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校园》忆笛

4、图书馆 图书馆里暗

　　一夜无梦
　　第二天
　　夜色冷得刺骨，众人挤着跑回宿舍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踩在台阶上的脚步声都带着颤。郑源几人凑在一间老旧宿舍，被褥潮乎乎的，窗户漏风，呜呜的响像有人哭。
　　“今天钻了规则的空子，明天阶梯教室肯定更狠。”郑源坐在床边，手心还黏着汗，话音刚落，言羽突然指着窗台喊：“那是什么？”
　　窗台上摆着张泛黄的纸，红笔写的字像蘸了血，是阶梯教室的规则：八点必须坐好，迟到融墙；讲台前的空位别坐；桌椅动了别抬头别说话；老师的问题只许答一次，错了成教具；走时带走自己的影子，少一块补一块。
　　余杭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黏腻的铁锈味，吓得赶紧缩手。一夜没人敢睡，窗外偶尔传来哭嚎，墙上的影子看着比自己身子长一截，直到天蒙蒙亮才消下去。
　　早上七点五十九，众人攥着纸冲到三楼阶梯教室，门敞着，日光灯惨白，讲台前果然空着一个座位。刚坐定，八点的铃声响了，最后一个冲进来的男生突然惨叫，身子正一点点融进走廊的墙，最后只剩个淡淡的人影印，再也没了声。
　　没人敢动，连呼吸都憋着。日光灯闪了几闪，讲台后走出个穿破校服的女生，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瞳孔，抱着一摞作业本
　　“问答测试，按顺序来。”
　　第一个男生被点到，女生问
　　“昨天美术教室你看到多少根断指？”
　　男生支支吾吾答不上，女生突然尖笑
　　“答错了！”
　　男生身后的桌椅突然哐哐乱撞，他吓得抬头去看，瞬间被吸向讲台前的空位，手刚碰到椅背，整个人就软塌塌贴在椅子上，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眼睛还圆睁着。
　　教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答错的人接连出事，有的融进桌椅，有的被抽走影子，变成灰蒙蒙的虚影，站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轮到林栀，女生盯着他
　　“昨天你用左边还是右边的头发碰的画？”
　　溪悦几人都捏着汗，林栀脑子飞快转，想起昨晚拔的是头顶的头发，沉声答
　　“都不是，是头顶。”
　　女生翻了翻作业本，冷冷道
　　“答对了。”
　　接着陈屿、溪悦几人挨个答，都凭着昨晚的观察和记死的规则答对了。等问答结束，教室里只剩十几个幸存的，其他人都成了阶梯教室的一部分。
　　广播又响了，电子音没感情
　　“测试合格，明日早七点到图书馆集合，规则：图书馆的书不能乱翻，乱翻者入书为页。”
　　女生的身影突然变透明，消失在讲台后，只留一摞作业本在台上，封面写着：下一批，待补。
　　众人连滚带爬冲出教室，直到晒到太阳才敢大口喘气。郑源看着远处的图书馆，那栋老建筑藏在树后，窗户黑洞洞的，像盯着人的眼睛。
　　“图书馆的书，入书为页……”
　　林栀声音发颤
　　“里面会不会藏着之前的人？”
　　风刮过树梢，沙沙的响像翻书的声音。众人都知道，明天的图书馆只会更恐怖，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守着规则，拼命活下去。
　　而图书馆的书架后，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方向，书脊上的名字，正慢慢活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规则就不粘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