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双子】蝴蝶结小兔》咪美

5、芭比兔和她的朋友们

　　00

　　弗雷德和乔治在魔药课上通了大篓子，溜得也快，在气炸了的斯内普冷静下来好好去想该怎么惩罚他们之前，这两兄弟就颇为自觉地留堂来了，所以他们反而没有写论文的苦恼，像两只喜鹊一样围绕着中间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吵，从霍格沃茨说到陋居，好像永远也不会累。

　　她还挺害怕斯内普教授的，为了应付作业不得不绞尽脑汁地编论文，但只要双胞胎打扰她，她就会停下来和他们一起玩。任何人跟她嘻嘻哈哈，她马上跟着哈哈嘻嘻。就这样又写了两行字，她终于还是放下了羽毛笔。

　　弗雷德把脑袋靠过来，问：“累了？”

　　“我好饿呀。”

　　“吃点东西？”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块牛轧糖放到她手边。小小一块，包装也很简单。“我和乔治自己做的，但味道绝对不比蜂蜜公爵的差——尝尝看。”

　　梅林——这不是他们假期捣鼓出来的鼻血牛轧糖吗？乔治一眼就认出这绝对不是用剩下的原料，眉头一皱，警告性地瞪了眼自己的兄弟，并极快地冲他摇了下头。这玩意看起来卖相不佳，实际上味道也一般，主要用途是让吃的人鼻血流不停，甚至晕倒，从而达到逃课或是逃避训练的目的。

　　他可不赞成弗雷德拿这种东西给她吃。

　　弗雷德当没看见他，而女孩子则一直盯着那颗糖，压根儿没注意到乔治奇怪的反应。乔治见状还想要阻拦，弗雷德眼疾手快，干脆抢先撕开糖纸，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如果是从小被双胞胎折磨到大的罗恩被这样对待，一定会超大声尖叫然后立刻把那玩意儿吐了——他宁愿吃鼻涕虫都不会吃一口弗雷德口袋里的东西。但莉莉丝毫无防备，只是一味嚼嚼嚼。

　　乔治甚至有一瞬想把手伸进她嘴里将那些玩意都抠出来，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事已至此，他干脆做起售后，询问道：“怎么样，你喜欢吗？”

　　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她给了不错的评价：“好好吃，我还要吃。”

　　弗雷德拍拍她脑袋，沾沾自喜道：“吃一个就够啦。”

　　“你好小气哦。”

　　她正打算去弗雷德口袋里摸摸看，没想到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血珠啪嗒嗒掉落在羊皮纸上，晕花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咦？

　　怎么回事？

　　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突然晕晕的，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扭曲，越来越远。晕倒前她下意识抬起手，试图抓住眼前的韦斯莱，手指碰上他前襟又滑落，最后身子一歪栽倒在弗雷德怀里。

　　弗雷德一脸淡定，扶着她小脸让她仰头靠在自己臂弯里，扯起外袍的一角给她擦擦脸上的鼻血。

　　乔治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凑上来观察了下，道：“这下好了，弗雷德！”

　　“是的，乔治。这样她就不用留堂了，当然是好事。”

　　“可是她晕倒了！”

　　“冷静点，你知道这不会让她真的生病。咱们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几次了——流鼻血、昏迷——大家都这样，要不了多久就会醒的。”弗雷德压着声音提醒道。

　　前排的西莫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早知道韦斯莱兄弟俩不是安分的人，却还是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同学满脸血的躺在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怀里，吓得扔了羽毛笔蹦起来，惊恐道：“她怎么了？写论文写死啦？！”

　　马尔福跟着起身张望，但还是立刻跟着把羽毛笔扔掉了。诚然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假，可，万一呢？谁知道这里还存在哪些奇怪的诅咒。

　　01

　　莉莉丝眼前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两个红色的脑袋，她使劲眨眨眼睛，才终于看清楚是弗雷德和乔治正一脸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好近，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如释重负的急促。韦斯莱孪生兄弟紧接着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费力回想了下发生了什么，哑着声音问：“我死掉了吗？”

　　听起来像是被吓坏了，语调又低又委屈，说话时睫毛还在轻微颤抖，显得女孩子更加可怜了。

　　乔治没好气地又瞪了眼自己的哥哥，后者正连声向她保证她活得好好的，除了需要住院休养几天外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我想住院就是最大的问题。”乔治讽刺道。

　　弗雷德依旧嘴硬：“最起码留堂被取消了。这总不是坏事。”

