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徽掉了，我的冤家是网友》花飞物语

6、补课

　　“语文105，数学98，英语85，物理59，生物68，化学72。总分487，班里排名38，年级排名107。”她念分数的声音越来越冷，心里的火气也跟着蹭蹭往冒。
　　林糯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的冷汗浸湿了校服，浑身凉得像浸在了冰水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再这么下去，手机就没收！”林糯妈妈一把将成绩单拍在餐桌上，手里掐着空心菜的力道大得吓人，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要把那把嫩绿的菜掐烂才肯罢休。
　　林糯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逃回了房间。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摸出手机点开和程砚禾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着字。
　　糯糯要起早：我妈看了成绩单，说我再考不好，就要没收我手机了。
　　另一边，程砚禾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那以后谁陪他打游戏？玩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这么合拍的搭档。
　　他指尖顿了顿，快速回复。
　　禾风未响：你妈妈想让你考多少分？
　　糯糯要起早：至少要保持在570以上。有个大学的分数线一直稳定在560左右，她想让我考那个学校。
　　程砚禾盯着屏幕，那句“我帮你补课”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又被他咽了回去。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不能显得太刻意。
　　第二天一早，林糯刚进校门，就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巧的是，程砚禾作为数学课代表，正抱着一摞作业往办公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班主任正苦口婆心地说着林糯的成绩。
　　他脚步一顿，推门进去，声音清亮：“老师，我可以帮她补课。”
　　班主任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太好了！”
　　林糯却猛地摇头，回想到开学他们还闹过矛盾，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脱口而出：“不，我不要！老师，能不能换一个人？”
　　程砚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了回去，脸色沉了下来，他主动开口帮她，她还不乐意？
　　班主任却板起脸，语气不容拒绝：“还换什么换？你妈妈都打电话来跟我说你成绩的事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也得要！”
　　林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蔫蔫地低下了头。一想到成绩不好要被没收手机，以后不能和禾风未响开黑，她心里就堵得慌。
　　当天上午的课间，程砚禾就抱着自己的书包，堂而皇之地坐到了林糯旁边的空位上。
　　两人成了同桌。
　　“你怎么能随便换座位呢！”林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惊得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程砚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老师允许的。”
　　“哦……是、是么。”林糯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压轴题，让大家动笔演算。
　　程砚禾刚低头写了两行，就瞥见旁边的林糯对着题目愁眉苦脸，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道横线，连第一个步骤都写错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喊她：“糯糯，这道题写错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像夏日里掠过窗沿的晚风，轻轻撩拨着林糯的神经。
　　林糯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脑海里只剩下那句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绕着耳畔打旋，怎么都散不去。
　　“糯糯，糯糯……”
　　程砚禾见她没反应，又轻轻喊了两声，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戳了戳她的草稿纸。
　　这一下，像是往林糯心里的湖水里投了颗小石子，层层叠叠的涟漪瞬间漾开，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咚咚地撞着胸腔。她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假装去看草稿纸上的错题，指尖却慌乱地把铅笔芯摁断了。
　　“我、我知道了。”林糯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程砚禾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见林糯的笔突然写不出来字，他把自己的笔递过去，笔杆上还留着他的体温：“用我的，先把步骤改过来。”
　　林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腹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飞快地缩回手，攥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低头盯着错题，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连最简单的公式都想不起来。
　　程砚禾也不催她，只是侧着身，耐心地看着她的草稿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等林糯憋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依旧放得很轻“第一步要先求导，你把公式记错了，应该是……”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下解题步骤。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字迹干净利落，林糯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手上，连他说的话都没听进去多少。
　　窗外的蝉鸣阵阵，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起林糯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少女的心。
　　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