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社畜（14） 她的脑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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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羲和：“然后王经理叫来对方当面对质，被打断工作的NPC怨气冲天表示我俩其实是换了壳子的该死怪物，最后和王经理共同发动质疑吗？”
江妤惊恐地看着她嘴巴张张合合秃噜一大堆，试图手动给她闭麦，但忙于止血一时间不知道该伸哪只手。
等那个恐慌劲过去，江妤猛然发现漏洞。
副本世界自成逻辑，NPC虽然也是怪物，但她们的意识中还把自己当人。在NPC眼里，这个世界存在怪物，并且会有人异化为怪物，自己是在夹缝世界艰难求生的普通人。
NPC的质疑，实则就是将玩家当做正在异变的怪物提前进行清除。
但昨晚NPC明显已经出现了“异变”“怪物化”症状，另一个NPC却对其视若无物。
后来江妤、上官羲和更是与NPC缠斗，闹出的动静不大不小，足足一晚都没有其他人进行干涉。
要么，副本针对NPC存在某种屏蔽机制，避免其他NPC察觉到“楚门的世界”，发现自己就是怪物本身。
要么，创科另有一套隐形的运行机制，神思及其幕后掌控者监控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却因为某些原因置之不理。比如觉得老员工发癫殴打新员工很合理之类的。
上官羲和没有明说，但江妤自个就品味出不少东西，意识到“告状”的行为是挺幼稚。
王经理可能被屏蔽，可能为虎作伥，还可能冷酷三连问：“你今年几岁？我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给员工调节私人矛盾的？为什么她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有空多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别杵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出去。”
王经理会为新员工出头？看那副刻薄冷漠的嘴脸就知道概率有多小了。
想通后江妤就不着急了，陪上官羲和慢慢养伤，反正今天是技术组的休息日，王经理不能强制她们上班。
但她仍然不忘对着手环随口为自己找补：“她说我是怪物还是怪物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妤边说边试图找一个能同时让自己优雅坐下又让上官羲和躺得舒服的风水宝地，却听上官羲和瘫在地上道：
“你还不去研发大楼吗？天快亮了。”
闻言，江妤逡巡的视线默默下移，落在上官曦和杂乱的发顶。
她进入游戏前肯定是超级重度近视。因为许多玩家都在身体素质提高后无痛摘镜了，而她摘下眼镜后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看起来似乎有几分柔弱。
柔弱的上官羲和目光诚挚，再次倾情催江妤去上班，噢，也可能是催她抓紧时间找线索。
江妤不敢置信，无言紧盯对方的眼睛。
她做错了什么？不久前还是像朋友一样亲切，扭头就催她主动去上刑？
满眼马赛克的上官羲和后知后觉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滞感，缓缓抬手：“不用担心我，拜拜。”
半凝固的血液顺着重力流淌，露出一截空荡荡的手腕。
江妤：？
她抓住上官羲和挥动的爪子安置在脑门布条上：“那你照顾好自己，我要去照顾我的工作了。”
被摆成一只手按头一只手按腰的扭曲姿势，上官羲和：？
***
不得不承认，上官羲和是个狠人。
伤重不是她太弱，而是她有意借助NPC的攻势合理摆脱手环。
很大胆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她竟然真的敢操作。虽然过程出了点差错，至少结果符合预期。
上官羲和的手环被NPC击碎，江妤的可没有。只有江妤远离，她才能真正获取行动自由。
路上，江妤暗自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被NPC一吓，脑雾剂的效果似乎消散不少。她意识到自己再次走进一个误区。
目前已知故事模式有两种通关方式，解锁故事内容和生存到最后。
几乎所有玩家的目标都是找齐线索“提前通关”，但潜意识里，她们都将生存通关当做保底，将探索时间限定在“七天”。
第一天过去，没关系，还有整整六天。
第二天过去，没关系，还有整整五天。
第三天、第四天甚至第五天……没事的没事的，时间越紧张大家越团结，越容易找到藏在深处的线索。
可是，做事的时候想着ddl，就真的会拖到最后一刻。
古堡盛宴能够给玩家留下足够的自由探索时间，是她们恰好在第六天得到了最核心的道具lv.2太阳花档案，没有直面大逃杀。
本质上，古堡盛宴是新手福利本，太阳花档案是斯嘉丽伯爵“赠送”的，而非玩家找到的。
这次副本还会有好心NPC吗？目前看来是不存在的。
经过小公园，江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食堂顺出来的打包塑料袋和一次性塑料软勺。
“宿舍呆得好压抑，怪不得舍友要发疯。唉，种点绿植缓解缓解精神状态吧。”
江妤嘟嘟囔囔地抖开塑料袋，空气灌入袋中撑起一个饱满的圆形。
塑料小软勺往泥里一杵，瞬间弯折成L形。
