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噫！道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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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内，故事仍然在推进。场景已经变换到一个有着吊篮藤椅的庭院。
穿着家居服的月见里镜正抱着一个抱枕，盘腿窝在铺着软垫的藤椅内正在跟谁讲着电话，脚边卧着一只德牧。
“你今天晚上也不回来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说了什么天祥院英智等人听不到，他只是看着月见里镜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抱枕狠狠地揉了揉。
少年现在的模样异常温柔，甚至看上去有些可怜，和之前在手工艺部里那个危险神秘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很明显，和他正在通话的一定是对月见里镜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或许是他的父母。
如果能知道这个人相关的信息的话，对他应该很有用……
天祥院英智率先开口：“月见里君现在看上去就跟等待着主人回家的幼犬一样呢，真可爱。”
斋宫宗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下，随后才说道：“你最好不要真的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幼犬，那个家伙的身手不在鬼龙和三毛缟之下。”
是吗……
天祥院英智没接话。
不在鬼龙红郎和三毛缟斑之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庭院的模样，月见里镜的家境不算差。
思索间，他下意识的开口道：“欸？有这种身手的话，他去那些运动类的社团应该会更有利吧。为什么这个孩子会比起运动社团优先选择文艺类的社团呢？难道是因为在你们的世界里，梦之咲的运动类社团里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人吗？”
“这个问题我曾经询问过他。”斋宫宗对此没有隐瞒，“他认为当时梦之咲的风气实在是太差了，在这种环境下运动类的社团很容易聚集起来一群空有肌肉和热血而没有头脑的家伙——这种家伙在青春期很容易被一些坏心眼的家伙带歪，然后彻底堕落下去。他说他不想掺和进麻烦的事情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见里镜的顾虑天祥院英智不难理解。
虽然整个高一时期他基本都在医院度过，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学校内的事情一无所知。梦之咲之前的风气相当差劲，以至于仅仅是作为一个正常学生都难以在校内立足。
如果是仅仅听这番话，天祥院英智或许会认为月见里镜也不过是翻版的羽风薰——有才华，但是却作壁上观，不想淌进浑水里。
但是在“月亮”世界，他却是真的在支持甚至帮助革命。
这是为什么？
正思索着，屏幕内的月见里镜才开口道：
“兴趣社团吗？啊……”
少年抓着怀中的抱枕，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声音非常温柔，但是此刻听起来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他说道：“我并不想加入演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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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想加入演剧部，哎？你问我原因吗？”
月见里镜叹了一口气，他任由自己陷在舒服的软垫里，模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暹罗猫。
“想想也知道，这会儿加入演剧部的学生中，应该不少都是为了日日树涉。与其说是兴趣社团，不如说是追星。
“呵呵，追过星的都知道。荧幕上光鲜亮丽妩媚多姿的大明星，有可能私底下烟酒都来、对待亲密关系处理完全失职、完全没打算捍卫自己人的利益……从人格上而言真的是靠近了就会受伤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虽然在扬起，但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空洞异常。
德牧伸出了一只爪子搭在了他的裤脚上，月见里镜低头看了一眼，闭了闭眼，遮去了眼底的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
“总之，不管考出怎样的成绩，日日树涉也是人类，是人就会有自己的弱点和不堪。但是那些为了追星进入演剧部的学生们只会把他神化，把自己内心缺少的东西全部投射在他身上……
“‘投射’，都是有攻击性的。
“如果日日树涉创办演剧部只是为了玩闹倒还好，但是如果他对艺术有一定的追求那可就完了。戏剧这种东西对人的各方面的要求都很高，那些学生能达到日日树涉标准的估计十不存一。如果只是为了追星还不肯努力的话……”
月见里镜“啧”了一声，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日日树涉还是那群部员，恐怕都不会开心。尤其是日日树涉，这对他很不利。你觉得那种‘投射’的攻击性如果找不到发泄口，最后又会指向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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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里君很……厉害呢。”
