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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难不死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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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不该大晚上还偷跑出来的——莉莉丝现在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霍格沃茨不允许任何麻瓜电器出现，走廊上连一盏灯都没有，入夜后整栋城堡黑漆漆的，只有弗雷德和乔治手中的魔杖上闪着微弱的亮光，勉强够照亮脸前几寸石板。冷飕飕的风不知从哪个窗缝钻进来，掀起挂毯一角，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轻轻呼吸。
“小子，别这么没礼貌，快把灯灭了。”
“谁啊——大半夜的，我在睡觉呢……”
魔杖的光掠过墙面，几幅画像此起彼伏地抱怨着。
……好可怕。
莉莉丝知道巫师死后是可以以幽灵状态存在的，而霍格沃茨就存在不少此类鬼魂，譬如总喜欢在她吃饭时跳出来吓她的尼古拉斯的伯爵。
可白天人多的时候见到是一回事，此刻在空荡荡的古堡里夜游又是一回事，这情景简直比她之前看过的任何吸血鬼电影都要吓人。她两手紧紧攥着乔治的袖子，就算粗糙发硬的毛线扎得她手心一片通红也不敢松开半点。她整个人几乎缩在他身侧，额头抵着他手臂，眼睛死死闭着，全靠他带着一步步往前挪。
“乔治，我们走到哪里啦……”她小小声问道。
乔治正借着微光查看手里的活点地图，“从这条走廊穿过去，再下一段楼梯，厨房就不远了。”
弗雷德原本一个人走在前面探路，一回头才发现女孩子几乎要钻进乔治怀里了。他悄无声息地收起魔杖绕到她身后，突然伸手握住她胳膊往自己这边一带，同时捏着嗓子，模仿出家养小精灵那种尖细刺耳的腔调，贴在她耳边低语：“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漂亮的、麻瓜小女孩儿，半夜居然还在外面闲逛，我要把她抓走献给主人——主人高兴了说不定会把她赏给我！”
“呀——”她尖叫一声，眼睛闭得更紧，生怕一张开眼睛身后的人就会扑上来咬她。
乔治显然比自己的哥哥更有同理心一点，也更谨慎，少见地没跟着弗雷德胡闹，而是连忙回身捂上她的嘴巴，低声安抚道：“嘘——莉莉，别怕——是弗雷德，他在吓唬你！”
“你是乔治吗？”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快被吓哭了，闷在乔治的手掌下显得还要更可怜几分。
“我保证，绝对是乔治——如假包换的乔治。”
她这才微微睁开一点点眼睛，看到微弱的光亮映着乔治半边脸，他凑得极紧，轻轻跟她眨眨眼。
她心跳渐渐平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背后贴着的胸膛也是暖的，甚至还在因为憋笑而不停轻微震动。她仰起脸，弗雷德正笑嘻嘻地低头望着她。
“没想到，我们的莉莉连斯内普教授都不怕，居然怕走夜路——不过说真的，要是再大点声，费尔奇可能就真的带着洛丽丝夫人来抓我们了。”
弗雷德说着松开她，重新点亮魔杖。
“明明是你先吓我的！”她一连在弗雷德手臂上打了好几下，“我最讨厌你了，弗雷德，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弗雷德一边躲一边笑，还不忘使坏：“莉莉，你又认错了——我是乔治，他才是弗雷德。”
乔治抱怨道：“又来了，兄弟。”
莉莉丝道：“我才不会相信你，你就是弗雷德，乔治没有这么坏。”
弗雷德：“那你错了！”
乔治：“那你对了！”
“哎，好吧，就算我是弗雷德。”
她和乔治异口同声：“你根本就是。”
弗雷德靠到她身边，故意露出一副夸张的沉痛表情，道：“想一想，亲爱的，如果明天神秘人摧毁了霍格沃茨，我和乔治都死了，你想到我从你这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指责，你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乔治皱眉：“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死？”
她冷着小脸道：“我会很开心。”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端骤然响起一道严厉而熟悉的声音——
