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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比恋爱脑更恐怖的是亲情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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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肚子上。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刚开始催婚可能是或许是因为思想陈旧,但很显然最近的步步紧逼不是。
来的时候两个人商量过设想过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二老固执己见不听劝把他们两赶走。
现在好了,你在那里纠结爱不爱的,人家想的是怎么沾到你的运吸上你的血。
原来比恋爱脑更恐怖的是亲情脑。
景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林萱的证件全部拿好,那张写有她生辰八字和生咒的红纸被他折好塞进林萱的手里。
“走,我带你走。”
路过林父二人的时候,林萱回神。
声音很轻地落下一句:“那我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答案。
电梯里。
林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情绪已经调整好了,但看不出在想什么。
景礼安慰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右脚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眉头紧皱。
电梯门一开
穿着制服的保安大叔身壮如牛,弯下身子,用C市方言道:“上来。”
另一个保安的身材差一点,看着很年轻,像是刚毕业没多久,手里举着民用记录仪大疆pocket。
啊?
“来不及解释了你先上背。”林萱助力景礼趴上去。
由不得景礼拒绝,同一个伤处不同的痛感,刚刚咬着牙走那几步已经尽了全力了。
背上人的大叔健步如飞,还不忘感叹:“你爸妈这是哦该咯,就算不喜欢你男朋友也不能打人啊。”
林萱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响:“叔救护车叫了没。”
在马上,哦不,在背上颠来颠去的景礼问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些?”
“在来之前我就和保安大叔说好了。”
说起来也真是嘲讽,林萱深知自己父母的德行,提前就做好了各种预案,提前和保安室对了暗号。
他们接受景礼,哪怕景礼的人设再多缺点也无所谓,只在意自己嫁不嫁人。
那今天的事情一结束她就去找个专业的演员假结婚。
以后他们再试图干涉她的生活,一句我结婚了只听我老公的全部打发掉。从此经济上按法律养老,不再奢求情分。
又或者他们不接受景礼,在自己不断的挑衅后一怒之下爆发大规模争执。
不让景礼为难,扣1让保安大叔带人上门劝架,扣2提前叫好救护车。
Possibility 3 他们觉得嫁个不好的男人不如不嫁,从此幡然醒悟 ,一家人和和美美大团圆包饺子。
林萱也奢望过如果是3,那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这一世的骨肉亲情总不能散,大不了给他们一点时间。
参与别人的因果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在很久之前景礼就明白过这个道理。
好在他没看错人。
“你先不要着急。”景礼被扶置保安室的凳子上坐下,“不是你的错。”
她的头发一绺一绺散在额前,旁边的大叔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小林你喝点水。”
林萱强颜欢笑,把手里的两箱牛奶抬起来晃了晃:“我先去把顶级A货处理掉。”
“不用!”景礼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
也是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顶级A货,景礼面露羞窘。
回头一看,民间记录仪还在工作。
保安小弟不好意思道:“我们也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小区治安,希望你理解。”
“理解,很理解。”景礼尴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小林爸妈。”大叔一口气背着人走那么远却不见疲惫,脸不红气不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简直不可理喻,要是我女儿那么优秀高兴还来不及。天天半夜吵的楼下楼下都投诉。”
毕竟他不是她真正的对象,为了林萱的清白景礼斟酌着开口:“我是林老师花钱雇来的,他们催婚催得林老师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了。”
大叔也叹了口气:“就这一个女儿何苦弄成这样。”
景礼把头发撩开,露出被遮挡的脖颈,问:“还红吗?”
“卧槽,都青了!”保安小弟惊呼,“你挨了一记铁砂掌?”
