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汛期》话潼

4、4 送饭关心 老婆二胎！

　　　　“我警告你们各位警官不要血口喷人啊！…所有的意外与我无关，我坐在这个位置处理下属递上来的申请，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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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遭遇什么是他们的事，我拿到的文件中并没有标明紧急情况，如果真的着急需要，完全可以到这里来找我，距离不远，十几分钟。如果没有，说明要么是这个员工并不上心要么是这个事情并不紧急。如果没有事的话，就请你们离开，我当然尊敬各位为人民谋真相的警官，但你们找错地方撒野了。”

　　“秘书！送何警官他们离开！”

　　早高峰，车辆紧扣马路，红灯停绿灯行。多日前的雏态丧尸把不少市民吓得没胆出门上班，有效缓解了早高峰。

　　江昱白抬手看一眼手表表盘，早到十分钟，他心情美丽，走路稳健但轻快。

　　电话铃响起，他看一眼手机屏幕，没有先说话，对面传来浑厚有力的男人声音。

　　“今天回来吃饭。”

　　“不回。”

　　“江昱白，现在我也喊不动你了是吧。上个月你裴叔女儿说要见见你，你摆什么谱？谁允许你摆谱的？”

　　江昱白漠然，仍旧是一句话不想多说，“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你敢！老太太念叨好久了，今晚不见到你就不吃饭，你奶奶多大年纪了，受到了不吃饭吗！你今天必须给我滚回来！”

　　“那你别来。反正奶奶只想见我，有没有你无所谓。”语毕，江昱白立马把电话挂了，谁知道他这更年期的爹吵吵嚷嚷起来能烦成什么样。

　　他打开电脑，敲了一份迄今为止的案情记录，寄希望于捋清案件，从而得到调查思路。

　　“江副，姜署长找！”

　　姜署长办公室。

　　姜署长不苟言笑，沉声道：“小江啊，案件最近调查的怎么样？”

　　江昱白如实道：“现在调查到所有与案件有牵扯的人都有借口和理由，而这些借口理由全都无关紧要。”

　　姜署长理解了，“你是说，这雨水有问题，但布雨的官员查不出动机？”

　　“……”

　　“现在怎么想的？查不出动机，就查谁受益。疫情爆发，谁会受益？”

　　“目前看来，没有人受益——医院崩溃，企业停产，社会恐慌。”江昱白起身，走向窗户。外面乌云压城，没有下雨。

　　“除非…有人想要的就是崩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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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坐下没一分钟，王梓溜进来，“江副，何昕一回来就蔫了！怎么喊他都说没事，又一直一副死人表情。”

　　“他早上是去找高官做笔录去了吧，怎么样啊。”

　　“对方拒不承认，说根本不清楚这回事，跟他毫无关系，他只负责批申请。”

　　“所以你也觉得这是各类工作人员疏忽导致的案件发生？”

　　“调查这么多天，我从头跟到尾，所有线索都指向疏忽、工作对接。你不觉得这正是背后操盘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吗？”

　　江昱白赞许地点头，忽地笑了：“可以啊小王子，跟着你李队进步这么大。”

　　王梓害羞的挠头，尤其坚定地说：“都是李队和江副教的好！”

　　“行了，何昕没那么脆弱，一个嫌疑人而已。他应该不是因为这回事儿。”

　　“那他是──那个那个！那个隔壁特种部队的楚钦楚队老婆二胎了的事儿？”传闻中隔壁特种部队的楚队单身多年，一鸣惊人直接闪婚，闪婚对象还是何昕高中校花。何昕被警署兄弟们自动安排扮演苦情角色，警队前途无量鼓起勇气认识遥不可及的她，却被告知已婚！

　　真是好一桩遗憾伤心事呐！

　　当然传闻是传闻，谁也不是真的清楚何昕这个前途无量的刑侦副手是否惦记着楚队老婆。

　　江昱白付之一笑，“去工作！八卦今天先憋着。”

　　“诶我明白！”

　　一直到正午，江昱白见何昕今天整个人状态真不对劲，费了吧劲地警队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桌下端坐：“怎么了今天，没有她还有别人。”

