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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想小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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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茴近日在府中愈发待不住。
这两日府中家宴,父母劝他在家中待客,先不往外跑。
他出于礼节只得在家待下,差府中下人送几样礼物到戏楼去给兰奢。
但家宴叫他甚觉无聊,长辈为他挑选来的人,他不仅一个不喜,甚至正眼都不瞧人一下。
雁茴甚是想念兰奢。
他在想:要是阿奢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念头一出现,悄无声息地深种在心里,他自己也不知晓。
家族中人听说雁茴马上要自立门户,纷纷来道了喜,问什么时候能上皇帝赏给他的那院子去瞧上一瞧。好礼自是给他不少送。
长辈知他近来少去猎场走动,劝他多去一些,与那些武将出身的公子们打好交道,来日他要成大事,方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应付完长辈们,一日又过去了。
这两日未去见兰奢,竟叫他浑身都不痛快。明明体内的毒已解得差不多,可却还是比毒发时更不痛快。
雁世子此时大抵还不知,相思之苦可比得过所有剧毒。
这两日不止是雁茴煎熬。
兰奢一个人在房内,没了雁茴来寻,深觉偌大的房间备显空寂。
“雁世子今日也没来……”
雁茴还是头一次连着两日没来,都只叫下人送礼物过来。一堆珠宝和小阿奢最爱吃的鸡蛋。
但小阿奢一点没开心起来,他禁不住想,难道雁茴就是花姐说的那种,得手了就不来了的坏男人吗……
一想到这个,小阿奢就觉得好委屈,趴在枕头上掉了几滴珍珠般的眼泪。
这夜,雁茴匆匆赶到戏楼时,下人告诉雁茴,兰奢官人今晚这场舞跳累了,早早歇下了,若世子执意要见,进去叫醒他便是。
雁茴没忍心吵他,在房门口站了会儿,自顾回去了。
次日,一清早,雁茴便来了。
兰奢还在床上睡着,雁茴忍不住来到床前。
望着兰奢睡梦中的娇容,雁茴俯下身,一口一口亲在他的脸上、眼睛上、唇上。
兰奢悠悠醒来,见到衣着贵气的雁茴坐在床边。他瞪大眼睛:“雁世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雁茴摸着他的脑袋,又抚他的脸:“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怎么会是做梦呢。”
兰奢感觉脸热热的,这真的是雁世子没错。
兰奢“呜”的一声就带上了哭腔:“我以为……我以为雁世子不会再来了。”
“说什么胡话。”雁茴屈指轻敲他额头,“我舍得不来见你吗?”
“可你两日不来了……”兰奢说着愈发委屈起来,那几滴珍珠泪又滚下来了。
雁茴看得直心疼,把人从床上往自己怀里搂:“这是我不是了。我府中这两日有事,我抽不出身。今日一有空,我立刻就来寻你了。好阿奢,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
兰奢心里才想着,世子人好,心疼他,舍不得他哭。却听雁茴在他耳旁沉声道:“我就硬得厉害。”
“啊……?”兰奢吓得一颤。
前两日的记忆悠然回荡在脑海中,立刻吓得不轻,悄悄想从雁茴怀中脱出去了。
雁茴察觉到怀里的动静,把人牢牢按回去:“你不哭便好。也别怕我,我不至于一大早上就管你要。”
兰奢听他这么说,身体才稍稍微放松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跟雁世子那个的,但那会儿雁世子真的太吓人啦……他现在还有点后怕,没做好下一次的心理准备呢。
雁茴心里清楚得很,暂且不打算硬来,揉着阿奢的脑袋:“好乖蛇,快起床吧,来陪我喝早茶。”
“哦……”才刚睡醒,身子骨软绵绵的,双腿还没什么力气。
雁茴打算抱着他过去。
掀开他的被子,却见阿奢一双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脚腕上戴着一条浅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颗东海紫珊瑚珠,被阿奢的雪腕衬得光彩非常。
“什么时候戴上的?”雁茴悄悄将他的脚腕握在手里。
“昨天晚上世子叫人送来的礼物,有这么一条链子……我瞧它戴脚上比戴手腕上好看。”兰奢扬了一下被他握在手里的脚腕,“世子不是要喝茶嘛……”
“好,喝茶去。”雁茴轻轻放下了阿奢的脚,跟着,将他横抱起来,往茶桌那边走。
“世子……”兰奢羞赧得声音都轻了,“我自己会走。”
“我舍不得让你脚沾地。”
兰奢叫他抱着,感觉素来冰冷的身子都变得暖暖烫烫的。
人这么好的世子,怎么一到床上就那样凶狠呢……蛇蛇的小脑袋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雁茴把人轻轻放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桌上有雁茴自己带来的茶饼,还有其他礼物。
兰奢手指在那礼物盒上挠了挠:“雁世子,这次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我这地方快装不下了。”
“我回头叫那楼主给你多个房间,专门放礼物。”雁茴将桌上的盒子推了推,“这次带的,还是衣服。”
衣服?!
兰奢蓦地一颤,呆毛都颤得竖起两根了。
不会又是那种穿了要着凉的衣服吧?
而且穿了那么多次雁茴带给他的特别衣服,兰奢早就知道雁茴安的什么心了。几件严实的正常男子华服里,定有那么几件“异族风情”的衣服,要他穿上了,雁世子又摸又啃就更方便。
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特别的衣服……
“你拆开来看看。”雁茴含笑道。
兰奢担惊受怕地将礼物拆开,没想到,这一次,盒子里头竟是几件英姿飒爽的骑装和配具。
“咦——”兰奢惊讶地张大圆圆的眼。
雁世子改性啦?竟然不让他穿那些着凉的衣装了。
“阿奢,我今天带你出去玩。”雁茴拿起一件骑装在兰奢身前比了比。
兰奢眼睛一亮,他自从进了这戏楼后,每日练舞,还没出去玩过呢。
“玩什么呀?”兰奢满眼期待得快冒出小星星了。
雁茴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脑袋:“去射猎,好不好?”
雁茴想去野外遛蛇,已经想了好长时间。
这屋子里的趣味已都玩尽了,野外还有许多新鲜的。
那营帐之内,山泉水中,深山树下……都是极好的遛蛇地方。
而且,他看得出来,前两天把阿奢吓傻了。
阿奢要一直这个傻样,肯定不让他再有下一次。
他得把人带出去,把阿奢的心遛开了,循序渐进地来一回,想必阿奢便能习惯了。
“射猎是什么呀?”
蛇蛇又不懂了。
蛇蛇不懂得太多了。
“射猎就是抓小动物。”
兰奢眼睛里的晶光闪了闪。
当蛇的最会抓小动物了!
“好呀~”兰奢瞬间便答应了。
“那换衣服去。”
兰奢拿着衣服往屏风后走去,他还没完全打起精神,拼命克制自己走路不一扭一扭的,偏还是半扭半扭地走过去了。
骑射装要佩戴的护具太多了,兰奢根本不会穿。
听他在屏风后面捣鼓半天,小声碎碎念着,雁茴笑问:“要我进去帮你吗?”
“要……我穿不好。”声音听着好委屈。
穿不好就穿不好,怎么这也委屈起来了?
雁茴心里觉得这小蛇真是可爱极了,也终于得偿所愿来到屏风后面。
阿奢身的衣服就穿一半,剩下的不知该怎么穿了,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那雪膛前的两处芡实,只叫衣襟半掩着而已。
雁茴呼吸微一顿。
原本是想寻常带兰奢出门,但这小阿奢怎么总变着法子勾引他呢?
雁茴想,看来必须得给阿奢一点小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