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再得贵子 晋王府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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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秋岚回到梧曦院时，霍清儒已带着儿子午休了。青玉等人伺候她洗漱更衣后，郑秋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还不及反应便被霍清儒拥入怀中，轻轻地将她侧放于自己和儿子之间。郑秋岚轻嗔一句“晋郎”，脸颊便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痒得她轻咛几声。眼前是儿子憨态可掬的睡脸，背靠温暖体贴的丈夫，他的大手还护着自己显怀的肚子以防被儿子碰到，郑秋岚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夫君是担心我吗？”听青玉说，松华院那边还未散席他便赶回来了，一进门问的就是自己的情况。
“多余吗？”她明明已经通过自己的考验，自己也对她的能力相当放心，但自己总是觉得对她保护得不够。她有能力自保是一回事，自己这个丈夫能不能全方面保护妻子又是一回事。
“怎会？能得到晋王殿下的庇护，多一重保障便是多一分胜算。”郑秋岚侧过头去蹭他的下巴：“我得罪你嫂子了？”
“这么明显了吗？”
“同为女子，这等敌意我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只是……她对姐姐也是一样的敌意，或许说，她的敌意不单是对我们二人，还有整个晋王府。”
“储位之争，不过如此。”霍清儒低叹：“我自问从未对储位生出志在必得的心思，可大皇兄似乎不是这般想的。”
被窝里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偏偏夫君就是这大位独一无二的人选，父皇是这么觉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父皇的想法我略知一二，可你……也这么觉得？”
“嗯，并非出于晋元妃这个身份，而是民女郑秋岚的角度。晋王治下严谨，在民间的威望很高，又为朝廷做了很多实事，确实符合储君的标准。你没有那些贵家子弟的陋习，处事公正为人自律，百姓也想拥有一位愿意倾听民意的储君。再说了，正因你没有相争之心，以后会善待所有兄弟姐妹的，父皇对你也很放心。”
“……那你呢？你希望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我不要。”郑秋岚拒绝得果断干脆：“要是天天看着你后宫佳丽三千在我面前叫嚣，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变成第二个废后。”
霍清儒“噗嗤”笑出来，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嗯，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稀罕。”
“嗯？”郑秋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道：“我、那个、夫君，我不是……”
“岚儿如此在乎，我定不让你失望。”霍清儒满足地蹭着她的头：“我也只愿守护好我们的家，让岚儿和孩儿幸福快乐，永无后顾之忧。”
“可你是众望所归之人……”
“我只在乎我的妻儿。”
郑秋岚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其实，我以惠安郡主府之名经商，名义上是让腹中孩儿有所依靠，实际上也是为你的大业铺路。”
“……那日你在父皇面前提出此求，你可知我吓出一身冷汗？”霍清儒苦笑：“幸得你年幼且向来直爽，又有咱们两个孩儿傍身，否则你以为父皇会轻轻放过？虽知你真是为两个孩儿的将来担忧，可父皇思量的远不止这些。”
郑秋岚下意识地捂住嘴，喃喃道：“我竟闯祸了？”
“放心，父皇若真觉得你居心叵测，后面也不会赐下郡主府门匾的尊荣了。”霍清儒话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他想试试你的能耐，看你能否成为我的助力。大盛需要充盈国库才能增强国力，你承诺的皇商贡金亦极具吸引力。”
“所以，惠安郡主开府只是考验的第一步？我应该能做到的。”郑秋岚思量着今日送给来客们的贵重礼物，都是郑重山特意从各地郑家作坊带来的珍品，涵盖刺绣首饰、玉石配饰、瓷器摆设、文房四宝等。她不单要与她们交好，还要通过送礼让她们帮自己把商品在贵族圈子中宣扬开来，为来日的生意和人脉铺路。
“今日你确实做得很好，我相信你第二步会更加得心应手，但问题也会随之而来。”
郑秋岚想了想，试探性问道：“如果惠安郡主成为大盛皇商，晋王府便如虎添翼，储君之位已毫无悬念。然而，朝堂势力严重失衡，我们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即便是父皇有心也无法过于偏袒？”
“位高愈险，向来如此。”霍清儒轻吻着她的发端，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她的背后，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导之意。“娘子，是进是退，为夫只等你一声令下。”
“……你又拿乔了是不是？想干就干，不干拉到，别总把问题推给我！”察觉到他的意图，郑秋岚气呼呼地躲开他的唇，伸手擦去额角的湿气。“皇商这边我开了头，既是给腹中孩儿的未来依仗，我便没有中途而废之理。至于其他问题是你这个一家之主需要解决的，你自己看着办！”