大叔一个眼神过去,小弟讪讪道:“不满意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景礼把衣服放下来,叹了口气:“这原本是打在她脸上的,被我拦住了。”
一室寂然。
“大概率是骨折了。”救护车来的很快,随车医生简单检查过景礼的脚踝后判断。
“脖颈,背上还有伤口。”林萱不放心道,刚刚景礼的背撞到背上了。
跟车护士闻言撩起景礼的衣角看了一眼,问:“需要帮忙报警吗。”
景礼看向林萱,她抿着唇不作声。
躺不能躺了,几人抬着轮椅把景礼放上救护车。
林萱刚想跟上去,被保安小弟叫住:“林姐,小鱼小鱼快快游。”
“小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保安大叔也紧跟着叮嘱道。
林萱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声音颤抖着向几人道谢。
护士关上门,救护车呜哇呜哇的启动。
“我不想到时候你爸妈又把错都推你身上。”景礼挠了挠头,解释道:“给他们看了一下替你挨的那掌,他俩就这样了。”
强忍情绪的人是不能被人安慰的。
林萱的眼泪砸在景礼的轮椅上,顾及着还有外人,一边哽咽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谢谢你们。”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巧景无纸难以拭泪
旁边伸出一只手递出一包手帕纸。
林萱睁开模糊的双眼,刚好看到她胸前挂着的个人名牌——第一人民医院急救护士简念。
前面她一下车林萱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无它,实在是太打眼了。
行动利落,和医生配合默契,一米七多的身高气势凛冽,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个人已经景礼抱起来放在轮椅上了。
“哭吧,就当是担心你朋友了,不丢人。”她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说出来的话也硬邦邦。
见林萱默默垂泪强行把抽噎都憋回去,憋得身子都发颤。
简念啧了一声干脆自己上手。
不光脸上,连手掌都给林萱擦得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景礼忍不住在心里高呼girls help girls!
为了不打破这感人的温情时刻,景礼把裤子里嗡嗡震动的手机调成静音。
“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陆守安把小凳子移到席谦易旁边,手上还拎着一把快剥完的毛豆。
席谦易收起手机,景礼刚刚说和朋友去她家玩就再没回过信息了,他有点担心,但也不想再和这个半桶水交流什么感情难题了:“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分钟看八百遍手机。”
周予宁本来抱着玩偶正追剧呢,听到这个也嘻嘻哈哈帮腔道:“对啊对啊,而且你只点开屏幕又不进行其他操作,分明是在等人信息。”
席谦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把择好的青菜拿起来。
“我不是你兄妹两个的犯人,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保护我的个人隐私。”
走进厨房。
“小席快快来喝碗汤!”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中年阿姨见席谦易走进来连忙把高压锅放气。
泄压阀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气源源不断顺着气孔地喷出,整个厨房很快被浓郁的鸡汤味覆盖。
“ 谢谢周姨。”席谦易把手放水龙头底下仔细冲干净。
“听到你要来,你陆叔叔昨儿特意去菜市场找人订了只老母鸡,大清早就起来炖汤了。”
周晓用汤勺刮掉最上面的一层浮油,露出里面吸满了汤汁的菌菇,炖的软烂的鸡肉混着红枣枸杞一口下去又鲜又甜。
席谦易洗干净手,接过汤:“也谢谢陆叔。”
陆建国轻咳两声摆摆手:“不要这么客气。难得人齐,今天我们好好喝几盅。”
说完还去看周晓的脸色,见她没有阻止才双眼冒光地打开橱柜找酒。
碰巧陆守安拿着一盆剥好的毛豆走进来,见席谦易手上端着碗汤,大喊:“周予宁你妈给你席哥开小灶,快来。”
砰,陆守安被周晓一脚踹出厨房。
“哈哈哈哈哈哈。”走过来的周予宁放肆嘲笑他哥,两个人打打闹闹,中间还不忘钻个脑袋进来,“妈我也要!”
这是很平常的生活状态,席谦易倚在门口,眼里都是羡慕。
陆建国三十多岁的时候在一次出警途中受了重伤,后面从一线上退下来之后把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弥补家里人。从他离岗后,家里的大小家务事都由他一手包办,再也没让周晓操过一点心。
也是这样,后面周晓又要个女儿。
年纪差快十岁的兄妹俩天天打打闹闹,谁都没想到一直被宠着长大的周予宁一声不吭报了警校。
一句抱怨辛苦的话都没有,一路靠着自己走到今天。
“哎?你这次回来是你自己要回来的还是…”周晓把隔热垫铺上餐桌,询问席谦易的近况。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人尽皆知的事情席谦易没有避讳,“我奶奶现在都不愿意见我,别说我爷爷了。”
席谦易父母的工作属于国家机密,只有他们能联系家人了,席谦易才能和他们讲上两句话,几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而席爷爷不顾席奶奶的强烈反对,在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硬是要带席谦易回到祖籍S省。
而让席奶奶离开自己从小长到老的地方,这无疑是对她人生的背叛。
18岁一眼定情结婚生子,40岁抱上孙子,50岁的两个人成为家属院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没读过多少书的席奶奶在离婚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人和人的缘分从来只握在人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