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院里舒适生活    大 ...

  •   大门处没有什么装饰,是普通再普通不过寻常百姓家的屋子,可院子却干净整齐。

      一道青石砖小路从门处通向主屋,一道于园中分叉通向不远处的亭子,亭下又设有石椅石桌,亭旁更是开拓了一湖莲花,洁白的花白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随微风飘来幽幽清香。

      奇怪?莲花生长在夏季,怎的这深秋还生长的这么旺盛?

      这可是着实让尚清奇了怪了,又想到那人袖口的莲花暗纹,飘来的的莲花清香,自己那是竟没反应过来奇怪之处。

      看来只有等主人回来才能知晓答案了。

      随后他又往主屋方向走去。

      而主屋旁又有两个偏房,向右又设有小厨房。尚清走进去看了看,灶台旁的竹筐里放着萝卜山药一类,旁边还有米缸面缸,屋檐下还挂着腌肉。

      这些食物足以支持很长时间了,看了看外面月亮高悬的天,折腾了这么久后饥饿感后知后觉的出现了。他随意弄了些米粥饱腹,只想回到房内好好休息。

      来到房门口,他不知晓温濯莲今夜还会不会回来,但借住也不好睡人家主屋。

      当他推开偏房的门时,入目的是莲花屏风,屏风上的莲花图,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旁边还提有“清辉浮玉案,莲影上银屏。”
      一切都如那人一样,莲的意象无处不在,“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想起对方递来寒铁莲簪时,眉眼间的清冽,像极了屏上的莲,生于泥淖,却干干净净,半点不沾俗世的浊气。

      绕过屏风便只有一张床了,尚清脱下靴子,将染上血迹的外袍放在了旁边椅子上,只着里衣便躺上了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本是在宫殿里看看闲书,忽听外面嘈杂一片,他不明所以就随机抓一个宫人问发生了什么。

      那宫人见是不受宠的七皇子,又加上要逃命,不想他再拉扯,很快丢下一句“楚国公逼宫了”便匆匆而去。

      这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当今,哦不,应当称为先帝了。

      先帝登基之初,是朝野称颂的明君。

      那时雍都的城墙下,还没有堆积如山的流民,国库的粮仓里,新谷堆得能漫过窗沿。他常着一身素色龙袍,不带仪仗,只携三两近臣,微服走在市井街巷。

      看贩夫走卒的叫卖声里,藏着人间烟火;听寒门士子的策论中,裹着家国抱负。

      春耕时,他会亲自去京郊的田垄,弯腰拂开稻苗上的露水,听老农讲节气农时,回宫后便下旨减免赋税,疏通水渠。

      秋狩时,他不猎珍禽异兽,只带着皇子们在猎场边缘巡查,看戍边的兵士换防,叮嘱将领 “守土安民,莫要穷兵黩武”。

      那时的御书房,烛火彻夜不熄。案上堆着的不是丹经符箓,而是各州的灾情奏报、边防的布防图册。

      他批复的朱笔,字字句句都沾着民生疾苦 ——“淮河水患,速调漕粮赈济”“西北屯田,许流民就地落户”“科举取士,寒门子弟放宽名额”。

      那时楚后刚入宫,还未生出夺权的野心,常陪着他在御苑的莲池边散步。晚风拂过荷叶,送来淡淡清香,他望着池面的月影,对楚后说:“朕要的江山,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是四海升平,河清海晏。”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余年。

      转折发生在一场大病之后。

      那年他南巡归来,染上风寒,缠绵病榻月余。病中昏沉时,他竟梦到先皇在云端招手,醒来后便心悸不已。

      望着铜镜里新生的白发,望着太医束手无策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 —— 他怕自己撒手人寰,怕毕生心血付诸东流,更怕这九五之尊的宝座,终究是黄粱一梦。

      病愈之后,先帝变了。

      御书房的烛火依旧彻夜不熄,可案上的奏报,被束之高阁,取而代之的,是从各地搜罗来的丹经、符箓、长生秘术。

      他开始疏远贤臣,宠信那些自称能炼出 “长生不老丹” 的方士,将他们封为 “国师”,赐下金银无数,在皇宫深处建起炼丹房,炉火烧得昼夜通明,硫磺硝石的气味,盖过了御苑的莲香。

      他不再微服私访,不再过问灾情赋税。各州送来的急报,他只扫一眼,便扔在一边,口中反复念叨的,是 “金丹何时炼成”“如何能与天地同寿”。

      为了修建炼丹房,他下令加征赋税,百姓怨声载道;为了寻找传说中的 “仙草”,他派禁军深入蛮荒之地,无数兵士葬身瘴气
      ;为了讨好方士,他甚至罢黜了直言进谏的御史大夫,将其贬谪边疆。

      御苑的莲池,依旧年年开花。可他再也没有踏足过那里。

      楚后看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他眼中的光,从 “苍生社稷” 变成 “长生不死”,心底的野心,便如池中的莲,悄然破土。

      她开始暗中联络父亲楚国公,安插亲信,把持朝政,而沉溺于长生迷局的先帝,对此浑然不觉。

      而知道今天,皇帝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权利不是在自己死后失去的,而是因为权利自己失了命。

      今后也不会有人再提,他曾是那个心系天下的帝王。
      只有御苑的莲池,在血色里静静开着,花瓣上的露水,像极了当年他望着稻田时,眼中的光。

      而尚清对自己生父的感情,只存在自己年幼时母妃还受宠时,那可怜的光景。

      随后只剩下宫人的嗤笑与苛待,他也曾想向父亲诉说这艰难,每回都只得到皇帝身边福公公的一句“陛下在丹房,不会见任何人。”

      次数多了便也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只余下心灰意冷与对父亲不作为的怨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