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
-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透过星耀娱乐的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林清雪指尖抚平文件边角的褶皱,这份耗时半月打磨的奢侈服装线拓展方案是星耀突破业务瓶颈的关键。
思忖片刻,林清雪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若汐的电话。听筒里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陆若汐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办公时的专注:“什么事?”
林清雪握着手机,语气沉稳:“我有件事想找你谈,关于星耀业务拓展的事。”
陆若汐那边沉默了一瞬,显然有些意外她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约见面——以往两人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极少有私下邀约。片刻后,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好,来我办公室说,我在陆氏顶层等你。”
得到答复,林清雪松了口气。奢侈服装线拓展是大事,当面沟通既能把方案细节说透,也能直观观察陆若汐的态度。她应声“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便抓起文件,驱车直奔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冷调的装修衬得氛围愈发沉静。陆若汐端坐于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她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正逐字批阅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室内唯一的动静。
直到林清雪轻叩门板两声,她才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落在林清雪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淡淡道:“关于什么业务拓展,你说。”
林清雪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推过去,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试探:“我想跟你谈一个合作,时尚板块一直是星耀的短缺,这方面的业务需要拓展,我打算开拓奢侈品牌服装线,瑾曜集团在这方面的资源很丰富,我想联系他们的总裁程玥谈合作。”
陆若汐伸手拿起文件,目光落在方案的核心数据与规划上,看得格外仔细。
程玥跟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知根知底,瑾曜的奢侈品渠道确实是行业顶尖。片刻后,她抬眸,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给出了明确答复:“可以,我支持你。”
林清雪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谢谢。”
她原本备好的说辞全然没了用武之地,陆若汐的爽快,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林清雪本以为陆若汐会犹豫,毕竟瑾曜与陆氏虽无竞争,却也算不上深度绑定,且程玥的性子素来跳脱,未必是稳妥的合作对象。
目送林清雪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门板合上的瞬间,陆若汐脸上的平静才稍稍松动。她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稔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程玥慵懒又妖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哟,这不是我们大忙人陆总吗?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陆若汐指尖微顿,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径直切入正题:“林清雪打算找你谈合作,星耀要开拓奢侈品牌服装线,瑾曜在这方面的资源匹配度高。” 顿了顿,她补充的话语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我觉得这个项目前景不错,你尽量答应她的合理要求,多配合一点吧。”
程玥何等通透,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低笑出声,语气里的调侃更浓:“明白了,这是在为你的‘合作伙伴’铺路呢,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项目了。老实交代,你跟林清雪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把人彻底拿下,给我个准信儿?”
陆若汐的耳尖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绯红,快得让人难以捕捉,语气却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别瞎猜,只是正常商业合作。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别多嘴。”
她向来不擅长应对程玥的八卦,尤其是涉及林清雪的话题,总容易乱了心神。
“知道知道,我懂分寸。”程玥笑着应下,语气里的促狭却丝毫未减,“放心,我肯定跟林副总好好‘打好关系’,帮你多敲敲边鼓助攻一把,保证不搞砸你的好事,行了吧?”
