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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我万越姝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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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响起时,已近午夜。脑力极限运转一天的王衡,扯掉领带,松开衬衣领口,仰坐在伊姆斯休闲椅上闭目,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一个陌生的B市本地号码。他皱了下眉,心有所感,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万越姝清晰的声音。
“灿灿姐,我是越姝。我手机没电了,跟你说一声,今晚我跟朋友们玩通宵,不回去了,别等我啦。”背景音略显吵闹。“嗯……就在B市西南边,靠近西山的一个私人院子,特别大,很安静……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求聂公子,一定带你们来玩!”
第一声“灿灿姐”就让王衡的神经瞬间绷紧。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眼神聚焦前方,将每一个字、每一个微妙的停顿,连同她试图传递的、隐藏在平常语调下的那份紧张,都刻入脑海。
挂断电话,没有片刻犹豫,王衡猎豹般迅速起身,抓起外套,拿上车钥匙冲出门。电梯下行时,脑中已飞快拼凑出关键信息:西南近郊、西山、幽静的大院子——符合这些特征的顶级私人会所屈指可数,再结合她之前工作的门店位置和聂方晟此人的活动范围,“兰庭”这个名字几乎立刻跃入脑海。
地下车库,响起车门关闭的闷响。引擎启动的瞬间,车辆系统已自动连接他的手机。他一边急打方向盘将车驶出地库,一边通过中控面板冷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案,疑似非法拘禁。”他的声音异常平稳,语速却极快,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准压缩,“我妹妹,万越姝,二十岁,被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熟人带往西山脚下的‘兰庭’私人会所。对方有同伴,情况紧急,可能有生命威胁。我已在前去途中。”
挂断电话,猛烈提速,车灯劈开夜色,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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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庭”那间弥漫着昂贵熏香与堕落气息的餐厅内,万越姝被聂方晟扯住手腕,不允许离开后,反而镇定了。聂方晟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不用再处处提防、小心周旋,高悬了一晚的心脏落回了实处。
“我何德何能,能让聂公子青睐有加。”万越姝试探一句。
“你陪我一晚,想要什么随便提,我聂方晟就看上了你的‘不愿意’。”聂方晟的话,带着一种解剖猎物般的兴致。
“家道中落的、走投无路的、装纯卖乖的……我聂方晟尝过见过何止过百,但就缺一个你,万越姝,我就是要打破你的原则和底线。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自力更生吗?我就想看着你失去傲气,一寸寸屈服,沦为玩物的样子。这比一切都有趣。”聂方晟恶劣的说着这些。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被纵容到极致的、近乎变态的残忍。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法律是遥远的梵音,道德是无聊的装饰,他们不知轻重,他们无法无天,他们逼良为娼。看到他人跪地求饶、走投无路、惊惧惶恐,他们麻木的神经才能感知亢奋。
聂方晟端详万越姝的脸庞与表情,脸庞是万里挑一的精致美丽,神情却不得窥见,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女孩掩饰的很好,她知道现在表现出任何抗拒或害怕,都会使聂方晟更加兴奋。
万越姝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她心思电转,既然讲理无望,那就换个策略——顺从拖延,制造混乱。
再抬眼时,她脸上已换上一丝被“征服”的、带着贪慕的犹豫,声音也娇软了些,像在细细盘算:“那我要最新款的constance,要镶嵌红宝石的灵蛇手镯……还要能帮我搞定下学期所有论文的枪手,要一笔足够我去欧洲留学的钱……我还要,要什么呢?好多好多,我一时想不起来,容我想想……”万越姝敲敲光洁的脑门,作冥思苦想状,姿态骄矜天真,仿佛被聂方晟的财力打动,憧憬着未来骄奢淫逸的生活。
聂方晟癫狂大笑,手臂一用力,一把将万越姝揽过,按坐在自己腿上,身体接触的瞬间,万越姝全身肌肉难以控制地僵硬了一下,被聂方晟敏锐地捕捉到,更是为之一乐。
“差点被你骗了。”左手惩罚性地捏了一下万越姝耳垂,力道不轻。
“兰庭是孙伏家的。”他朝麻将桌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孙伏就是那边打麻将那个!
“今晚你也走不出去,乖,去客房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洗干净等我。”
万越姝动作僵住,随即举起黑屏的手机,楚楚可怜地示意:“没电了……能帮我找个充电器吗?”
