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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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赔偿。”苏砚重复了一遍，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想纠缠的执拗。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张星币，心里清楚，这盒定制安抚剂的价格，恐怕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顾晏辰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手指上，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极了他信息素里那点易碎的冷意。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指尖拂过包装盒上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却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赔偿？”顾晏辰抬眼，黑眸里没什么温度，“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苏砚抿唇。他当然知道，老板娘特意交代过，这是给顾晏辰准备的“特调安抚剂”，里面添加了三种极其稀有的镇定成分，专门用来中和顶级Alpha偶尔失控的信息素。
“我……”苏砚刚想说出自己会分期赔偿的打算，就被顾晏辰打断了。
“这东西，碎了就没用了。”顾晏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能听到里面玻璃碎裂的轻响，“但我今晚恰好需要它。”
他的目光扫过苏砚，带着审视：“你是‘香息’的人？”
苏砚点头。
“那就好办了。”顾晏辰忽然将礼盒扔回给苏砚，力道不大，却让苏砚必须伸手接住，“既然你打碎了我的东西，今晚就由你代替它，待在我身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让一个E级Omega待在顶级Alpha身边？还是代替安抚剂的作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所有人都觉得顾晏辰是在故意羞辱苏砚——毕竟，哪个Alpha会需要一个信息素异常、连基本安抚作用都起不到的低阶Omega？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他捏着冰冷的礼盒，指节泛白：“顾先生，我只是个学徒，不懂如何……”
“不需要你懂什么。”顾晏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别碍事，就行。”
他的信息素再次释放出一丝威压，不像刚才那样具有攻击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砚笼罩其中，让他无法拒绝。
苏砚咬了咬下唇。他知道，拒绝顾晏辰的后果，绝不是他一个E级Omega能承担的。别说保住工作，恐怕在星都都再难立足。
“……好。”他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藏着不情愿。
顾晏辰似乎对他的顺从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的主位。苏砚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像个格格不入的影子，被无数道或同情、或嘲讽、或嫉妒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站在顾晏辰身后半步的位置，能清晰地闻到那股霸道的黑檀木与雪松香。这信息素对其他Omega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对他而言却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他胸口发闷。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能感觉到顾晏辰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仿佛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的眼神。
中途，有位家世显赫的Omega端着酒杯过来，试图靠近顾晏辰，身上散发着甜得发腻的蜂蜜信息素：“晏辰哥，好久不见，你今天……”
话没说完，顾晏辰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让她瞬间噤声。紧接着，他忽然侧过头，对身后的苏砚说：“有点吵。”
苏砚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晏辰却像是理所当然般，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去里面待着，没我的话，别出来。”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支使的物件。那位Omega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看向苏砚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苏砚攥紧了拳，忍住反驳的冲动，转身走进了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他才松了口气，靠在门后，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明白，顾晏辰到底想做什么。是单纯觉得被冲撞了，想找个由头刁难他？还是……对他那异常的信息素，真的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兴趣？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苏砚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平复情绪，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翻涌。
糟糕。
他的信息素又要失控了。
大概是今晚的压力太大，顾晏辰的威压、周围的目光、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黑檀木香，都在刺激着他本就不稳定的信息素。那股冷冽的“碎冰”气息越来越浓，其中夹杂的“刺感”也变得清晰起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弥漫在空气里。
苏砚咬着牙，蜷缩在沙发角落，试图用意志力压制。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信息素，一旦被Alpha闻到，只会引来更多的厌恶和排斥。
而他不知道的是，休息室门外，顾晏辰正站在阴影里，指尖抵着门板。
门板内侧透出来的那股信息素，比刚才在宴会厅里更清晰了。冷冽、干净，带着点混乱的倔强，像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投了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异类”到底能坚持多久，可此刻，那股信息素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因为应付那些虚伪社交而升起的烦躁。
顾晏辰的眸色沉了沉。
这个苏砚，好像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刁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