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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难缠的甲方 电梯缓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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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下降,温怀与拿出手机,拨通了福利院院长妈妈的电话。听到院长妈妈温和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院长妈妈,最近还好吗?”温怀与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怀与啊,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院长妈妈的声音带着亲切的暖意,“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别太累着自己。”
“还好,就是最近有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可能会忙一点。”温怀与轻声说,“等忙完了,我就回福利院看您。”
“好,好,我等着你来。”院长妈妈笑着说,“对了,你之前资助的那个孩子,最近学习成绩进步很大,他特意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不用谢,让他好好努力,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温怀与的眼神柔和下来,语气里满是欣慰。
和院长妈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温怀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还有一起长大的同伴宋暖阳,他们是他仅有的温暖。也正因如此,他格外珍惜这份温暖,对其他人,从不奢求太多,也从不轻易交付真心。
宋暖阳年龄比温怀与大一岁,所以温怀与从小就称他为哥,后来温怀与发现宋暖阳对自己的心思后,他更是刻意保持距离——他明确知道,自己不想要这份掺杂着亲情和利益的爱情。
电梯到达一楼,温怀与走出电梯,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出陆氏集团地下停车场。车内的陆寒江,正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看得仔细。
资料上的照片是温怀与,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站在福利院门口,笑容明媚,和刚才电梯间里那个带着疏离感的他,判若两人。
陆寒江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温怀与的脸庞,眼神深邃,低声念着资料上的信息:“温怀与,福利院长大,黄绿色弱,天秤座,室内设计师……得奖还不少。”看到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你是我的。
车子缓缓驶上街道,融入车流。
温怀与驱车回到与阳设计公司,将车停在写字楼楼下,径直走进公司。
此时员工大多已经下班,只剩少数几人在加班。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电脑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完善鼎盛项目的设计方案。
温怀与手指修长,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设计草图逐渐清晰。鼎盛项目定位高端商务综合体,他考虑到周边生态环境,采用了下沉式庭院设计,既能增加采光,又能营造舒适的休憩空间;材料方面,选用低碳环保的新型建材,契合当下绿色发展理念。
因为有黄绿色弱,他在设计配色方案时需要格外谨慎。会先将黄色和绿色调至自己能清晰分辨的程度,再让助理帮忙确认,确保最终的视觉效果没有问题。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窗外城市亮起万家灯火,霓虹闪烁,映照着温怀与专注的脸庞。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屏幕上的设计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方案他倾注了不少心血,希望能得到甲方的认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宋暖阳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语气温柔:“怀与,还在忙?我给你煮了杯咖啡,醒醒神。”
温怀与抬眼看向门口,浅笑着起身接过咖啡,轻轻放在桌角,随即重新坐下,语气礼貌:“谢谢宋总。”他没打算喝,只是用这种不生硬的方式收下好意,既给了对方面子,也守住了自己的距离。
宋暖阳没在意他的疏离,走到他身边,弯腰俯身,一手摁在桌沿,一手扶住温怀与座椅的后背,脸庞缓缓凑近,目光落在屏幕的设计方案上,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这个方案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怀与,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温怀与下意识地往后微撤,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宋总,方案还需要再修改完善,没什么事的话,您先回去吧。”
宋暖阳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甘:“怀与,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对我这么疏远吗?”
温怀与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语气认真:“宋总,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只把你当成哥哥,除此之外,不可能有任何其他感情。”
“可我不只想当你的哥哥!”宋暖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抓住温怀与的手腕,力道有些大,“怀与,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知道你也喜欢男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怀与用力挣脱他的手,眉头微蹙,眼神终于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宋总,请您自重。我是喜欢男的,但不代表我会喜欢你,这是在公司,你我就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除了工作上的事,就不要谈论别的了。”
他和宋暖阳一起在福利院长大,一直把宋暖阳当作亲哥哥。宋暖阳创业初期,两人互帮互助,一起奋斗,互相给予对方家人般的温暖。可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想和宋暖阳产生感情纠葛——仅限于亲情。
宋暖阳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温怀与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可他还是不想放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怀与,我可以等,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不必了。”温怀与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余地,“宋总,如果您再这样,我会考虑辞职。”
宋暖阳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知道温怀与不是在开玩笑——他的性格向来决绝,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放弃的,哪怕是多年的情谊,也能果断割舍。
“好,我不逼你。”宋暖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眼神里满是失落,“我会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写满了落寞。
温怀与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想逃离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他不喜欢这样的纠缠,更不想伤害从小一起长大的宋暖阳。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霓虹,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寒江的脸庞。那个男人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占有欲,让他不安,却又莫名地印象深刻。
他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专注于工作中。
温怀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设计方案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屏幕上的线条与色块逐渐构筑成一个兼具功能与美感的理想空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宋暖阳离开时受伤的眼神,也不去揣测陆寒江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工作是他最熟悉的避风港,在这里,一切都可以用逻辑、美学和功能需求来界定,简单、清晰、可控。
然而,他试图构筑的平静很快被打破。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洁到近乎霸道:
【明天下午三点,云顶会所,顶层茶室。带上鼎盛项目的完整设计方案。陆寒江】
没有询问,没有客套,直接是命令式的邀约。
温怀与盯着那行字,眉心微蹙。陆寒江亲自约见?这不合常理。通常这种级别的项目,即便是总裁关注,也最多是听取汇报,具体对接自有下面的负责人。而且,云顶会所是城中顶尖的私人会所,会员制,极其隐秘,谈公事为何选在那里?
