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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姐姐,别杀我 舔狗生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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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底部,挣扎着,却被无数双无形的手向下拖拽。疼痛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从每一个骨缝、每一寸皮肤下弥漫出来,丝丝缕缕,最终汇聚成滔天的洪流,轰然炸开!
是钉刑!粗长冰冷的铁钉,带着铁锈的腥气,狠狠凿穿腕骨,脚踝,把她像个破败的玩偶,钉死在浸透了自己鲜血的木板上。不,不对,是鞭刑!带着倒刺的牛皮鞭,呼啸着撕裂空气,也撕裂皮肉,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和无法抑制的惨叫。又变了,是水刑?冰水混着粗盐,从口鼻、从伤口强行灌入,肺叶炸开般灼痛,咸涩与血腥味堵塞了所有呼吸……
七十二道。一道不少。
幻痛真实得可怕,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在灵魂上犁出深可见骨的沟壑。
“嗬——!”
苏寒露猛地弹坐起来,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张大嘴,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轻薄丝滑的睡衣,粘腻地贴在皮肤上。眼前一片昏花,只看得见自己摊在锦被上的双手,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白痕。
指甲……指甲还在。
不是那血肉模糊、连根拔起后只剩下十个丑陋暗红坑洞的样子。它们完好无损,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闪着珠光的蔻丹,附在十根纤细白皙、一看就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指上。
这是苏家二小姐的手。是那本古早狗血虐文《秋霜寒露》里,恶毒假千金苏寒露的手。
她愣愣地抬起手,凑到眼前。晨光透过昂贵窗纱的缝隙,落在指尖,珠光温柔。可那七十二道刑罚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颤栗与绝望,依旧在每一根神经末梢尖叫。
不是梦。
她……觉醒了。
而刚刚那场几乎让她灵魂碎裂的疼痛,是觉醒附赠的“礼物”,是未来那个“苏寒露”将要亲身经历的、来自女主顾秋霜的“回报”预告。
顾秋霜……那个真正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苏家真千金。按照原著,她将在三天后被苏家找到,接回这个她本该拥有的一切都被“小偷”占据的家。而假千金苏寒露,会因为恐惧、嫉妒和不甘,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用尽拙劣手段刁难陷害真千金,最终激怒女主,落得个家破人亡、自身受尽七十二道刑罚,在绝望中死去的结局。
家破人亡……苏寒露闭了闭眼。原著里苏家父母对她这个养女虽有防备利用,但也算给了十几年富贵生活。那些刑罚的细节走马灯般闪过脑海,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不。绝不。
既然提前知道了剧本,她就不能走原来的路。
嚣张跋扈?作天作地?那是找死。
她看着自己这双娇嫩易碎、只会弹琴画画插花的手。这双手,在顾秋霜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硬碰硬是死路一条,那就……换个活法。
当不了姐妹情深,那就做个清醒的舔狗。目标明确:活下去,让苏家也活下去,最好……能活得稍微舒服一点。
舔狗第一步:放下身段,抛弃脸皮。
苏寒露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柔软的长绒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圈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那是噩梦和觉醒消耗的痕迹。但五官是精致漂亮的,带着被富贵娇养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天真与骄纵——这是原主的面具,现在,是她的保护色。
她扯了扯嘴角,试着露出一个笑容。太僵硬。再试,调整眼角眉梢的弧度,让眼神显得……无害一点,甚至,带上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姐姐……”她对着镜子,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顿了顿,又用更甜腻一点的语调重复,“姐姐,你回来啦。”
有点恶心。但比起被拔指甲,恶心算什么。
三天后,苏家客厅。
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苏父苏母坐在主位沙发上,神情复杂,激动、愧疚、审视交织。一个陌生的少女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
她就是顾秋霜。
和想象中饱经风霜、怯懦或尖锐的样子不同。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身量高挑,甚至比苏寒露还高出一点。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皮肤不算很白,是一种健康的、透着生命力的光泽。五官清晰明丽,和苏母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一些,尤其抿着唇的时候,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感。
没有激动落泪,没有忐忑不安。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接受着苏父苏母情绪复杂的打量,像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野树,风雨磨砺出的筋骨,与这满室奢华格格不入。
苏寒露按照“剧情”,应该躲在二楼的楼梯转角,用嫉恨的眼神偷窥,然后不小心碰倒花瓶,暴露自己,开启第一次挑衅。
但现在,苏寒露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泡好的、温度适宜的红茶,低眉顺眼地从侧厅走出来。她能感觉到顾秋霜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很轻,很快,没什么温度。