“而我，会扣格兰芬多三十分——就现在。”
弗雷德和乔治瞬间熄灭魔杖，趁机把活点地图藏了个严实，动作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可惜方才几个人只顾着打闹，完全没注意到走廊上还有其他人，那一点稳定逼近的光已到眼前——他举着魔杖快步走来，杖尖的光映出来人一丝不苟的袍角和挺得笔直的脊背。
她下意识缩到乔治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那人胸前锃亮的级长徽章——珀西·韦斯莱。
01
珀西停在三人面前，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弟弟，最后落在女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上。
四目相对，珀西平静地移开视线，好像没注意到她。
“弗雷德，乔治，这是第几次了？如果你们连‘禁止夜间在走廊游荡’这一条校规都记不住，或许该用几天禁闭时间，把校规手册从头到尾抄写一遍。”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互相道：“都怪你！”
“要不是你没好好盯着——”
“要不是你非得吓唬她——”
“想跟我打一架吗？”
“接招！来吧！”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一言不合就动手撕打起来，瞬间扭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分不清谁是谁。
莉莉丝：“？”
珀西冷眼旁观，没有半分想要拉架的意思。他道：“他们从小就这样，真是一对蠢货，有时候我真怀疑妈妈是不是把他们和地精抱错了。”
莉莉丝：“？”
珀西咳了声，语气温和了些，对她道：“我送你回宿舍。”
女孩子靠在墙角，抬起头望着他，大眼睛眨了眨，可怜兮兮道：“可是我真的好饿呀，饿得都睡不着，乔治和弗雷德只是好心想带我去找点吃的，就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啦，就当没看到我们吧，珀西学长～”
珀西：“……”
珀西沉默了，只觉得女孩子那双绿眼睛简直比魔咒的光还亮。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在左边那条走廊巡逻。”他最终别开脸，语速飞快，声音压得很低，“弗雷德，乔治，除了厨房哪里也不许去。吃完立刻送她回宿舍，别再让我抓到你们两个乱跑。”
珀西说着熄灭荧光，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02
“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说那真的是珀西吗？”
“我宁愿相信是只喝了复方汤剂的火蜥蜴——
“或者是罗恩的那只老鼠变成人了——你知道，它本来就是珀西的。”
“总之，绝不可能是珀西本人——他可远没那么通人性。”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在左边那条走廊巡逻——”
“弗雷德，乔治，除了厨房哪里也不许去。吃完立刻送她回宿舍，别再让我抓到你们两个乱跑。”
“试试把他的话用五倍速说出来。”
“弗雷德乔治除了厨房哪里也不许去吃完立刻送她回宿舍别再让我抓到你们两个乱跑——”
已经塞完一整块南瓜馅饼、一份女巫三明治、马赛鱼汤、炸鱼薯条、椰枣太妃布丁、周日烤肉、仙女泡芙，并正打算继续吃家养小精灵进贡的冰淇淋圣代的莉莉丝道：“你们已经这样重复了一路了，不会打算念叨到毕业吧？”
“当然！”双胞胎齐声应道，同时俯身凑近，他们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促狭笑容，对她道，“这可是珀西·韦斯莱首次对夜游行为视而不见——”
“既没有扣分，更没有禁闭，甚至没有说要写信告诉妈妈——”
“而你，莉莉，你简直就是大难不死的女孩。”
又一只家养小精灵忙活了半天，捧着一份金丝雀奶油派跑过来，道：“这个，琳娜做的，给好心的、饿肚子的小巫师吃。”
“谢谢。”她感叹道，“这些小精灵好厉害，如果我家也有就好了。”
乔治道：“家养小精灵一生只侍奉一个家族，无法买卖。但我想——”
弗雷德继续道：“你可以试着和珀西商量一下，他一定非常乐意为你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