他直觉这里有陷阱,或者至少,是超出常规商务会面的意图。但对方是陆寒江,是决定项目生死的甲方。拒绝?他没有这个资本,尤其是在启航设计刚被扫地出门、竞争激烈的当下。
温怀与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收到。】没有多余的情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短信几乎秒回,像是对方一直等在手机那头:【地址发你。准时。】
命令的口吻更重了。
温怀与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墨色的眸子里,明明灭灭。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被大型掠食者盯上的寒意,从脊椎悄然爬升。
同一时间,陆家老宅。
这座坐落于城西幽静处的深宅大院,延续了旧式园林的格局,飞檐斗拱,曲径通幽,在夜色中更显庄重沉寂,也透着几分与时代脱节的陈旧气息。宅子深处,灯火通明的正厅里,气氛却与这份静谧格格不入。
陆寒江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长腿交叠,黑色的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他指间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坐在对面的父母,以及旁边沙发上坐立不安的弟弟陆承泽。
陆父陆振礼年近六十,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常年积压着对长子又忌又怒的复杂情绪。陆母沈婉则是一脸愁容,看着陆寒江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更多的却是对幼子的担忧。
“寒江,承泽他知道错了,这次他真的是一时糊涂,被人下了套,才在赌场欠了那么多……”沈婉开口,声音温柔,带着哀求,“那笔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就帮帮他这一次,好不好?他毕竟是你亲弟弟。”
陆承泽立刻接口,语气急切:“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在公司做事!求你了哥!”他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相貌遗传了父母的优点,颇为英俊,但眼神飘忽,气质虚浮,此刻脸上写满了惶恐。
陆寒江嗤笑一声,打火机的“咔哒”声停了。他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刮过陆承泽:“好好做事?去年让你去分公司历练,你三个月亏空几千万;年初让你跟进一个小项目,你搞砸了,差点让公司惹上官司。陆承泽,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陆承泽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求助地看向父母。
陆振礼沉声道:“寒江!他是你弟弟!你祖父要是还在,也不会看着承泽落难不管!”
“祖父要是还在,”陆寒江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铁,“第一个打断他的腿,然后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他放下打火机,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祖父教我的是担起责任,守住家业,不是拿陆家的钱去填无底洞。”
“你!”陆振礼气得脸色发青,“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陆氏集团再大,也是陆家的!”
“陆家的?”陆寒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从我十八岁接手那个烂摊子,到如今陆氏市值翻了几番,这中间,你们出过一分力?还是这位‘陆家’的宝贝儿子出过一分力?现在跟我说陆家的?可以,按股份分红,你们该拿的一分不会少。至于额外的,”他目光转向陆承泽,“要么,你自己去把赌债还了,卖车卖房随你;要么,我送你去坐牢,或者更‘合适’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债,我帮你还。”
“不!哥!你不能送我去警局!那些人会杀了我的!”陆承泽吓得面无人色,他知道陆寒江说得出做得到,而且绝对有办法让他“进去”还出不来。
沈婉哭了出来:“寒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弟弟啊!”
