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前传：祖祭灵纪元》没有小蛋糕

3、第一个声音 好了，伤总

　　好了，伤总算稳住了。

　　柳树苗——咱们就这么叫她吧——把自己那点儿残根，勉强扎进了新找到的这块“地皮”。这地方混沌气挺稀的，不怎么肥，但好在干净，没有那种要命的衰败气息。

　　她累坏了，感觉整个“树生”都被掏空了。三根光秃秃的枝条耷拉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全凭着本能，一丝丝、一缕缕地从周围抽着那点儿可怜的能量，修补身上密密麻麻的伤。

　　这一修，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里没日没夜，时间就是个没意义的词。

　　等她终于缓过一口气，能把意识重新聚拢起来“看看”自己时，样子还是挺惨的。树干还是银灰的，但那些漂亮的花纹暗得快看不见了，像用旧了的银器。树枝就三根，稀稀拉拉，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几个嫩芽苞，也蔫蔫的，长势慢得让人着急。

　　最要命的是根。以前能舒舒服服铺开一大片，现在只剩几根主心骨，短撅撅的，像被啃过一样。吸收能力大打折扣，饿是常态。

　　“唉。” 她灵性里冒出这么个模糊的感叹。要是能说话，估计就是这声儿。

　　日子变得很简单，也很枯燥。每天就是“吃”（吸收混沌气）、“睡”（意识沉入修复状态）、发呆。偶尔“看”着远处那片灰败死寂的区域，提醒自己那地方不能去。

　　太安静了。除了混沌气翻滚的呜呜声，啥也没有。有时候，她甚至会有点怀念灵火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至少那感觉够“强烈”。现在嘛，就是无边无际的……寡淡。

　　直到那天，她例行“发呆”的时候，“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个小光点，米粒大小，颤颤巍巍的，在她感知范围的边缘飘。它不像那些纯粹的能量光点，它有一种很微弱的、属于“活物”的波动，懵懂，惊慌，像刚出生没多久。

　　小光点似乎迷路了，在混沌气里乱撞，躲着那些锐利的气流。它飘着飘着，不知不觉，靠近了柳树苗所在的位置。

　　柳树苗来了点精神。这是她“醒来”后，遇到的第一个，能称得上“邻居”的东西。她好奇地“观察”着。

　　小光点没头没脑，一下子撞进了一小片特别混乱、充满细小切割感的气流区。它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光芒急剧闪烁，波动里传出清晰的“害怕”和“疼痛”。

　　它想冲出去，但在乱流里更晕头转向了，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柳树苗看着，灵性里那潭死水，莫名动了一下。

　　她没多想——或者说，她那初生的意识里，还没有“算计”这种复杂东西。她只是觉得，那团乱流看着就讨厌，而那小光点……挺可怜的。

　　于是，她试着动了动自己那三根不怎么灵活的枝条中最长的一根。

　　枝条慢慢抬起，调整角度，然后，朝着那小片混乱气流区，不太熟练地、轻轻一拂。

　　她调动了体内不多的一点力量，让拂过的枝条带上一丝温和、宁静的气息。这气息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能稍微安抚一下狂暴的混沌气，让自己好受点。

　　嗤——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那团烦人的混乱气流，被她这么一拂，竟然真的平复了不少，虽然没完全消失，但攻击性大减。

　　那小光点一下子就从束缚里挣脱出来，它停在原地，光芒急促地闪了几下，好像有点懵。然后，它转向柳树苗枝条的方向，波动里传来一股非常非常模糊的、但绝不会错认的情绪——

　　感激。还有一点点依赖。

　　接着，它做了一件让柳树苗也愣住的事。

　　它小心翼翼地，朝着柳树苗其中一根枝条的末梢，飘了过来。然后，就像一只找到归处的小萤火虫，轻轻地、稳稳地，附着在了那片区域。

　　就在它附着上的一瞬间，柳树苗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无比纯净的温暖能量，顺着接触点流了过来。不是混沌气那种需要费力转化的“食物”，而是更直接、更舒服的补充。与此同时，一种很淡很淡的、愉悦安宁的感觉，也从接触点反馈到她的灵性里。

　　她“养活”了这小光点，而小光点，在用这种方式“回馈”她。

　　虽然能量很小，但那种感觉……很新奇。和单纯吸收混沌气完全不一样。

　　更多的小光点，似乎被这个“同伴”的状态吸引了，从混沌深处三三两两地飘出来。它们同样弱小的波动里，传递着观察、试探，然后是慢慢地靠近。

　　柳树苗没有拒绝。她只是静静地“待”着，偶尔轻轻拂动枝条，为这些懵懂的小家伙驱散附近偶然出现的危险气流。

　　渐渐地，第二点、第三点……星星点点的微光，依附在她的枝条上，像为她挂上了一串含蓄的灯火。她破损的树身，依然伤痕累累，但在这些微光的点缀下，在灵性感受到的那一丝丝反馈的温暖中，似乎不再显得那么孤独和凄凉了。

　　她依然是一株残破的、挣扎求生的柳树苗。

　　但她的世界里，终于有了第一个声音，尽管微弱，却是回应。

　　她不再只是“在”，她开始隐约感觉到，什么是“与……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