江妤改握勺柄为捏勺头，稍微用力，勺子边缘仅浅浅没入泥土就不得寸进。
硬骨气的泥巴怎么可能被软骨头的塑料勺征服。
江妤无声叹气，好在早有准备，又从兜中摸出一双一次性竹筷。
竹筷插泥，上挑——
咔擦，筷子断了。
江妤：……
倒也不必这么硬。
天光渐亮，空气里浮动的潮气微薄得几不可闻。
江妤蹲在路边，沉默地凝视了一会儿清爽干燥的翠绿草叶，脑袋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念头。
最后，她伸出中指，指腹触碰泥地，确实是很硬的泥，感觉有一整周没接触过水。
江妤眉头微动，用指尖抠挖出足够的泥土，转移进塑料袋，又随意拔了几颗绿油油的野草野花丢进去。
抵达办公室的上一秒，江妤忽的改变主意，调转方向走向王经理的办公室，痛斥舍友发疯伤人，哭诉自己精神状态差劲，嚷嚷着要换宿舍。
第四天晚上每个玩家会分到两个lv.3怪物，住在一个宿舍容易合成更高级怪物。
人形态的NPC好处是更理智攻击力也相对较低，坏处是动作更灵活，很难像怪物形态一样通过环境去限制。
况且如果宿舍里有一个lv.3怪物和一个lv.4怪物，谁负责对付更高级的怪物？
上官曦和负伤，综合各种情况，最佳选择应该是交由江妤。
但江妤毕竟不是强攻型玩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lv.4怪物手中活下来啊！
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嘲热讽，王经理眼神怜悯，不仅批准了她的换宿舍请求，还说要帮她申请工伤补贴。
“好好工作，别被琐事绊住脚步。公司制度更新了，回去记得看。”
硬邦邦的语气对王经理来说甚至算得上温和，江妤脑子里无缘由地蹦出一句：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原来王经理真的会为新员工出头啊。
江妤满怀感动，余光不停扫描经理办公室的边边角角。
作为一间单人办公室，它的面积有点过大。
仍旧是一贯的没窗户风格，纯白墙壁四四方方，映得房间像牢房。
最靠里有一张超大的L形转角办公桌，放着两台显示器。许多根电线严谨地用扎带捆在一起，桌面少许办公用品同样一丝不苟地摆放整齐。
办公桌前方摆着小椅子，椅背后还有一块空地，起码可以放下两张折叠午睡椅。
江妤刚才就站在那块空地上表演，左手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密码铁皮柜，不知道锁着什么东西。
总之肉眼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信息，如果有什么线索，那必定肯定一定藏在铁皮柜里。
里面会有王经理的主角经历吗？
如果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王经理就是王如宝，那铁皮柜里或许会有宁如珠的相关信息，随后牵扯出王经理的故事。
江妤脑子里莫名其妙又蹦出一句：不会打开铁皮柜，看见藏着宁如珠本人吧？
她被吓了一跳，后背凉飕飕的，指尖发麻。不知道是因为幻想中那副开门见尸的画面冲击，还是这种想法乱窜的荒谬感。
她之前觉得脑子像一团毛线，在被莫须有的东西一点点抽丝。那应该是脑雾剂的功效，逐渐蚕食员工大脑，剥夺其思考能力，慢慢地只知道机械工作。
可就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今天，或许就是刚才，她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个住客？
这个住客还很小、很单薄，无法影响到江妤本身，只是偶尔发表发表感想。
不，不是偶尔，正因为它发表感想太勤快，才被江妤敏锐注意到了。
江妤脑门微微发汗，控制自己停止深思。
大脑里多一个住客。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住客本身有多危险，而是有人在监控她的思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在她思路刚刚清晰起来的时候扰乱她？
江妤难以抑制地头疼，感觉太阳穴周边飞舞着一千只蜜蜂，它们轮番撅起尾部的刺针扎在太阳穴上。
痛感很轻微，但存在感很强，一波一波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恍惚间江妤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属于自己，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租赁成本太高，她拼尽全力也负担不起。太累了，好想把它还给原主人。
江妤本来想抓紧时间去楼顶看看，但她精神阈值下跌太快，感觉脑袋里有一群狸花猫干架干得满地飞毛，猫们本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扭成麻花，混乱的喵叫低吼混杂成一团。
没办法，只好暂缓计划，回工位稍加休息。
坐在电脑前就想起王经理提醒查看更新后的公司制度，江妤试图转移注意力，点开了神思弹出的提示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社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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