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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嘘,我们做个交易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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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沈郁宁弯着眉眼朝他伸出一只手,刚要说下一句,眼前的少年便动了。
看不出他是怎么样的步伐,只是呼吸间宿染的剑就削断了沈郁宁的小臂,划出整齐的断面,鲜血瞬间喷涌。
沈郁宁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宿染紧绷的面容,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断掉的手臂横截面忽的止了血,神奇又诡异的重新长出一只手。
在这期间,沈郁宁施法控住了宿染的身体,防止这孩子不听人说话再次把他砍了。
宿染震惊的看着他恢复的手,心中一片灰暗,默默闭上眼睛等死,也不再挣扎。
可死亡没等到,等到了一只手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把蹭上的灰尘拂落。
宿染一愣,睁眼看向沈郁宁,后者依然挂着日出东山般的笑容。
“小兄弟,你叫我师尊,应该是我的徒弟,事情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你师尊的身,不过目前来说我应该短时间内走不了,但我能感觉到体内你师尊的魂魄还在,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郁宁一口气给他解释,后者听的一愣一愣的,似乎在接收什么新的知识。
“其次,我没有恶意,你也看到了,我还帮你们柳月阁铲除了一个危险。”沈郁宁指了指不成人样的凤凰哥,又无辜的眨了眨眼,“说起来,我是两百年前的人,当时柳月阁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算你们的大师兄,所以你能把剑先放下,咱们一起找解决办法吗?”
宿染沉默了。
好久他才转开头,松开了手中的剑:“我暂且信你,可你不走我师尊怎么回来?”
“简单,你师尊少了一个魂魄,只需要找到,我就可以施法离体,前提是也找到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你不是两百年前的人吗?尸体的话也该腐烂了,你怎么找回?”宿染疑惑的皱起眉。
“这你就放心吧~”沈郁宁友好的解开了他的控制,还贴心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我的身体是不会腐烂的。”
“……”宿染活动了下手腕,“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身上有妖气?”
“因为我是一只小妖怪~”沈郁宁扭捏的眨了眨眼,企图让对方信任自己。
“……不说算了。”宿染嫌弃的看向他,“还有,别顶着我师尊的脸做这个表情。”
“哦。”沈郁宁点了点下巴,“你师尊是怎么样的?”
宿染诧异的皱起眉:“你难道还要模仿我师尊?不坦白身份?”
“我……我的身份有点麻烦,暂时不能坦白,这样吧,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你替我伪装身份,我答应你日后让你师尊完整的回来。”沈郁宁露齿一笑,“怎么样,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宿染看着他的笑,试图从中找出阴谋的气息,奈何没有,半晌才叹了口气,“成交。”
沈郁宁嘻嘻一笑:“一看你就是个明白人,怎么称呼?”
“我是你的第二个徒弟,你平时叫我名字,宿染。”
沈郁宁惊讶的抬起头:“哦?我有几个徒弟?”
“四个,大师姐名叫宁楚兰,三师妹名叫乔安颜,四师弟……比较特殊,他是师尊当年在鬼界救下的小妖,取名叫鬼童子。”宿染一口气给他介绍清楚,又领着他往住所走去,“柳月阁现在分为三峰,信仪仙尊与昭净仙尊在月阳峰,阁主和丹梦仙尊住在月华峰,师尊同我们住在月河峰。”
“哦~”沈郁宁边走边打量这个宗门,他们现在身处大门口,往里看去视线所及是三座仙山,各自间连着悬浮的阶梯,仙气环绕间有飞鸟飞过。
宿染带着他一路飞上最右侧的山峰,这座峰更加清秀,砖砖瓦瓦都透着一丝文气,院落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台,之后呈圆圈状围绕它散落的院子就有七八个,最大的那个可以说是高塔,伞状的屋顶还滴落着雨水,门前用石头刻着名字——且云月。
沈郁宁挑了挑眉,看来原主是个书雅的,取的名字都这么书香气。
“那你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师尊他……很不苟言笑,做事很严谨,喜欢看书,说话总是字很少。”宿染陷入回忆,目光慢慢温柔,“不过他对我们很好,什么都给我们最好的,这次外出游历的机会还是师尊争取的,不过我没去,我想陪着师尊。”
沈郁宁抿着嘴,复杂的看着眼底藏不住爱意的宿染,好像明白了什么,感觉自己有点该死。
他正要开口,门外跑来一个弟子,神色严肃:“云河仙尊,信仪仙尊他们回来了,叫您去询问状况!”
宿染眼眸一亮:“师姐他们回来了,信仪仙尊是实力仅次于阁主的仙尊,有大乘期境界,你可不能在他面前露馅!”
沈郁宁看着他严肃的神色,噗嗤一笑,小声道:“放心,演戏是我的专项。”
三人一路又回到大门口,信仪仙尊在大殿内等他们,除了他之外,其他在外游历的人也都聚集在大殿内,个个面色凝重,有的甚至哭过一番。
见沈郁宁来了,首座的信仪仙尊赶忙开口:“云河,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死了?”
沈郁宁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才故作沉痛的开口:“师兄,是凤凰门。”
短短几个字,在场的众人却已经了然,凤凰门之前就骚扰过他们两次,这次没想到竟然带人来屠宗。
一旁的昭净仙尊愤然锤向桌子:“凤凰门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没人了吗?!”
另一边淡定喝茶的丹梦仙尊吹了吹茶水,语气平静:“人家凤凰门是新起之秀,都快跻身五大宗门了,我们还占着五大宗门的位置不让,不过是因为百年前出了一位仙首宫篠罢了,他们猖狂也正常。”
听到宫篠二字,沈郁宁微不可查的浑身一震。
信仪仙尊拧着眉头:“话虽如此,他们也实在不分尊卑!这次我定会在五盟会上参他一笔!”
丹梦小小却精明的眼睛转向沈郁宁,语气透露一丝试探:“这次凤凰门肯定下足了手笔,不知云河仙尊一个元婴期,是怎么做到全须全尾而退的?”
沈郁宁板着脸,淡定回视:“师兄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全力抵抗,他们凤凰门不过派来一个元婴,同等级下我还是打得过的。”
丹梦哼了声再度喝茶,信仪则关切的看向沈郁宁:“你也不容易,可曾受伤?”
“一点小伤,无妨。”沈郁宁抱手作揖。
一旁垂着头的宿染心底暗暗震惊,没想到沈郁宁演技这么好,和师尊一模一样的高冷,但在三位仙尊的威压下,他面色不变,只是汗水滑落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