　　他们说着，床边又多出几个人。分别是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以及负责医疗的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向她询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亲爱的？哦，这真是少见，流鼻血通常都不严重，连麻瓜都能轻松解决。可会导致昏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小女孩摸摸鼻尖，默默瞥了眼弗雷德和乔治，猜也猜得到是他们给的那颗糖有问题。从认识那天到现在为止，她依旧分不清谁是谁，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把这两兄弟当一个人看——毕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连坏心眼也是。

　　还好意思说马尔福欺负她呢！

　　她才不管这到底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注意，总而言之，他们都坏！

　　非常坏！简直坏透了！

　　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

　　斯内普冰冷的眼神从三个小孩儿头上扫过，慢悠悠地开口问道：“莉莉丝，我记得你在课上还很有精神——除了有点犯困，一切都好。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某些人给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你在留堂时晕倒？”

　　弗雷德和乔治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不，”莉莉丝摇摇头，顶着斯内普审视的目光，努力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我……嗯……我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许就是因为没吃东西，所以才会突然……您知道的，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种事……妈妈说这是老毛病了，等我长大也许就会好的。”

　　斯内普僵硬地应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麦格恼火道：“我一直反对你这样严苛地对待一年级学生，斯内普教授，我们必须谈谈——现在、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

　　她轻轻摸摸病床上的女孩子，脸色和声音都柔和下来，道：“可怜的孩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必再为留堂担心了。就像韦斯莱说的，它已经被取消了。”

　　麦格说着又看了眼斯内普，率先转身离去。

　　人在地窖坐，锅从天上来。她要这么说，斯内普百口莫辩，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一定有谁在搞鬼。他面色阴沉，临走前突然拍拍弗雷德的肩膀，道：“好好照顾你们娇贵的朋友，你们当然不想看到她再晕倒了，是不是？毕竟虽然不用留堂了，可星期二前那篇论文还是要交给我才行。”

　　她小声道：“已经快写完了，教授。”

　　“就差几英寸就完成了。”韦斯莱兄弟一起作证。

　　斯内普眼中射出冷光，语气中的恶意呼之欲出：“是的，快写完了。可我不会接受一份带着鼻血的作业，谁能看清楚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呢……明白吗？”

　　女孩子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弗雷德激烈地反驳：“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我当然可以。”斯内普说着一甩长袍，快步离开。

　　02

　　“我再也不会吃你们给的任何东西啦！”

　　医疗翼只剩他们三个人，女孩子躺躺平，两手把洁白的被子拉过头顶一盖，留给韦斯莱两兄弟一个安详的轮廓。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补充：“永远！”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太令人心碎了。”

　　“你知道吗？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听说你生病，差点把我们的耳朵吵聋。”

　　“他们给我们塞了好多好吃的，非要让我们送给你。”

　　“还有这杯特制的热可可，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加什么了，闻起来简直香得不可思议。”

　　“莉莉，就尝一口看看吧？”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片刻，她露出半张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道：“好吧。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吃你们给的东西。”

　　她这才又坐起来，乔治帮她在床头塞了几个枕头让她靠着。

　　弗雷德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对鼻血牛轧糖的反应会这么厉害——我和乔治自己试过，都只是晕倒一小会儿。”

　　他说话时用的甚至是他自认最轻柔可爱的语调，又可怜又诚恳。韦斯莱夫人生气时他总这样求饶，此时此刻只能在心底祈祷他的新朋友也能像他妈妈一样吃这一套，快些原谅他。

　　“嗯……”她轻飘飘地哼了一声，一边喝热可可一边看向还没跟她道歉的韦斯莱。

　　乔治原本正悠闲地看着自己兄弟的好戏，冷不丁对上她的视线，才察觉不妙。他试探着指指自己：“我也要说对不起？”

　　女孩子点头：“对。”

　　弗雷德脸上瞬间出现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坏笑。他坐上床沿，朝她那边挪了挪，抱起双臂，好像在跟她一起审判乔治般催促道：“快点儿，乔治。”

　　“但是……”

　　“别啰嗦啦，乔治——你要惹我们的莉莉不高兴吗？如果她真的生气跟你绝交，我可不会帮你说一句好话。”弗雷德持续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我认为你对他——乔治——生气完全情有可原，他活该。”

　　“弗雷德，明明是你……”

　　乔治还想争辩，但看到她在弗雷德的挑唆下眯起眼睛盯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只得跟着坐上床铺，俯身凑近，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我很抱歉，莉莉——为弗雷德所做的一切。他完全就是个蠢货，以后不知道还要做多少蠢事才够，希望你能原谅他。”

　　“你才是蠢货。”

　　“你才是！”

　　“又想打架吗？”

　　“男孩儿们——”