　　何昕皱眉，一脸茫然：“……老大。”

　　江昱白理解错意，他抬头瞥一眼何昕表情以为是对感情上的茫然，又低下头吃花生米，一个一个嚼得起劲，囫囵说：“感情这事哪有过不去的。”嘴巴干，喝口水。

　　“啥意思？”

　　……江昱白抬头，轮到他皱眉，喝水被呛住。

　　“咳咳咳…咳！没事没事！你吃，下午上班做下表情管理！”

　　“噢。”还是不懂。

　　江昱白他妈的服了，就不该听王梓那呆子瞎说，也不知道咋了，平常不爱多管闲事的江副今日大发慈悲安慰下属，果然效果不佳，得到了下属的不理解。。

　　看来不能轻易下凡啊。

　　明媚的下午，何昕谨遵老大提醒，微笑示人，诡异得前台值班的俩姑娘对他笑了正经数起来得有八次。他寻思老大说得有点道理，八颗牙齿随着笑线露出，亲切地向前台的警花看过去，那俩姑娘转过头“”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

　　何昕整理好衣服，抬脚无声走到拐角处，他听到：“何警官今天是疯了还是谈恋爱了，一直笑哈哈哈，那个笑容是真人吗？被顶号了吧哈哈哈哈受不了。”

　　何昕：“……”

　　哎行。

　　下午六点，工作基本完成。

　　“江副！有个命案报警，楚队叫我们去处理。”王梓跑进江昱白办公室，拦住已经起身收拾桌面的江副，手舞足蹈地说。

　　“嘿！──楚钦不上班，叫我们去处理，没看着我们这案件胶着着呢！”

　　“他老婆二胎！就今天生！”

　　“这么巧？！但是我今天确实有事，家里催得紧。”

　　“警署上班不就这样嘛！遇到案情什么都得靠边站，您先别急，你知道这案子为什么给我们吗？供水河！蓄水池的供水河！”

　　江昱白脑袋一转，几乎是立即想到，蓄水池被污染，供水河责任难以逃脱。供水河的水为什么会被污染？怎么污染的？谁悄无声息的做到被污染又让供水河的水质变回去，太关键了！这一趟必须跑。

　　他沉着脸，掏出手机拨号码，等待拨通的间隙，冷静吩咐王梓：“你来开车，喊上何昕，这是个突破口，一定要把握。刻不容缓！上车！”

　　电话接通，对面声音些许激动：“乖孙！奶奶听你爸说今天你要回来吃饭？”

　　“奶奶计划临时有变，我这边临时走不开，您可别闹脾气不吃饭啊，我忙完这阵就回来陪您在老宅呆两天。首都最近不太平，您一定小心点出门。”

　　“哦…”

　　远处传来启动车的引擎声，何昕拉开车门上副驾，王梓坐在驾驶位点了一支烟，手伸出车窗外弹烟灰，不断回头望。

　　“奶奶，对不起啊。我也是实在走不开。”

　　老太太明显生气了，口不择言：“你要是忙，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想见！就赶紧给我娶个媳妇生个重孙，我这这么大的宅子除了你孙阿姨冷冷清清，过着有什么意思。”

　　江昱白无声叹气，又自怨自艾催他结婚了，“奶奶真得走了，有案子最近。您注意身体，不准不吃饭！”

　　随后把电话挂断，小跑到车里。

　　与此同时老宅，孙阿姨笑颜温柔，老太太手拿电话，放至耳边：“注意安全！”话说半句，电话被挂，她放下手机。

　　“小少爷正是年轻意气风发的时候，忙点也正常。”

　　“是！我就是想他了…”老太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孙阿姨耳朵里，她清楚此刻不该多话，默默地陪在老太太身边。

　　车内，烟雾缭绕。

　　王梓开窗散味，随口问了一嘴：“江副，刚刚打电话那个是家里那个？”

　　“嗯。”

　　“可以啊。”之前送饭那美女是真漂亮，一双大眼温柔似水，据说手艺也很好。

　　“羡慕羡慕羡慕羡慕！”

　　江昱白只当他每日例行犯病，看向窗外，并不搭理。

　　黑夜中，警笛呼啸着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