“可娘子又不愿陪我登临巅峰，成为天下至尊至贵之人，我一个人登上大位有什么意思？”霍清儒惆怅长叹，意犹未尽舔着唇边残留的气息。
“……你什么意思？”
“未雨绸缪，娘子要为我多生几个孩儿，将来那些老臣们就没有借口让我广纳后宫了……”
“闭嘴，睡觉！”郑秋岚迅速打断了他的话，跟儿子脸贴着脸闭上了眼睛。
霍清儒笑了笑，不再言语，抱着妻儿乖乖入睡。
惠安郡主府有珍品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权贵人家辗转拜见，或专程上门拉拢关系，或有心订制所需珍品。郑秋岚月份逐渐大了不便见客，惠安郡主府的商事都由郑重山代劳。这段日子郑重山忙得脚不沾地，虽事前已在京城建立了新商号蕴光阁并培养了一批忠心的掌柜，但远远不及京城的需求。郑秋岚对此倒不甚在意，还劝父亲不必照单全收，做不来婉拒便是，别累坏了身子。反正大多数人看重的是惠安郡主的门面还有其背后的晋王府，即便有人真心冲着珍品而来，那也是物以稀为贵。郑秋岚打定主意是要做上等权贵生意的，无关价格，若是什么珍品都能轻易买到，略有头脸的人都能成为蕴光阁的贵客，久而久之蕴光阁的名号便不值钱了。
自从郑秋岚产下小世子后，郑重山夫妇带着郑春湖移居京城，在惠安郡主府不远处买了个宅子住下了。如今顺应郑秋岚的宏图大计，郑重山想着既已决定依靠人脉在京城重新创业，便把多年建立的家业悉数交给长子郑夏禾，包括金梧镇的宅邸和顺州全部的生意。临行前，郑重山语重心长地与郑夏禾长谈一番，叮嘱他如今全家已跟随晋王，也算半只脚跨入了官场争斗，日后必当万事小心谨慎才能保得家业；哪怕有朝一日为形势所迫不得不舍弃家业也无妨，保命为第一要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时过境迁东山再起的一日；若是郑夏禾这边有事一定要送口信到京城，一家人总要互相扶持的，但若事情太大无法承担，那也便保住自己性命为上策。郑夏禾明白自己要从父亲手中接过郑家的全部家当和责任了，承诺会遵循父亲的要求做好，他在借助妹妹的名声将家业打理好的同时也要成为她最后的依靠。
京城郑宅安置好后，郑重山一边为蕴光阁的生意奔走，一边与京城的权贵和商家打交道，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郑夫人主持家中内务，很快便适应了京城的生活，开始与各路权贵人家的夫人打交道，有时也会到惠安郡主府帮忙。郑春湖进了京城最有名的学堂读书，有晋王姐夫这个靠山，加上郑家人八面玲珑的交涉手腕，他很快就与那群权贵子弟称兄道弟了。闲暇时，郑春湖也会借着晋王小舅子这层身份的便利跑到晋王府里习武，可他天生不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也早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府兵总领和夜卫们只好教了他一些实用的防身术和脱身之法。郑春湖本人十分勤勉，又得晋王亲自指点骑射，半年下来也练得有模有样，至少遇到普通袭击时能够自保。
转眼到了深秋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京城，晋王府再次迎来了一位小公子。皇上龙颜大悦，与贵妃一道将因母亲生产暂时寄居在永安宫的小世子送回晋王府，顺便探望新生的小公子，为其赐名景润，再度宣布减免全国赋税一年。入秋后太皇太后身体抱恙，当太后喜滋滋地来到寿宁宫禀报这个好消息时，太皇太后当即精神了几分，当天用膳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来自皇宫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晋王府，前来晋王府道贺的皇亲和官员们把晋王府大门挤得水泄不通，玄益和丁嬷嬷迎客收礼都快忙不过来了。相比晋王府，来惠安郡主府这边道贺的都是非官身的商人富豪，郑重山夫妇和郑春湖代表元妃收下宾客的祝福和贺礼。远在金梧镇的郑家都收下不少贺礼，包括当地官员百姓和与郑家合作过的商人。郑夏禾细心地将贺礼和赠礼人登记造册，请楚君淮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等晋王府示下如何处理这些贺礼。
有了头胎小世子的经验，这回晋王府的人手安排适量，确保每个人都分配到任务的同时又不会有多余的人手显得场面懒散失序。郑秋岚和小公子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产房内的一切都在青玉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听了外头汇报各路宾客送来的贺礼，脸色略显苍白的郑秋岚不顾身体虚弱，用力蹭了蹭霍清儒怀中小儿子的脸，颇为自得道：“咱们赟儿是有些财运在身上的，这回发大财了！唔，我的天选之子，命中注定就是家里的聚宝盆！”
霍清儒怜爱地亲吻她的额头，颇有些无奈说道：“岚儿可不能只偏心弟弟，贽儿听到娘亲这话可要哭鼻子的。”
“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会偏心……只不过这回的贺礼真的好多呀，我生孩子辛苦了那么久，财迷一下也不可以吗？”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郑秋岚忙转头去寻长子：“贽儿呢？”
“在侧间，这会被琥珀和珍珠哄睡了。”霍清儒叹道：“其实上回贺礼也不少，只是来伺候的人太多……实质上真伺候到你和贽儿的也没那么多，赏钱却一个不拉地给，有人浑水摸鱼多领了几回也不可而知，确实太亏了。这回有了经验，提前打发走那些冗员，倒是省下一大笔。要我说，你生的两个儿子都能吸纳八方财气，只是这小虎腚确实比小虎头更憋得住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