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徽掉了，我的冤家是网友》花飞物语

8、告白

　　攥着成绩单的手还带着点汗湿，林糯一路蹦蹦跳跳回了家。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林妈妈正系着粉色围裙翻炒青菜，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眼就瞧见女儿举着张纸，笑得眉眼弯弯地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看也知道，这丫头肯定考得不错。
　　“洗洗手来吃饭。”林妈妈把炒好的青菜端上餐桌，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林糯递来的成绩单扫了一眼。
　　“语文一百三，数学一百二十五，英语九十，物理八十，生物八十六，化学八十五……总分五百九十六。”她念着分数，眉梢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林糯妈妈面带笑容，眼角的笑纹都挤了出来，看向洗好手从洗手间出来的林糯，眼里像是看到了林家的希望。
　　“考得真不错，继续加油。”林妈妈笑意不减，随手把成绩单放在餐桌边，语气轻快地问，“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林糯眨着眼睛，睫毛扑闪得像小扇子，凑到妈妈跟前软声问：“给我两百零花钱行不行？明天周六我要请同学吃饭，这段时间多亏他帮我补习啦。”
　　“难怪这次进步这么大，原来是有人教。”林妈妈笑着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二话不说拿起手机转了五百块，“多的留着自己花。”
　　林糯捂着嘴偷偷笑，心里盘算起账来，请程砚禾吃汉堡也就一百多，剩下三百多刚好能攒起来买新出的游戏皮肤。
　　隔天一大早，林糯翻遍了衣柜，挑了件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梳了半天头发，才美滋滋地出了门。
　　另一边，程砚禾还窝在被窝里，脑袋昏沉沉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床头柜上炸开。
　　他眯着眼伸出手，在柜子上胡乱摸了几下，才抓住手机，凭着本能划开了接听键。
　　“喂。”
　　少年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像裹了层蜜糖。
　　“我出门啦！”林糯踩着晨光蹦蹦跳跳的往汉堡店走，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出什么门？”程砚禾翻了个身，脑袋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好周末一起去汉堡店打游戏的吗？”林糯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这家伙该不会忘了吧？
　　程砚禾猛地睁开眼，视线扫过床头的电子钟，八点十五分。
　　“大周末的，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扶着额，无奈又觉得好笑。
　　“我乐意。”林糯理直气壮地回，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小脾气。
　　“好好好，您是我祖宗。”程砚禾无奈地笑了笑，“等我十分钟，打车过去找你。”
　　话音落，他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踩着拖鞋就急匆匆出了门。
　　汉堡店的玻璃门擦得锃亮，程砚禾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糯站在靠窗的位置冲他挥手。
　　女孩穿了一身粉色洛丽塔裙，蕾丝边的礼帽歪歪地扣在卷发上，裙摆缀着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脚上的玛丽珍鞋衬得脚踝细白，活脱脱像个从橱窗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程砚禾低头瞥了眼自己，宽松的灰色卫衣配黑牛仔裤，脚上还趿着双棉拖鞋，仓促出门的潦草感和她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什么呢？快坐。”林糯点开手机游戏软件又说“我都点好餐了，赶紧上号开黑。”
　　程砚禾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游戏邀请界面上，指尖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禾风未响”的登录界面。
　　好友列表里弹出组队邀请的瞬间，林糯的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还在游戏公屏里发了条消息。 糯糯要早起：我今天不能陪你打游戏了，我有约了。
　　程砚禾深吸一口气，点开游戏麦克风，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连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他张了张唇，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糯糯，是我。”
　　几乎是同时，林糯的声音也透过耳机传了过来，比他慢了堪堪两秒，一字不差地重复着“糯糯，是我。”
　　林糯猛地抬头，视线撞进程砚禾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磕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游戏组队的界面，“禾风未响”的头像就挂在匹配队友栏第二位。
　　“你……你是禾风未响？”林糯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指着手机屏幕，又指指程砚禾，半天没回过神。
　　程砚禾忍着笑，把手机往她面前凑了凑，屏幕上清晰的游戏ID和段位标识，正是她天天拉着组队的那个禾风未响。
　　他故意压低声音，尾音裹着几分戏谑的调笑：“怎么，糯糯选手，见到队友本人，惊到说不出话了？”
　　林糯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伸手就去抢程砚禾的手机：“你故意的！早就知道是我对不对？”
　　“嗯。”程砚禾干脆地承认，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从你第一次跟我吐槽翻墙那件事，我就认出来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糯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松鼠。
　　程砚禾挑眉，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点装出来的委屈：“因为我生气了，某人害我扣了两分德育积分，还被老班在全班面前点名批评，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林糯的眼睛倏地睁大，心虚地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她竟然对着当事人，吐槽了当事人的糗事！
　　“那……那你后来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林糯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藏在心底很久的疑问问了出来，声音细若蚊呐。
　　程砚禾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里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得的认真：“因为我听到你说，要是考试没考好，手机就要被没收，以后就打不了游戏了。”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握住了林糯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去：“那时候我慌了，也怕了，如果你以后不跟我玩了怎么办？”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程砚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温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所以糯糯，你愿意当我一辈子的游戏搭档吗？”
　　林糯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小声嗫嚅：“只……只是搭档吗？”
　　程砚禾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女朋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