天祥院英智最先做出点评的方向是月见里镜的学识：“一般而言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是缺少这种认知的。他们或许会知道演员在舞台上做出夸张性的动作非常消耗体能，但是认识到这点并对演剧部的成员们做出‘十不存一’评估的，恐怕很少吧。”
他没有提及月见里镜最后对演剧部的评价，哪怕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是的，没错。
“五奇人”……也是人类。
这点他明明是最清楚的，但是他却在革命的过程中几次都差点忘记了这种事情。
甚至梦之咲的学生们……恐怕有九成都没有认识到这个事实。
一厢情愿的崇拜、一厢情愿的投射、一厢情愿的恨与爱……
到最后，无人幸终。
念及至此，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斋宫宗。斋宫宗并未因为月见里镜的话语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而是喃喃道：
“原来如此……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将涉视为平等的存在吗……”
斋宫宗的眼神变得很温柔：“真是的……不愧是镜啊……”
天祥院英智：？？？
不对劲吧。
天祥院英智有些无法理解——在他的认知里，方才的月见里镜可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斋宫宗对此竟然完全不生气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天祥院英智的视线，斋宫宗心情大好的笑了：“咔咔咔。你不了解他。镜君很温柔，他就算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会主动对别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斋宫君，其实我真的很建议你去看一下眼科。天祥院英智腹诽道。
那个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吗？
什么叫“就算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会主动对别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月见里镜给天祥院英智的感觉是已经做过不少了。
斋宫宗对于这个男人的滤镜……未免也太厚了。
他真的非常好奇，月见里镜到底用了什么招数能够让斋宫宗这么偏向他。
天祥院英智微笑道：“看起来你非常了解他呢，月见里君的人缘真好啊。”
“唔，倒不如说，真正讨厌镜君的人应该没有多少，除了那些被他‘清理’过的心术不正之徒。”
“哦？”
“我听鬼龙说过，以前学校内有很多暗地里搞破坏的家伙。那些人伤害了不少无辜的学生，简直和渣滓没有区别。镜君把他们全都解决了。
“在鬼龙说了以后我才意识到确实如此，高一的时候梦之咲的校园环境非常差。但是到了高二，环境已经变好了不少。虽然我不清楚镜君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确实保护了不少学生免受那些混蛋的迫害，受过他恩惠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哼。实际上，在我们那个世界。你们fine故意派人想方设法的拉拢镜君，恐怕也是考虑到了他的影响力吧。”
天祥院英智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而是直接开始诈取信息：“咦？我还以为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会是朔间前辈呢。”
斋宫宗摇了摇头：“零当时已经很累了，镜君做事的时候将零架空也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所以虽然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们都清楚他其实很感谢镜君。”
不是？
等等？
月见里镜架空朔间零？
天祥院英智真的很想拿着小本子去问问月见里镜：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在架空朔间零的同时还能收获五奇人的友谊和这么多人的爱戴的？
不开玩笑，他也想学。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月亮”斋宫宗所言为真的话，说明月见里镜以前应当接受过类似的政治教育。
在日本，平民出身的孩子一般很难有这种眼界和才华。
这种政治教育在日本应当是绝对的家传。
但是很奇怪，在他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什么贵族家族姓氏为“月见里”才对。
还是说月见里镜的身份其实是某个世家的私生子吗？
也不对。
世家出身的贵公子也只有继承人会教授这么多知识，如果是私生子或者无需继承家业的次男，完全没必要学习这些政治斗争——免得学成了回来跟兄长抢继承权。
而且看月见里镜居住的环境也没有什么仆人，并不像是大家贵族。
那么问题来了。
这种能够架空朔间零的能力、能够征服那些渣滓学生的武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难道“月见里”家是某个连他都没有听过的隐世家族吗？
正想着，屏幕内的场景又变了。
屏幕内，月见里镜拿着自己的入部申请，推开了演剧部的大门。
然后开门就听到了那宛若号丧般的悲鸣。
在月见里镜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面容枯槁的学生艰难的爬到他的脚边，抱住他的小腿，声嘶力竭的喊道：
“带我走！带我走！嗝……啊……”
然后晕在了他脚边。
月见里镜：？？？
镜头随着月见里镜抬头的动作一起，扫过了整个演剧部。
演剧部内的场景异常混乱，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胡乱的散着，学生们要么抱着戏服埋头呜咽、要么瘫倒在角落里口吐白沫、更有甚者一脚踩在桌子上，双手高举，撕扯着喉咙喊道：
“噫！道爷我成了！！”
月见里镜：……
天祥院英智：……
斋宫宗：……
天祥院英智忍了很久，终于感慨道：
“真精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