“正因为是我弟弟,我才给他选择。”陆寒江站起身,拿起大衣,“而不是直接让他消失,一了百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却让在场三人都打了个寒颤。
“明天之前,给我答案。”他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门外走去。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冷漠、决绝,与这座充满所谓“家庭温情”的老宅格格不入。
走出压抑的老宅,深秋的夜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陆寒江坐进等候的劳斯莱斯后座,闭目养神。林舟从副驾转过头,低声汇报:“陆总,鼎盛项目重新招标的消息已经放出,目前有七家公司表示有意向,其中三家实力比较突出,包括与阳设计。”
“嗯。”陆寒江应了一声,没睁眼,“云顶会所那边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妥当,顶层茶室明天下午清场。”林舟顿了顿,小心地问,“陆总,您亲自见一个设计师……是否需要我在场?”他跟随陆寒江多年,深知老板的行事风格,如此反常的举动背后,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不必。”陆寒江终于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燃烧。
他需要确认,电梯间那一刹那的心悸,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吗,还是……别的什么呢。而温怀与,这个看似清润疏离、却又在福利院照片里笑得毫无阴霾的男人,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迫不及待想要撕开那层礼貌的伪装,看看内里到底是柔软,还是同样藏着坚硬的棱角。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温怀与提前十分钟抵达云顶会所。会所隐于市中心一片竹林掩映之中,外观低调,内部却极尽奢华。他报了陆寒江的名字,身着旗袍、姿态优雅的侍者便恭敬地引他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是一个极为开阔的茶室。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秋日午后淡淡的阳光洒进来,室内以原木和浅灰色调为主,点缀着绿植和精致的茶具,简约中透着昂贵的品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茶室中央的榻榻米茶台旁,陆寒江已经坐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依旧随意松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少了昨日西装革履的正式,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并未减少半分。他正垂眸摆弄着茶具,动作娴熟,侧脸在光影中轮廓分明。
听到脚步声,陆寒江抬眸。目光相触的瞬间,温怀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那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陆总。”温怀与稳住心神,走上前,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和方案册放在茶台一角,“这是我的设计方案。”
“坐。”陆寒江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比电话里少了几分冷硬,但依旧不容置疑。他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茶汤清亮,“尝尝。”
温怀与依言坐下,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醇厚,是好茶。但他此刻无心品茗。
“陆总亲自过问设计方案,是我们的荣幸。”温怀与开口,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不知陆总对鼎盛项目,有哪些具体的想法或要求?”
陆寒江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中的茶壶,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始终锁在温怀与脸上,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评估猎物的状态。
“不急。”陆寒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先说说你。温怀与,二十六岁,天秤座,毕业于华国美院,擅长空间营造和环保材料应用,因黄绿色弱,在色彩运用上反而形成了独特审慎的风格……获奖不少。”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温怀与的基本信息,甚至包括一些不那么广为人知的细节。
温怀与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起白色。他感到一阵不适,这种被人彻底调查、赤裸审视的感觉非常糟糕。“陆总对我倒是了解。”他语气平静,但眼底已染上警惕的冷意。
“我看重的人,自然要了解清楚。”陆寒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话锋一转,指向方案册,“你的设计我看过初稿,想法不错,但还不够。”
温怀与精神一振,暂时压下被窥探的不快,将电脑打开,调出完整的效果图和设计:“请陆总指教。”
接下来的半小时,温怀与进入了工作状态。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从设计理念、空间规划、材料选择到环保考量、成本控制,逐一阐述。
遇到陆寒江提问,他也能迅速给出专业而严谨的解释。期间,他完全忽略了陆寒江那过于专注的带着某种灼热的目光,全心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此刻的他,自信、专业、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陆寒江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个关键问题,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他绝非对设计一无所知的商人。但他的注意力,更多是落在温怀与这个人身上。看着他谈到专业时眼中闪烁的光彩,看着他因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修长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时优雅的弧度……陆寒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个男人,不仅有一副极合他心意的皮囊,内里更有令他欣赏的才华和韧性。
“大致思路可以。”听完汇报,陆寒江给出了结论,却话锋一转,“但细节需要调整。尤其是核心商务区的空间流线,以及VIP区域的私密性处理。”
温怀与点点头:“陆总提的这两点确实关键,我会尽快修改。”
“在这里改。”陆寒江语气平淡地丢下一颗炸弹。
温怀与一愣:“在这里?”
“嗯。”陆寒江示意了一下茶台另一侧早已准备好的一套简洁办公设备——笔记本电脑、绘图板、甚至还有打印好的现场平面图。“我看着你改。有问题,当场解决。”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畴。温怀与感到荒谬,同时也更加确信,陆寒江的目的绝不单纯是项目。
“陆总,这恐怕不合适。设计修改需要时间思考和……”
“我时间宝贵。”陆寒江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容置疑的气场全开,“要么现在改,要么换人。与阳设计,不是唯一的选择。”
温怀与呼吸一滞。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知道陆寒江做得到。宋暖阳的公司正处在上升关键期,鼎盛项目至关重要。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受而让整个团队的努力付诸东流。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温怀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甚至扯出一丝极淡的、职业化的微笑:“好。既然陆总要求,那我就在这里修改。”
他起身,走到那套设备前坐下,打开软件,调出图纸,迅速进入状态。既然避不开,那就用专业应对。他将陆寒江视为一个挑剔到极致的客户,仅此而已。
陆寒江看着他迅速调整好状态,专注工作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很好,懂得审时度势,也有自己的傲骨和坚持。他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猎物。
茶室里只剩下温怀与敲击键盘、点击鼠标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陆寒江翻阅文件的声音。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黄昏的暖橘色。
陆寒江并没有一直盯着他,时而处理自己的公务,时而接个电话,但目光总会不时地落回温怀与身上。
他注意到温怀与修改时的专注,注意到他因思考而轻蹙的眉头,注意到他偶尔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像羽毛般撩拨着陆寒江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