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集》小顾一卿谙

4、辰起瑟声 青梅竹马

　　我叫陈瑟。我有一个从小到大都玩的很好的哥们，他叫路辰。好像现在有个挺流行的说法，叫什么来着？（捂着脑袋想了想）“啊对！青梅竹马！”

　　不过这个词好像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毕竟人家那青梅温温柔柔，竹马体体贴贴的，我们实在跟人家沾不上边儿！

　　但是吧，我们是发小这事没差。

　　他从小成绩优异，说话也文邹邹的。跟我比起来，倒更像个女孩儿。

　　不过，大概只有我这么想。不然，为什么追他的人不减反增呢？（想了想）也对啊，有礼貌、温柔这些形容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喜欢他的人多也不奇怪。

　　可这样一个顶好的人，对我跟对其他人却不一样。说起来有些好笑，他在我面前可没什么顾忌，我们倒更像是欢喜冤家。

　　我每次爆粗口他就皱眉，然后督促我改掉这个毛病。就这样坚持了几年，但我还是没改掉……

　　这天我比赛把手摔伤了。在医务室包扎完正要走出去就看到路辰也来了，于是下意识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看我，过了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也受伤了。”

　　我点点头，打量了他一下：“看样子还挺严重，那你赶紧让校医看看吧。”说完就走了。也没看到身后默默扶额的路辰。

　　我们照常一起回家，路上遇到几个小混混来找麻烦，没等他们威胁完我就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拳头准备干架，丝毫没注意我手上还缠着绷带。

　　他们看我这副架势倒有些懵了，正欲动手时警察就到了，瞬间他们就像一个个蔫了的菜似的跟警察走了。

　　我们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回来的时候路辰突然冷不丁地问我一句：“行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本事啊。”

　　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笨蛋，我又不傻，咱们俩都受伤了我怎么可能真跟他们打，当然是虚张声势喽。”

　　他突然停下，转头弯腰看着我的眼睛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说完就溜走了。

　　是啊，世事无常，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路辰，我们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
　　我们升到了高三。就这样熬呀熬，我终于熬到了高考结束。

　　填志愿那天，路辰问我填的哪所学校。破天荒的，我没有回答他。

　　他之后又找过我几次，我却次次拒绝了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是我发小，跟我关系一直不错，问我一个问题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我这么抗拒回答他这个问题呢？

　　他太烦了？好像不是。他说过我坏话，好像也不是……我想了好久答案，也没找出来真正的原因。

　　所以我放弃苦想去找我的宝贝玩——等等，这二货前几天把我最喜欢的小狗拐走了！

　　真是的，他都把我宝贝拐走了，我怎么可能搭理他！！！

　　后来路辰几次来我家，我都不情愿地给他开门。同时我也用余光偷偷瞄他，看看他有没有把小狗带回来。可是看一次失望一次，我的宝贝还是没回来。

　　这天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他不把小狗带回来，那我就自己去带它回来啊！（激动的一拍脑壳）对哦，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我去路辰家找小狗的时候，正好跟他撞了个正着。

　　“喂，你来我家干嘛呢？”

　　“呃……没干嘛，我来给叔叔阿姨问个好。”我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哦～那你为什么不进去找我爸妈反倒一直在这呢？”路辰似笑非笑的看我。

　　“那是因为……等等，你早就看到我了？”我瞪大眼看着他。

　　“对啊。所以你在干嘛？找你心爱的小狗？”他若有所思道。

　　我松了一口气，“对啊。你快说，你把我狗藏哪儿了？”

　　他笑了：“这还用藏？”他用手指给我看，道：“你看，那是什么？”

　　哎，那不是我的小狗嘛！怎么在那儿？我刚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看着它，我的笑容不禁洋溢起来：“看它玩的多开心啊！”

　　“所以陈瑟，”路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对我说，“可以原谅我了吗？”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说这话的神态像小狗一样。以至于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大狗狗呢。
　　——
　　这天我躺在床上玩手机，脑中突然浮现出高三暑假我去路辰家找小狗的场景。

　　越想越不对劲，他怎么对我那么温柔？我怎么也……那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难道我对他……

　　意识到自己对路辰的感情不纯粹的时候，我大感不妙。

　　不行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这十几年的友情都打水漂了……我得找他去问个清楚。

　　最起码，问清楚了也就不会那么别扭了。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等真找到路辰的时候，我又犹豫了。

　　真的要把这层纸捅破吗？万一想错了，连朋友都没得做。那才是真正的友情破裂，彻底打水漂了。

　　但是，路辰不会的。我相信他。他不会拿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恶作剧，也不会为了整蛊我改变自己。

　　思及此，我鼓足勇气迈出步子去走向他。

　　正好，他这时抬头看见了我。目光相交的一瞬间，他对我微微一笑。

　　下一秒，空气里响起了两种声音。

　　“你怎么来了？”是路辰温柔的问我。

　　“我喜欢你。”我闭上眼说出了这话。

　　即使我已经在心里鼓励了自己无数次，可真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也还是忍不住的紧张。生怕得到的是拒绝的话语。

　　过了会儿，路辰再度开口：“你刚刚说什么？你……喜欢，我？”

　　“你确定吗？”

　　我睁开了眼，看到的是小心又虔诚的路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我踮脚，捧着他的脸，坚定地说：“我确定。我陈瑟非常确定，我喜欢路辰。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青梅竹马的依恋。”

　　闻言，路辰猛的弯腰抱住了我。他说：“我也喜欢你。从高三那年就喜欢了。我好喜欢你，陈瑟。”说话间，他又抱紧了我，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笑了，回抱住他“好，我知道啦，只喜欢陈瑟的路大学霸。”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渐渐松手，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

　　“你好，陈瑟的男朋友。”

　　“你好，路辰的女朋友。”

　　刚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吻我的唇。用行动诠释了：他真的好喜欢我。

　　后来我才知道，我表白时他沉默的原因。

　　他在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我问他，如果真的是梦怎么办。

　　他说，我宁愿永远在里面沉沦，再也不醒来。

　　我笑他傻，也真的心疼他。路辰，你放心好了，你以前的梦，以后都会变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