　　庞弗雷夫人一把推开大门，毫不意外地瞥见韦斯莱双胞胎又扭在一起，她提高了声音：“如果你们不安静下来，我只好请你们离开了。”

　　弗雷德和乔治这才松开对方。

　　“好啦。”她连忙道，“不要吵了，我原谅你们了。”

　　“梅林在上，我们就知道我们的朋友是全霍格沃茨最大度——”

　　“善良——”

　　“慷慨——”

　　“忠诚——”

　　“漂亮——”

　　“可爱——”

　　“——的小女孩儿。”

　　她再一次在两兄弟的吹捧下仰起小脸，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今天星期几？”她忧心忡忡。

　　“星期日。”

　　“我昏迷了三天？”

　　“别在意这些细节——你只是需要休息，恰巧多睡了一会儿而已。”

　　“你一点都不内疚吗？”

　　“非常内疚。你没醒的时候我一直在哭。”

　　“——是我们一直在哭。”

　　“……真的？”

　　“绝对！”

　　“好吧。可我只有两天时间写论文了。”她抽抽鼻子，也想哭了。

　　“嘿，别担心——”乔治轻轻揽住她肩膀，“我们可以帮你写。”

　　“天呐！”她眼睛一亮，“你简直就是天才，呃......乔治？”

　　弗雷德故作伤心地摇头：“错了——我才是乔治。这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莉莉。”

　　乔治立刻用同样夸张的语调接上：“我以为你至少已经能分清我们了——毕竟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应该算是最好的朋友了，对吧？”

　　“也许我们应该放低对好朋友的期待，并且包容她。即使她可能永远也弄不明白我们谁是谁。”

　　她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她刚刚确实是随便说了个名字不假，但这两个人没事就爱互换身份逗她玩，于是仅仅纠结了片刻就笃定道：“又来了——你们又在骗我。好在，起码我能认出你们的写的字——我要乔治帮我写论文，弗雷德的字像蜘蛛爬。”

　　弗雷德耸耸肩，并不太在意：“很快你就会发现，有些人论文得P（不佳）不只是字迹的问题。”

　　“那也比你得T（巨怪）要强得多。”

　　“我们都知道那是因为奇洛教授以为是我在他的汤里放甲虫，他故意给我打低分。”

　　她好奇地追问：“原来不是你吗？”

　　“就是我啊。”弗雷德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

　　03

　　她昏迷这几天里来看望她的人还挺多的，床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除了弗雷德和乔治从家养小精灵那里拿来的外，最多的就是巧克力蛙，据乔治说，通通是大救世主哈利送来的。

　　弗雷德从中抽出一本破旧的故事书晃了晃：“这是我们的弟弟，罗恩拿来的，说给你无聊的时候看。”

　　乔治说：“《诗翁彼豆故事集》，妈妈给比尔——我们的大哥——讲故事时用的就是这本。”

　　“然后是查理、珀西、我和乔治、罗恩还有金妮 。”

　　“老天，简直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她眨眨眼睛，问：“是巫师小孩听的故事吗？”

　　“是的。就像麻瓜的《格林童话》。”弗雷德快速地翻了翻泛黄的书页，“《三兄弟的传说》、《芭比兔和她的呱呱树桩》、《好运泉》......你要听听看吗？”

　　“我要先听芭比兔的故事，听起来是个可爱的故事。”

　　“当然，就像你一样。”弗雷德的语气里带着笑。

　　乔治在一旁夸张地叹气：“这不公平，弗雷德给你讲故事，而我却得赶老蝙蝠布置的见鬼的论文。”

　　“别抱怨啦，兄弟——我又没把你的耳朵堵上，你可以一起听。”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啦，乔治，来嘛。”

　　女孩子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乔治的袖子，又拉了拉弗雷德的衣角。两个人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三个人肩挨着肩，并排靠在床头坐着。乔治心不在焉地挥几下魔杖，让羽毛笔自己悬空在羊皮纸上沙沙书写。弗雷德翻开那本破旧的故事书，清清嗓子，开始讲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愚蠢的国王......”

　　04

　　几天后弗雷德和乔治给她带来了打了个大大的“T”的论文，下面还附一行小字。

　　Dummy，Fool，Idiot。

　　（笨蛋，傻瓜，白痴）

　　弗雷德：“……”

　　乔治：“……”

　　莉莉丝：“……”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极其公平的一位老师，给三个闯祸精一人精准分配了一个词，绝不偏私。

　　女孩子道：“我要给斯内普教授写情书，魔法部会吊销他的教授资格的！”

　　韦斯莱兄弟大受启发：“好，我们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