陆若汐没再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她只是想帮林清雪顺利推进项目,仅此而已。
几天后,林清雪按照与程玥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瑾曜集团。
不同于陆氏的冷硬沉稳,瑾曜的办公区装修得张扬又精致,处处透着艺术感。程玥的办公室更是别具一格,落地窗前摆着懒人沙发,书架上错落有致地放着书籍与艺术品。
程玥正靠在办公桌后玩手机,一身红色丝绒西装衬得她肤色白皙,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妖娆。
她见林清雪进来了,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伸出手,眼底藏着一丝玩味:“林副总,久仰大名,我是程玥。”
“程总,您好。”林清雪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握,指尖只短暂触碰便收回。程玥的气场太过外放,与陆若汐的内敛冰山截然不同,让她下意识保持了几分距离。
两人相对而坐,助理端上咖啡后退了出去。
程玥虽看着玩世不恭,聊起业务却瞬间变得专业起来,对奢侈服装线的市场趋势、国际渠道布局、客群定位都有着独到见解,提出的建议精准又实用,直击项目痛点。
林清雪也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星耀的资源储备、规划目标与核心诉求,两人思路高度契合,越聊越投机,原本预设一小时的谈话,不知不觉就延长了近两个小时。
聊到兴起时,程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林清雪一番,眼神里的八卦意味毫不掩饰:“林副总,说真的,陆总藏得也太深了吧,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竟然只对外说是合作关系,也太低调了。”
林清雪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红,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程总真的误会了,我跟陆总确实只是商业联姻,纯粹的合作关系,没有其他情况。”
被陆若汐的发小这般调侃,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哦?是吗?”程玥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显然没相信这番说辞,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笑道,“行,我不多问你们的私事。不过说真的,跟你合作很愉快,后续的细节我们随时对接,争取尽快把项目落地。”
林清雪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那就辛苦程总了。” 她起身告辞,走出瑾曜集团时,还在暗自庆幸程玥没有继续纠缠联姻的话题。
回到与陆若汐共住的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庭院里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
林清雪换好鞋走进客厅,就看到陆若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尖停留在页面上,显然是在等她。
暖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回来了。”陆若汐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掠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跟程玥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林清雪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语气也松快了些:“挺顺利的,我们聊得很投机,核心需求和合作方向都达成了共识,后续细化一下方案就能推进了。程总看着不羁,业务能力倒是很强。”
陆若汐“嗯”了一声,指尖在文件上轻轻划过,沉默了几秒,才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除了合作的事,没聊其他的?”
林清雪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没聊别的啊,全程都在说项目相关的,那不然还能聊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陆若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陆若汐抬眸,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程玥这个人向来花心,男女通吃,你跟她对接业务可以,保持距离就好。”
她想起程玥那副见人就撩的性子,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悦,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
林清雪瞬间就听懂了陆若汐话里的潜台词,无非是怕程玥那副见人就撩的性子缠上自己,一时又气又好笑。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陆总,我跟她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而已,能有什么距离好保持的?你突然说这个,未免也想太多了吧?何况她还是你知根知底的发小,你这样说不也是对程总的不信任么。”
话落,她心里又泛起一丝困惑——就算退一万步讲,她跟陆若汐本就只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就算自己真要跟别人有什么牵扯,也轮不到陆若汐来干涉。
可陆若汐这副特意叮嘱、带着几分戒备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在意她会不会被程玥勾搭走?
这个念头一出,连林清雪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又自嘲地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陆若汐却没再解释,合上文件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没什么,只是随口提醒一下而已。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林清雪一个人在客厅,对着满室的寂静满脸困惑。
林清雪坐在沙发上,反复回想陆若汐的话,越想越觉得奇怪。陆若汐向来公私分明,从不干涉她的工作往来,今天这番叮嘱,实在反常。
“真是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个老狐狸在想什么。”林清雪对着空气小声吐槽。
回到房间后林清雪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孟欣悦发了条消息,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末尾还补了一句对陆若汐的吐槽——
【你说她是不是莫名其妙的。】
没过多久,孟欣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的林副总,这还不明显吗?陆若汐这妥妥是怕你被程玥勾搭走啊!程玥那名声圈子里谁不知道,长得妖娆又会来事,男女通吃的主儿,陆若汐肯定是担心你跟她走太近,要么吃亏,要么动心呗。”
“啊?不会吧?”林清雪瞪大了眼睛,满是无语,“我们只是商业合作,而且我跟陆若汐就是合作联姻,各取所需而已,她犯得着担心这个吗?真是莫名其妙。”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挥之不去。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或许是占有欲作祟,又或许是对你有意思自己还没察觉?”孟欣悦笑着调侃,“要不你直接去问她怎么想的呗?”
“我才不要去问她。”林清雪果断拒绝,“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我都不想跟她过多接触的。”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自己注意点就行。对了,我还在赶设计稿,明天要给客户看,你没事我就先挂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林清雪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窗外的晚风拂过窗帘,带着几分凉意,她却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着陆若汐的反常举动,终究还是没能想明白,那个冰山一样的人到底在琢磨什么。
林清雪指尖一顿,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陆若汐怎么想、是不是真的在意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她犯不着因为对方一句莫名其妙的提醒,就坐在这里反复猜测。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涟漪,暗自告诫自己:别多想了,陆若汐大概只是出于合作伙伴的体面,怕程玥的性子耽误了项目,才多嘴叮嘱一句。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值得深究,也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