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松镇不欢迎转校生》lesliya

17、消失的人

　　下午2点，陈简和凯瑟琳以及卡蒂，在街区公园的秋千附近碰了面。

　　“这是昨天的照片。”

　　陈简将在咖啡店拍下的照片分给她们，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3个人都在对照片里的姿势、光线和桌上的布景发表评论。

　　等到照片的话题告一段落，陈简这才进入正题。

　　“有人了解雾松人的传说吗？”

　　凯瑟琳和卡蒂对视一眼，都觉得陈简不像是无的放矢的人，对方能把她们从家里叫出来，肯定不仅仅是想打听传闻故事。

　　凯瑟琳试探开口：“简，你遇到它了吗？”

　　陈简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酷！”凯瑟琳露出兴奋的神色，“它长什么样？传闻里说它像是一棵巨大的松树，是真的吗？”

　　卡蒂也是同款表情，凑过来的脸上就差写这“快说，我想知道”的字了。

　　看得出两个女孩都属于心大的哪一款，前两天还卷入邪恶事件，被意外吓得病急乱投医，现在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恨不能昨晚上看到雾松人的是她们。

　　陈简：外国人少不是没原因的。

　　既然两人都不怕，陈简也就不隐瞒，将自己昨晚上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当然，不包括发传单这件事。

　　“这也太刺激了。”凯瑟琳听完之后，看向陈简的眼神烁烁放光，“你要是接了那个松果就好了，传闻中拥有雾松人给的松果，就可以实现一个具体的愿望。”

　　陈简：“愿望还分具体和不具体的吗？”

　　卡蒂抢着开口：“故事里说，你可以许愿让比尔和皮特不要再打架了，但不能许愿世界和平。”

　　“因为世界和平不够具体吗？”陈简问。

　　卡蒂点头：“除非，你能说出所有人的名字。”

　　陈简瘪嘴：“那怎么可能。”

　　这次轮到凯瑟琳抢先了：“所以，雾松人故事里的两个人，一个成功了一个失败了。”

　　说完之后，凯瑟琳开始给陈简讲述雾松人的传说，大意就是讲当夜晚的银松镇升起薄雾的时候，只要站在街道上，提及“雾松人”的名字，它就有几率会出现。

　　出现之后，雾松人会给人一个金色松果，拿到的人需要双手握住松果，当着雾松人的面许下愿望。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个愿望必须是具体的，不能过于空泛，或者模棱两可，否则就会出现一些可怕的后果。

　　就像是某个在网上被调侃“愿望调剂”的地方一样，陈简想，只不过向雾松人许愿失败，会遭受致命的诅咒。

　　故事里成功的人，许下朴实的愿望，想在生日的时候拥有一辆可以动的玩具车。

　　故事里失败的人，许下贪心的愿望，想要世界上全部的钱。

　　“钱一捆一捆、一袋一袋地从天上掉到他的身边。”凯瑟琳讲述着传说的结尾，“汤姆最开始还很高兴，但等他发现钱已经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陈简追问：“那后来呢？”

　　凯瑟琳耸耸肩：“转天，汤姆被人发现死在路上，身边什么都没有。”

　　“哇哦。”陈简感慨了一句，“有点传说的感觉了。”

　　别管是都市传说，还是神话传说，类似的故事陈简听过不少，总体而言都是劝人向善，或者劝人不要贪心之类的，所以故事里的汤姆最后死了，也是正常结局。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昨晚上没有见过雾松人。

　　既然雾松人真的存在，那么这个故事，可能有着不一样的解读。

　　“细想想，其实很奇怪。”卡蒂突然开口，她是本地人，小时候也听过这个故事，“汤姆的结局是死亡，汉斯的结局却定格在他拿到玩具车的时候，之后就没再提及过了。”

　　陈简挑眉：“就连那种‘从此以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类的结尾都没有？”

　　卡蒂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满足了愿望，所以不用提了？”凯瑟琳猜测，“或许，被当成反面教材的汤姆才是主角。”

　　陈简沉吟着，总觉得这里面应该隐藏了什么东西，可惜，她不是本地人，仅从复述中无法得到太多信息。

　　这种本地人才懂的文化，必须得从小耳濡目染，才能真切理解其中的含义。

　　“算了，先不管雾松人了。”想到雾松人是黄名怪，陈简暂且将之放到一边，“还是先说说女巫姐妹会的事吧，似乎闹得挺大？”

　　凯瑟琳闻言，立刻露出那种心领神会的表情，跟陈简分享着她这边得到的消息。

　　“大家在集会上都吵翻了，几乎所有新加入的成员都宣布了退团——简，她们这种单方面宣布，有用吗？”