聂方晟不疑有他,更不惧万越姝耍什么手段,扬声叫来侍者,将手机递过去:“拿去充上。”
“等等,”万越姝叫住侍者,神态自然得像在吩咐自家佣人,“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得给室友报个平安。”
侍者得到聂方晟示意,恭敬拿出手机,万越姝坐在聂方晟怀里,毫不避讳地输入一串号码。
“灿灿姐,我是万越姝……”万越舒吐字清晰,不疾不徐。她知道,只有他能听懂,也只有他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这里。
挂断电话,还回手机,万越姝起身,径直走向那间为她准备的“客房”。
聂方晟目送万越姝离开,走向麻将桌。其中一位学姐起身让位,待聂方晟落座,学姐自然而然腻进聂方晟怀里,超短的包臀裙快要遮不住要害,单手搂住聂方晟脖颈,恭喜聂大公子今晚得偿所愿。
“我们蔡蔡今晚嫉妒了。”聂方晟手不规矩,捏了一把柔软的臀肉,引来一阵娇笑,“下次补偿给你。”
麻将桌上,有人递上特制的香烟,每人抽出一只。蔡蔡将打火机送到聂方晟跟前,聂方晟嘴含香烟,低头点火,猛吸一口。蔡蔡凑近聂方晟点燃的香烟,对着自己嘴里那根,两人同时吐出白色烟雾。
牌桌上方烟雾缭绕,混合酒精,醉生梦死。在场诸位突然感到莫大的放松与愉悦,一片杯盘狼藉、酒池肉林、放浪笑声,所有人心照不宣,享受极致的快感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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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此时心态濒临爆发,极力压制住怒火,待过了收费站,驶上高速,更是将车速开到120码,风声在窗外呼啸如怒吼。
“万越姝……”这个名字在他齿间碾过。他精心护了两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女孩,离开他不过短短两月,竟被逼到要用这种隐语求救的地步。一种混合着暴怒、后怕和尖锐痛楚的情绪,在他素来冷静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王衡不允许万越姝有丝毫差池。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西山静谧的夜空,红蓝光芒闪烁,朝着“兰庭”的方向疾驰,驱散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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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方晟吸食完香烟,整个人飘飘欲仙,如踩棉絮,被酒精和药物双重催化的欲望灼烧着神经,亟待发泄一腔兴奋。他摇摇晃晃地离开牌桌,朝着客房走去。
推开房门,首先听见浴室传来持续的水声,聂方晟得意一笑,再往里走,目光扫过房间——巨大的双人床上,散落着被撕开的奢华礼品包装盒,性感的维秘丝绒吊带睡裙和宝诗龙钻石脚链已被万越姝带去浴室,屋内弥漫若有似无的美人余香。
聂方晟抽搐一下,走去浴室门口,敲了敲:“还没好?”
“马上!”浴室内传出万越姝带着水汽回音的答复。随后水声消失,转而听见吹风机工作的声音。
浴室内,万越姝穿着整齐,打开吹风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最多再拖延五分钟,可王衡怎么还没来?
聂方晟在浴室门口等得心浮气躁,半真半假的威胁:“再不出来,大灰狼要进去抓你了!”
不能再等了。万越姝咬牙,心一横,赌它一把,故意激怒聂方晟道:“有本事你就撞门,我万越姝就是看不上你,我嫌你恶心。”说不害怕那一定是假的,此时万越舒喉咙都在发抖,但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何况这话说出来,是真解恨。
聂方晟眼睛充血,抽动一下,“万越姝,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晚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完狂笑着用肩膀猛烈撞击浴室门。
“砰!砰!砰!”
万越姝在里面,看着浴室门一阵一阵剧烈颤动,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心跳到了嗓子眼。目光急速扫视,落在洗漱台的玻璃杯上,她一把抓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外面似乎隐隐传来警笛声,听不真切,门锁恰好也在剧烈冲撞下猛然崩坏,门一下弹开,聂方晟狰狞的面孔撞入视线,他伸出双手,要去抓万越姝纤细的脖颈。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玻璃杯碎了一地,聂方晟一手捂着流血的眉骨,一手胡乱挥舞着。
万越姝用尽全力,拿玻璃杯朝扑来的聂方晟狠砸过去,玻璃杯在聂方晟脸上碎裂,万越姝也被碎片割伤手掌。一时间,两人皆是鲜血直流。
客房外传来警察急促的脚步声与严厉的呵斥声:“快点。”
房门被侍者用卡刷开,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场面。两人被带出,和餐厅内走出的一群衣衫不整、神志恍惚的男男女女在院内集中。面对突如其来的警方和刺目的警灯,方才的醉生梦死瞬间被惊醒。
王衡的车几乎是擦着警车的尾灯赶到。他向守在门口的警员快速说明情况,声音因紧绷而沙哑:“我是报警人,里面那个女孩万越姝,是我家人。”
西山脚下,更深露重,温度比市内低不少。待进入院内,一眼看到披着宽大警服,一手满是鲜血,一脸惊魂未定的万越姝,王衡狂奔的脚步猛地刹住,隔着凌乱的人群和晃动的光影,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在!她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终于轰然坠地。此刻的王衡心里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只要万越姝还健康地站在自己面前,就足够了。
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王衡都要把万越姝医治好。今后,万越姝就是王衡的公主,聂方晟王衡来收拾,伤口王衡让它在万越姝手上完全消失,心理遭受的创伤王衡来抚慰。
万越姝只要在王衡能保障到的范围内,随心所欲的生活就好。
感受到王衡的视线,万越姝缓缓抬起头看过去。穿越混乱,两人目光交汇,内心波涛翻涌。
王衡抬步,坚定地、毫不犹豫地,朝万越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