知道她还一板一眼的认真起来了,江问干脆把头蒙进臂弯里,闭眼假寐。
英语老师抄好了板书,却发现江问趴在桌子上睡觉。她眉头一皱,走到江问面前,用教杆轻轻抽了一下江问。虽然她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但是江问的反应却特别大,他径直站起了身,抿着的嘴角绷得直直的,看向英语老师的目光里带着丝丝冷沉。
英语老师被他的目光吓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吼道:“上课迟到还敢睡觉,给我出去!”
江问拿起课本,睨了她一眼,拖着声音说了一句:
“黑板上——”
“抄错了一个单词。”
-
空荡荡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江问走出教室,倚在窗户上,姿势懒散随意。他一手拿课本挡住脸,另一只手则插在裤兜里,颠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周贵财像往常一样来班里巡视,看见江问正站在外面,就走上前拿开了他用来挡脸的英语书,问道:“今天怎么迟到了?”
江问微微睁开眼,没有回答。
周贵财皱起眉头,但依旧耐心地说:“有什么原因吗?”
江问随意地撩了撩头发,垂下眼睫,随口回答:“迟到还要什么理由。”
看他这不屑回答的态度,周贵财气不打一处来,便扯了一下他的衣领,教训道:“你是学生,在学校就要服从学校的规章制度,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要随意迟到早退。”
江问的衣领被周贵财扯到了肩膀处,露出一段锁骨和──
布满大大小小於痕的肩膀。
周贵财一愣,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江问肯定是和别人打架了。
想到这,他脸色一黑,松开江问,拍了拍手说:“我知道你爸有钱有势,但你不要认为家里有点关系就能为所欲为。”
“你就站在这反省反省吧。”
听到周贵财提到了江盛,江问突然脸色一冷,握紧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墙。
周贵财瞥了他一眼,背过手走到教室后面。
听到外边动静的应如是偷偷侧过头盯着江问的背影,她感觉站在窗户外面的江问有点陌生。
在她印象中,江问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很不正经。
而今天——
他的背影孤傲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