“爸,妈,”苏寒露声音放得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和讨好,“姐姐一路辛苦了,先喝点茶吧。”她先把一杯茶放在苏母面前,然后才端起另一杯,走向顾秋霜。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顾秋霜身上那股无声的气场。不是盛气凌人,而是一种厚重的、经历过什么的沉淀感,让人下意识不敢造次。
苏寒露双手将茶杯递过去,指尖微微发抖,“姐姐,喝茶。”
顾秋霜垂眸,看了眼递到面前的精致瓷杯,又抬眼看向苏寒露。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不见底的寒潭,苏寒露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乖巧的笑容。
几秒钟的沉默,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顾秋霜伸出手,接过了茶杯。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苏寒露的手背,冰凉。
“谢谢。”声音也是冷的,听不出情绪。
苏寒露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毫米,连忙退后半步,垂下头,做出恭顺的样子。
苏母擦了擦眼角,开口道:“秋霜,这是寒露,你们……”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顾秋霜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寒露,然后看向苏父苏母,直接切入正题:“我的房间安排好了吗?有点累,想休息。”
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苏寒露第二眼,也没有对“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憎恶或好奇。
苏寒露心里那点侥幸的松动,又慢慢凝固起来。这反应,比直接的憎恨更让人不安。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舔狗生涯,正式开始。
苏寒露拿出了毕生演技,力求将“舔”字诀发挥到极致。
顾秋霜对苏家别墅不熟,苏寒露立刻化身人形导航仪,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姐姐,这边走,小心台阶。”“姐姐,花园里玫瑰开得好,下午可以去晒晒太阳。”“姐姐,这是李妈,厨艺特别好,您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随时告诉她。”
顾秋霜看书,苏寒露就轻手轻脚送去水果点心,温度适中的花茶,然后悄无声息退出去,绝不打扰。
顾秋霜和苏父苏母说话,苏寒露就缩在角落当背景板,降低存在感,只在需要添茶倒水时出现。
甚至晚上,她会敲开顾秋霜的房门,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的童话书,眨巴着努力显得真诚的眼睛:“姐姐,今晚想听什么睡前故事吗?我读得可好了。”——虽然每次都被顾秋霜那毫无波澜的“不用”给挡回来。
她不敢松懈。原著里顾秋霜的报复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假千金一次次愚蠢的挑衅中逐渐累积,最终爆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掐灭一切可能引火烧身的火星。
苏父苏母对她的态度也微妙起来。愧疚更多是给了亲生女儿,对她这个养女,多了几分审视和客气,少了许多从前的亲昵。苏寒露对此接受良好,甚至主动提出:“爸妈,姐姐刚回来,需要时间适应。我……我东西不多,要不我搬去西边的客房吧?主卧留给姐姐。”
苏母有些讶异,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寒露,你……”
“应该的,”苏寒露笑得乖巧又懂事,“姐姐才是苏家真正的小姐。”
这话说得漂亮,苏父看着她的目光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你懂事就好。房间不用换,秋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不换也好,省得折腾。苏寒露从善如流。
她就像一只警惕的松鼠,不断观察着顾秋霜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试图从中分析出安全与危险的边界。顾秋霜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她很少笑,说话简洁,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书房,看一些经济、金融类的书籍——完全不像一个刚被找回豪门、对一切充满好奇或不安的少女。
这种深不可测,比明刀明枪更折磨神经。
日子在苏寒露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顾秋霜的冷然中,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天下午,苏寒露正在自己房间的小阳台上,对着系统光屏上的“舔狗值”发愁。进度条龟速爬动,目前显示【顾秋霜初步适应苏家环境,恶意值未上涨,舔狗行为判定有效,但情感反馈极低。综合评分:E】。
E……也就是勉强及格,随时可能翻车。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发点新舔法,比如去学个按摩?或者研究一下顾秋霜可能喜欢的音乐类型?
就在这时,脑海中“叮”一声轻响。
不是系统日常提示音。这声音更清晰,更正式,甚至带着点冰冷的金属质感。
紧接着,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上面浮现出简洁的字体: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度过初始生存阶段,未触发主要角色(顾秋霜)即时敌对事件。】
【‘清醒舔狗’初级模式体验结束。】
【新手保护期将于24小时后正式关闭。】
【请宿主做好准备,开始正式攻略任务。任务目标:获取关键角色(顾秋霜)信任值,解锁后续生存资源及技能。失败惩罚:剧情修正机制启动(高危)。】
【更多任务详情将于保护期结束后发布。祝您好运。】
苏寒露:“……”
光屏闪了闪,消失了。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热烈,一切如常。
但苏寒露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瞬间手脚冰凉。
新手保护期……结束?正式攻略?信任值?剧情修正?
每一个词都透着不祥。
这大半个月战战兢兢的跪舔,原来只是个“体验模式”?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所谓的“剧情修正机制”,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攻略失败,就会像原著一样,被拖回那条受尽七十二道刑罚的绝路?
