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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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林恩有些诧异，据她所知，科尔顿·洛德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少说也有八十岁。
一旁的雅克本想安抚一下死者家属，笑容才刚扬起来，就被男孩这令人意外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即使身在天堂，也一定会时刻关心注视着你的。”林恩想了想，安慰道。
“噢......谢谢你。”
男孩有点惊讶似地说。
林恩拉开椅子坐下来，面前很快放下了几盘简单的食物，她拿起餐刀，往吐司上抹黄油和果酱。两位警察跟着坐下，尽职尽责地询问了几句诸如当时在哪里、有什么人之类的话，男孩一开始还会回答几句，后面便有些闷闷不乐起来，用叉子戳着盘里的菜。几分钟后，他像是不乐意了，擦了擦嘴，跳下椅子，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小主人心情不太好，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我。”管家说。
“我想借阅一下教授的藏书，或者他留下的手稿，我会注意不破坏纸张的，可以吗？”等他们谈完，林恩询问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点头应允，“当然，结束用餐后，我带各位到书房去。”
她又转向胖警官，“戴维森警官，我记得书房是案发现场，我跟过去会打扰各位办案吗？”
“这个倒没什么，我们也就调查一圈，你不乱动东西就好，”戴维森警官有点犹豫地说，“只是死者的尸体应该还在那里，可能不太适合孩子看......”
“没关系，我学习过医学，不害怕这类场景。”
解决完午饭，一行人便跟着管家上楼，去书房的路上，警官又仔细确认了这座庄园里的人员，据管家所说，洛德教授和已故的妻子一共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查尔斯今年快五十岁，已经成家了，这次带了妻子、女儿和女婿来参加父亲的生日宴会，小女儿乔伊丝才三十岁出头，是一个人来的。洛德教授和两个孩子都不常见面，也很少联系。
“一大家子人啊，那刚刚那个孩子呢？”警员追问，“他管死者叫爸爸，这小孩什么情况？”
“艾兰少爷是先生收养的孩子，平时带在身边照顾。”管家回答。
登上楼梯，穿过走廊，管家打开书房的门，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涌了出来，像是发酵的酸肉，又闷又恶心，混杂着书房的油墨和纸张气息，显得十分怪异。
林奈捂住鼻子，她抬头看过去，警察们的表情也不太好，加埃尔直接后退了一步。
“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进去了，这味道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我有点后悔刚刚吃那么多培根了。”金发男人苦笑道。“范德比尔特小姐呢？”
“我进去看看吧。”林奈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跟着警员走进去。
书房不算大，但足足有三面放满书的顶柜，窗边放着一把红丝绒的扶手椅，小圆桌上摆着台灯和茶具，警员女士推开窗户，顺便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还有没喝完的茶，看上去像是昨天的。”
光亮的木地板上有凌乱的脚印，正中间的地上，平放着一具被白布罩住的尸体，从轮廓来看，这具身躯并不高大，一只苍老、布满褶皱的手从边缘伸出，沾着一点血迹。林恩好奇地看过去，视线在大概是面部的地方停留了一下，浓重的血液在那块布上蔓延开来，已经凝固了，呈现深色。
戴维森警官费劲地蹲下去，掏出手套戴上，然后从尸体的头部掀开了白布。他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感叹，林奈起先并不明白，但她很快就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作此反应。
——尸体的面部几乎毁容了。
面庞被血液覆盖，原本应当是鼻子的地方古怪地凹陷变形，皮肤像是被炸烂般崩裂，看不出长相和临死前的神情，而额头处的状况更加惨烈，右耳太阳穴旁，一个约掌心大小的不规则空洞赫然豁开，能看见颅骨和里面的内容物。
她盯着那里看了几秒，注意到尸体下半张脸的皮肤发紫。
“这......”
警官松开了白布，难办地左看右看，姑且先拍了几张照。
“我们赶到时，就已经这样了，先生倒在地上。”管家低声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呃，伤势，这看上去有点像是枪击的伤，你们有听到什么响声吗？”戴维森警官询问。
“没有，先生，是肖恩先生发出了尖叫，我们才发现不对。”
林恩斟酌了一下，开口：“先生，您能把遗体的衣服解开一部分吗？我想看看四肢的情况，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但如果您相信我的话......”
“噢，当然可以。”警官愣了一下，小心地扯掉了遗体的西装和衬衫袖子，林奈仔细观察了胳膊的皮肤，关节处有淤血，但其余部分看不出异样。
她又确认了一下脸部情况，随后解释了自己的发现：“遗体关节和皮肤上由于淤血出现部分紫斑是正常的，但我注意到嘴唇和侧脸的皮肤也表现出了青紫色，教授平时有心脏问题吗？”
“先生上了年纪后身体不好，平时确实在服用这方面药物。”管家回答道。
戴维森警官反应过来，“噢，你是说，教授有可能是......”
“是的，阿斯特里斯女士也在茶杯里发现了残留的水，教授原本可能是坐在椅子上，因为心脏疾病陷入不适，但只是观察外表，没法判断出两处致死伤的先后顺序。”
“不管怎么样，这真是个大发现，只是我们这种小地方警局，人手也不太够，要尸检可能得送到城市里去。”警官叹了口气，把布又盖了回去，“唉，我们再看看其他地方，待会还得把客人们都问一圈呢，真够麻烦啊。”
“对了，我想看看教授的藏书，会影响到二位吗？”
林恩询问道，得到允许后，便走向书架端详起来。她大致扫了过去，生物和化学相关的书占了大头——覆盖范围很广，甚至还有海洋生物相关的，剩下便是一些哲学书籍。据她所知，科尔顿·洛德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细胞学和生物进化理论，但似乎他的爱好很宽泛。
她踮起脚，想把一本书拿下来，却无意踩到了一张掉在地上的纸。
“......？”
她谨慎地扯了张面巾纸裹在手指上，把它捡起来，这是一份公证遗嘱文书，条例完备，已经签署了，纸张有被捏过的痕迹。
“根据科尔顿·洛德的申请，本公证于1963年2月对其遗嘱事项进行了审核......遗嘱人自愿对其个人财产作出以下安排，银行全部存款与名下房产归艾兰·洛德所有......”
林恩默默把遗嘱放到桌子上，告知警官自己在角落捡到了它。
戴维森警官围着书桌陷入沉思，她抽了两本书下来，随后便走出了这间气味糟糕的书房。门外，心理医生不知去向，黑发女人独自一人靠在墙上，一副悠悠闲闲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恩刚走出门，对方便敏锐地看过来，随后咧嘴笑起来，调侃似地说，“挺热爱学习嘛？”
“阿斯特里斯女士不去调查吗？”林恩问。
“没必要，你不也出来了吗？”她反问道。
我又不是警察，林恩本想这么说，但出于某种本能，她选择咽下这句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向对方告别。
“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会书，祝你一切顺利，女士。”
林恩说，抱着书向楼梯的方向去，她有点心不在焉，也并未察觉那道来自后方的视线，它悄无声息地钉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凝视了很久才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