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枚乾坤佩》梦屿幽歌

2、第 2 章 灵窍测试

　　这一夜，苏辰睡得并不安稳。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墨大叔说的话，还有对苏家主宅的好奇与不安。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他穿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悄悄来到杂货铺门口。
　　没过多久，苏墨也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长衫，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和平时那个落魄的杂货铺老板判若两人。
　　「走吧。」苏墨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苏辰跟在苏墨身后，朝着苏家镇中心的主宅走去。
　　越往里走，街道越宽阔，房屋也越气派。
　　苏家主宅门口，更是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好几个护卫，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许多穿着体面的苏家子弟和长辈们进进出出。
　　苏辰跟在苏墨身后，心里有些打鼓。他一个杂役，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护卫拦住了他们。
　　护卫的目光在苏墨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苏辰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杂役不得入内，滚出去！」
　　苏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苏墨却一步上前，挡在了苏辰面前，平静地看着那个护卫。
　　「他是我苏墨的义子，今天来参加灵窍测试。」
　　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护卫听了却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墨，又看了看苏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苏墨？就是镇东头开杂货铺那个？」另一个护卫走了过来，语气轻蔑。
　　「一个杂货铺老板，也敢说收义子参加家族测试？你有这个资格吗？」
　　周围一些路过的苏家子弟也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地看起了热闹。
　　苏辰的头埋得更低了，他觉得很难堪。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吵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华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族长老。
　　来人正是苏家族长，苏振海。
　　「族长！」护卫们赶紧行礼。
　　苏振海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皱了皱眉：「苏墨，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墨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族长，我带我的义子苏辰，来参加灵窍测试。」
　　「义子？」苏振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收了个义子？还是个杂役？」
　　苏墨平静地回答：「我昨日刚收的。按族规，凡我苏家族人，包括义子，年满十二岁皆可参加测试。苏辰今年十二，符合规矩。」
　　苏振海沉默了。族规确实是这么写的，但他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苏墨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人群中的苏浩和苏灵儿也看到了这一幕。
　　苏灵儿直接笑出了声：「一个扫地的，也想测灵窍？真是笑死人了。苏墨叔，你是不是穷疯了，想找个人给你养老送终啊？」
　　苏浩也附和道：「就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快带他滚吧。」
　　苏辰的拳头握紧了。
　　苏墨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振海，等他做决定。
　　苏振海沉吟片刻，最终挥了挥手：「罢了，既然符合族规，就让他测吧。一个杂役而已，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不想在这种日子里，为了这点小事和苏墨纠缠不清。
　　「多谢族长。」苏墨道了声谢，带着苏辰走进了主宅。
　　主宅的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场地中央，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测灵石。
　　主持测试的是一位白发长老，他让所有等待测试的少年少女排好队。
　　苏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周围全是苏家子弟们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快看，那个杂役也来测试了。」
　　「他要是能测出灵窍，我把这测灵石吃了！」
　　苏辰假装没听见，只是紧张地看着前方。
　　测试很快开始。
　　「苏明，上前测试！」
　　一个少年走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石头毫无反应。
　　「无灵窍，下一个！」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
　　接连好几个人，都是无灵窍。
　　直到一个名叫苏萍的少女上前，测灵石终于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浮现出五个光点。
　　「五灵窍，凡窍。不错，可以修行了。下一个！」
　　人群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能有灵窍，就意味着有机会踏上仙途。
　　接下来，轮到了苏灵儿。
　　她得意地走上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光芒一闪，亮起了四个属性不同的光点。
　　「四灵窍，伪窍！很好！」长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苏灵儿昂着头，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还挑衅地看了苏辰一眼。
　　「下一个，苏浩！」
　　苏浩大步上前，充满了自信。
　　他将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木、火三个光点清晰地浮现出来。
　　「三灵窍，真窍！好！好啊！」白发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
　　族长苏振海和几位长老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三灵窍，这在苏家年轻一辈里，是顶尖的天赋了。
　　苏浩得意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苏辰身上，充满了不屑。
　　测试继续进行，但再也没有出现比苏浩更出色的天赋。
　　终于，轮到了苏辰。
　　「最后一个，苏辰，上前测试！」
　　当长老喊出这个名字时，全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辰身上，大部分是看好戏的心态。
　　苏辰深吸一口气，在苏墨鼓励的眼神中，走到了测灵石前。
　　他学着前面人的样子，慢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测灵石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哈，我就说吧，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有灵窍！」
　　「浪费大家时间。」
　　苏灵儿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苏辰的心也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修仙的命吗？
　　就在他准备把手拿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测灵石突然爆发出比刚才苏浩测试时还要强烈的光芒，光芒冲天而起。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光芒中，四个光点缓缓浮现。
　　「四灵窍？跟苏灵儿一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人小声嘀咕。
　　苏灵儿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但白发长老却死死地盯着那四个光点，身体都开始发抖。
　　「不……不对！你们看那光点的亮度！」
　　众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在代表金和木属性的两个光点上，光芒明显比另外两个亮了好几倍，璀璨夺目。
　　「这……这是……中品灵窍！」白发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中品灵窍？还是两个？」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辰。
　　一个杂役，竟然测出了四灵窍，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中品灵窍！
　　这意味着，他的修炼天赋，甚至可能比三灵窍的苏浩还要强！
　　苏振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的少年。
　　苏浩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嫉妒得快要发狂。
　　苏灵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苏辰自己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发光的测灵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苏墨，依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白发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他高声宣布，「本次测试结束！苏浩、苏灵儿、苏辰，你们三人天赋出众，可入玄功阁，挑选一门玄功！」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苏辰和苏浩、苏灵儿一起，走向了玄功阁。
　　一路上，苏浩和苏灵儿都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玄功阁是一座两层小楼，里面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各种功法秘籍。
　　「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挑选吧。记住，只能选一本。」领头的长老说完，就站在门口等候。
　　苏浩和苏灵儿立刻冲了进去，在书架上快速翻找起来。
　　苏浩很快选了一本名为《烈火功》的功法，苏灵儿则选了一本《碧水诀》，看起来都颇为不凡。
　　只有苏辰，站在原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功法，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本本地看过去，《金刚诀》、《厚土功》、《迅风步》……这些功法看起来都很厉害，但他却感觉跟自己没什么缘分。
　　他在书架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本很不起眼的册子，上面布满了灰尘。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长生诀》。
　　苏辰拿起来，翻开看了看。
　　介绍很简单：此功法修炼速度极其缓慢，无任何攻伐之能，唯一的好处是修炼出的灵力绵长精纯，可延年益寿，无瓶颈之忧。
　　「小家伙，我劝你别选这本。」守阁的长老看他拿着这本册子，好心提醒道，「这《长生诀》是初代家主留下的，几百年来，没一个人能练成。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练到死都可能还在炼气一层打转。」
　　苏浩和苏灵儿听到这话，都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表情。
　　「一个杂役就是杂役，连选功法都这么没眼光。」苏灵儿讥讽道。
　　但苏辰握着这本《长生诀》，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想起了苏墨大叔说的，修仙之路，寿元悠长。
　　他想活得久一点，想等到爹娘回来。
　　「长老，我就选这本了。」苏辰下定了决心。
　　守阁长老摇了摇头，没再劝他。
　　苏辰拿着《长生诀》，走出了玄功阁。
　　苏墨正在外面等他。
　　「选好了？」
　　苏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册子递了过去。
　　苏墨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走吧，我们回家。」
　　苏墨带着苏辰，在苏家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