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缝故枝》温舟渡

11、谢谢

　　沈辞雪推开了门。
　　声音戛然而止。几个女生瞬间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假装忙碌。涵月背对着门口，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也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沈辞雪面无表情地穿过教室。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背上，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下节课的课本。手很稳，没有抖。
　　只是胸口那个空洞，好像又扩大了一点。
　　午休铃响时，沈辞雪收拾好书包，看了一眼窗边。
　　秋见秋已经站起来，帽子还是戴着，但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默契地没有交谈。走廊里挤满了去食堂的学生，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沈辞雪和秋见秋逆着人流，走向实验楼。
　　实验楼平时就人少，午休时间更是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磨砂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块。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后门时，秋见秋推开门。外面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种着十几丛竹子，中间有石凳石桌。因为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
　　沈辞雪在石凳上坐下。秋见秋坐在她对面，摘下了帽子。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一些，眼睛下有淡青，但至少没有红肿。
　　“你听到了吗？”秋见秋问，直截了当。
　　“听到一些。”沈辞雪说。
　　“她们的话？”
　　“嗯。”
　　秋见秋沉默了几秒，从书包里掏出两个饭团，递了一个给沈辞雪：“食堂买的。金枪鱼口味。”
　　沈辞雪接过。塑料包装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谢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