她瘫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指尖冰凉。舔了这么久,原来连入场券都还没拿稳。顾秋霜的信任?那个看她眼神跟看一件摆设、甚至可能还不如摆设(摆设至少不会让她心烦)的女人?获取她的信任?
苏寒露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难怪顾秋霜一直没什么反应。自己那些蹩脚的讨好,在对方眼里,大概就像看一场无聊的、演技拙劣的独角戏吧?或许还觉得可笑,或者……恶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正式攻略……得有计划。光端茶送水读童话肯定不够了。顾秋霜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她对什么感兴趣?除了那些晦涩的经济学书籍……
原著里顾秋霜后期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业女王,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她现在最需要的,或许是快速在苏家、在未来属于自己的领域站稳脚跟?苏家父母对她有愧疚,但苏氏企业里盘根错节,她一个空降的真千金,未必好接手。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展现一点“利用价值”?
苏寒露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又一个个被自己否决。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解读为别有用心,死得更快。
心烦意乱之下,她决定去楼下厨房倒杯冰水冷静一下。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忽然听到下面传来极轻微的谈话声,是苏父和顾秋霜,在书房方向。
“……那个项目,赵家咬得很紧,我们资金流确实有点问题。”苏父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疲惫。
“风险评估报告我看了,”顾秋霜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起伏,“抵押物估值虚高,赵家的履约能力存疑。现在进场,风险大于收益。”
苏寒露脚步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苏家的生意出问题了?系统告诉的里有这段吗?好像提过苏家后期衰败有外部原因,但更多是源于假千金的作死和女主的报复……
“可机会难得,错过了……”苏父叹气。
“机会永远都有,命只有一条。”顾秋霜打断他,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割肉,止损。苏家现在经不起冒险。”
苏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说得对……是爸爸太心急了。秋霜,你……你看问题很透彻。”
“我只是不想刚回来,就跟着一起破产。”顾秋霜的声音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调子,快得让苏寒露以为是错觉。
她不敢再听,蹑手蹑脚退回自己房间门口,心砰砰直跳。顾秋霜……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甚至可能已经插手苏家的生意了?而且态度如此强硬果断……
自己那些小儿科的讨好,在她眼里算什么?小丑吗?
正心乱如麻,忽然,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苏寒露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顾秋霜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正朝这边走来。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略显刻板的衬衫,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柔软的面料贴服着身体曲线,勾勒出几分不同于平日冷硬的慵懒。长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应该是刚洗过澡。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稳,眼神似乎落在虚空某处,直到走近了,才像是刚刚发现僵在门口的苏寒露。
苏寒露连忙挤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乖巧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姐姐,还没休息?”
顾秋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走廊顶灯的光线柔和,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潭。
“嗯。”她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苏寒露习惯性地想找点话舔:“姐姐洗澡了?要不要喝点温牛奶?助眠的。我让厨房……”
“苏寒露。”顾秋霜忽然叫她的全名。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苏寒露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顾秋霜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陡然拉近。苏寒露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很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种更深邃的、属于顾秋霜本身的冷冽气息,像雪后松林。
压迫感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苏寒露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门板,退无可退。
顾秋霜微微倾身,目光自上而下,审视般扫过她苍白的脸,颤抖的睫毛,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紧张而用力蜷起的手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麻烦。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冰珠砸在玉盘上:
“这大半个月,表现不错。”
苏寒露心脏漏跳一拍,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顾秋霜的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转瞬即逝,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却渐渐浓稠起来,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混入了一丝……玩味?探究?
她更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苏寒露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蛊惑的低哑: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讲故事……舔得挺卖力,也挺像那么回事。”
苏寒露血液都快冻住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顾秋霜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眼底那点玩味似乎浓了一分。她顿了顿,像是欣赏够了她的惊恐,才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
“但是……”
“你知道么?”
“我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太温顺、太没用的……”
她的视线如有实质,缓慢地刮过苏寒露的颈侧、锁骨,最后重新落回她写满慌乱的眼眸深处,轻轻一撞。
“——我更喜欢,”
“有点野心的狗。”
苏寒露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预设的剧本,所有精心设计的舔狗台词,所有关于如何卑微求生、获取信任的忐忑计划,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几句话,碾得粉碎。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秋霜,看着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清晰地映出自己惨白失神、愚蠢又可笑的脸。
顾秋霜说完,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那点极淡的、近乎错觉的弧度从唇角彻底消失。她直起身,拉开距离,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冷感,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只是苏寒露的幻觉。
她没再看僵成木偶的苏寒露,转身,径自走向走廊另一端自己的房间。
门开了,又关上。
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苏寒露依旧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冰凉的木料贴着脊背,却压不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过了许久,许久,走廊的感应灯因为久无动静,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只有脑海里,那几个字还在反复回荡,带着冰冷的余音,敲打着每一根濒临断裂的神经:
有点野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