　　陈简回答她：“理论上没用，毕竟这个涉及到了仪式，但现在那帮核心成员已经遭到反噬了，所以……”她耸耸肩，“就当有用吧。”

　　话虽如此，陈简还是有些疑惑，她记得第一次见詹妮弗时，对方肩膀上就已经有黑气了，但从在台阶上听到的对话来看，对方当时并没有加入女巫姐妹会。

　　而且，她好像也没在女巫姐妹会的名单上看到詹妮弗的名字。

　　“你们之前说过，最终仪式之前的筛选是所有人一起的，落选的也会由核心成员给出理由，那詹妮弗落选的理由是什么？”

　　“……詹妮弗？”凯瑟琳看向卡蒂，对方冲她摇摇头，“那是谁？”

　　陈简睁大了眼睛：“詹妮弗-凯恩，10年级，白人女孩，个子和我差不多，浅褐色头发，蓝眼睛，在男生中挺受欢迎的那个。”

　　即便陈简描述得那么详细，凯瑟琳和卡蒂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卡蒂摇头：“如果10年级里真有这么一个女孩，我肯定认识她。”

　　凯瑟琳也附和说道：“没错，即便不是10年级，也肯定听说过她——如果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受欢迎。”

　　陈简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想了想，她又问道：“那吉娜-普希金和亨利-普特呢？”

　　卡蒂举手：“我知道吉娜，是个黑人女孩对吗？”

　　陈简点头：“亨利呢？是个白人男孩，同年级，是个喜欢踢足球的胖子，他经常带两个跟班，之前还在食堂找过我麻烦。”

　　这次，卡蒂和凯瑟琳选择了摇头，表示她们记忆里，从来没有那么一个人。

　　“讨人厌的男生有很多，至少有70%的小蠢货附和你说的条件，叫亨利的也有几个，但姓普特的没有。”

　　陈简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她懂了，亨利和詹妮弗身上的黑气是另外的故事，与女巫姐妹会或者白骑士团无关。

　　那么问题来了，这又是因为什么呢，会和突然出现的雾松人有关吗？

　　陈简陷入沉思。

　　卡蒂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开口：“简，这两个人怎么了？”

　　“消失了。”陈简言简意赅回答，“你们有参加活动的集体照吗？我要看看，还有，知道吉娜住哪里吗？我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詹妮弗。”

　　至于亨利，对不起，不熟，先丢一边吧。

　　如果他侥幸和詹妮弗被同一件事牵连，那么等詹妮弗被解救出来，亨利也会跟着一起被解救。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寄希望有人为他去教堂祈祷了。

　　陈简不信教。

　　所以她不去。

　　有了目标之后，接下来的计划就简单多了，陈简等人兵分三路，卡蒂去找吉娜问情况，凯瑟琳回去翻照片，陈简则去学校寻找线索。

　　詹妮弗是很经典的A国白人少女，开朗热情——至少表面是这样——热衷参加各种与学习无关的活动，只要有机会能展示自己的优点，那么一定会有她的身影。

　　这样的人，会在学校的活动墙上留下照片，奖杯陈列室里也一定有她的名字，陈简记得自己似乎看过有詹妮弗的照片，现在过去就是为了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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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小时之后，3人在学校汇合，凯瑟琳带来了所有和学校有关的照片，卡蒂带来了满脸狐疑的吉娜，陈简则在照片墙上找到了詹妮弗的笑脸。

　　“所以，你们看不到我手指的这个人？”陈简的手点在照片墙上詹妮弗的位置，“那在你们眼里，这里有什么？”

　　凯瑟琳不太确信地开口：“……什么都没有？”

　　卡蒂的回答就果断多了：“一个空白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吉娜虽然从卡蒂那边听了大概，但整体还是有点懵：“我应该在这里看到什么吗？还有，你们说我应该认识詹妮弗，还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但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上周一在台阶上，她邀请你加入女巫姐妹会，你当时不太想去，因为你奶奶觉得那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陈简飞速说着自己当时的所见所闻。

　　“但詹妮弗用‘那才是10年级学生该混的圈子，难道你想毕业舞会都没人邀请’的理由说服了你。”

　　吉娜瞬间严肃起来，她不记得詹妮弗，但她奶奶在知道她要加入女巫姐妹会时，的确给出过那样的忠告。

　　这样的忠告，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有点傻，吉娜确信自己只会和最好的朋友提及。

　　她和陈简不熟，和凯瑟琳和卡蒂的关系也很一般。

　　既如此，对方能知道这个，大概是因为她真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