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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烧烤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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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海风里晃晃悠悠地停下来的时候，喏喏还在睡着。
淡蓝色的窗帘挡住了透过玻璃窗直射进来的阳光，削减过的热浪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座椅靠背的弧度刚好卡住后脑勺，再加上公交车那种有节奏的颠簸和同学们的闲聊声音，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她感觉自己迷迷糊糊间歪着脑袋上，玻璃被太阳晒得有点烫还硌着胳膊肘，她甚至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猫，枕在美味的大黄鱼上，在海边晒太阳。
然后她醒了，因为感觉脑袋底下的美味“大黄鱼”动了一下！
喏喏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西蒙身上。
干净的皂角气息比遮挡视野的手臂先一步凑近。肩膀抵着肩膀，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头几乎要靠在了一起。
西蒙正慢条斯理地捏着耳机调整耳侧耳机的位置，蓝色窗帘扯碎了成片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见喏喏醒了，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迅速地将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眯眼假寐。
喏喏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盯着他耳朵里那只眼熟的耳机，白色耳机线从西蒙的左耳延伸下来。
再摸自己的左耳——空的。
“你......”她瞪大眼睛。
西蒙掀起眼皮，坦然地回视她，甚至还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睡着了，耳机掉了。”
“那你最好解释一下怎么掉进你耳朵里的。”
话题不置可否，昏沉沉的闷热氛围在诡异的沉默里蔓延开来，被“前方已到站”所带来的欢呼赦免生杀。
为破冰而生的夏日学园烧烤派对，选址在跨越整个花街镇的另一边海滨，包车出行。高中生们蜂拥挤在冷气十足的车厢里，无人能按捺心里的兴奋。
报名的时候喏喏想也没想就给西蒙填上了名字，尊贵如皇太子，应该没有体验过如此热闹又平易近人的派对吧！按照西蒙的身份，任何聚会都无法低调出场，周旋于觥筹交错中，喏喏想想就头疼。
西蒙倒是没说什么。
烧烤区选在海边一片平整的沙滩上，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立在周围，枝条上挂着彩色的风车和气球，海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地响，十几个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炭火烧得通红，白烟一缕一缕地往上飘，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味和炭火的焦香，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烤肉香味。
有油脂滴在炭上发出的滋滋声带来的焦香，有腌肉料里孜然和辣椒被热气蒸腾出来的辛香，还有一点点海鲜特有的甜腥味，全都混在一起，顺着海风飘得老远，让人闻着就饿了。先学生一步到达地点布置的后勤人员已经乐呵呵地开始用手里的烤串诱惑起所有人。
于是在不知道谁的“快点快点等会没了”的大喊下，大家开始打散自由组队，随机抓上眼熟的同学开始占领不同的额领地。
喏喏还在张望着，贝贝从隔壁班跑过来一把拉住喏喏的手。
“喏喏你终于来了！快跟我一组吧，我占了最好的位置，靠海的那边！”贝贝拉着喏喏就往那边走。喏喏轻轻扯了扯她的一摆，悄悄附在耳边。
贝贝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西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又紧急刹车。“皇..黄色的野餐垫我带的是！转校生也跟我们一起吧？”
食材很快搬过来了，几大袋堆在野餐垫旁边，班长一边拆一边报菜名，
“五花肉、牛肉、鸡翅、虾、青椒、彩椒、香菇、玉米、馒头片，对了还有鸡爪，谁爱吃鸡爪自己烤啊！”
她说着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肉串和蔬菜。
五花肉切得薄厚均匀，肥瘦相间，牛肉用酱料腌过，颜色是好看的酱红色，鸡翅划了几刀，方便入味。
虾是带壳的，一整只一整只地躺在袋子里，须须长长的，眼睛黑黑的，看起来还挺新鲜，青椒和彩椒切成块，红的绿的黄的，颜色鲜亮，香菇切了花刀，一朵一朵像小伞，玉米切成段，金黄金黄的，馒头片切得薄薄的，摆在最上面。
众小组分工好后，负责拿食材的代表一哄而上，有序地将不同的食材传送给有需要的人。大家其乐融融，热火朝天地开始干活。
有人串青椒五花肉，一块青椒一块肉这样间隔着穿，有人串彩椒牛肉，红的绿的黄的穿在一起颜色很好看，有人串香菇，一朵一朵穿得整整齐齐，
喏喏蹲过去看了一眼，虾是带壳的，她想了想，觉得熟了再剥太麻烦，干脆坐下来开始剥虾，她拿起一只虾，先去头，再剥壳，最后轻轻一抽把虾线去掉，动作熟练得很，虾肉剥出来是白嫩嫩的，带着一点点透明的光泽，在阳光下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看了一眼西蒙，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剥虾，“你怎么不过来帮忙？”
“我在帮。”
“你帮什么了？”
“看着你剥。”喏喏气笑了，“看着叫帮忙？”
“叫精神支持。”他说，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喏喏正想说什么，忽然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人该不会是想用魔法直接处理这些虾吧？
“不许用。”她瞪着他。“用什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行。”
然后西蒙真的蹲下来，拿起一只虾，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剥，动作有点生疏，但意外的认真，喏喏看着他剥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皇太子殿下剥虾，这个画面要是让妮娜看到，估计能笑一年。”
西蒙头也不抬，“那你别让她知道。”
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野餐垫上逐渐围了一圈人，开始集体剥虾，有人剥得快有人剥得慢，有人剥得完整有人剥得稀碎，边剥边聊边笑，气氛热闹得很，剥好的虾仁堆在盘子里，白嫩嫩的。
虾剥完了，肉串好了，终于到了烤的时候，烧好炭火的烤架被出来，喏喏自告奋勇要烤第一波。
她信心满满地把串好的虾仁摆上烤架，刷油，翻面，撒调料，动作一气呵成，虾仁在炭火上慢慢变色，从半透明的白色变成不透明的粉白，边缘开始微微卷起，散发出鲜甜的香味。喏喏大厨简直就是得心应手。
然后——火苗一下子窜起来，差点烧到她的刘海，她吓得往后一跳，正好撞在站在她身后的西蒙身上。
西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点。”
喏喏站稳了，看着那些被火苗舔过的虾仁，欲哭无泪，“我的虾……”
西蒙看了看那些虾仁，拿起一串咬了一口，虾仁烤得有点焦，表面微微发黑，但咬开之后里面的肉还是嫩的。西蒙递给喏喏，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喏喏半信半疑地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外面焦了，里面还是嫩的，就是纯没烤熟！
喏喏无语了。恶作剧的西蒙得逞地笑出声，手递到她嘴边让她把没熟的虾肉吐出来。
隔壁组的人手突然不够了，喏喏跑去帮忙。西蒙撕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从喏喏手里接过了烤串的活儿。
等喏喏去帮隔壁组搬了一趟饮料回来，发现炉子旁边的情况有点不对。
西蒙站在烧烤架前面，手里拿着夹子，正在翻面，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什么很平常的事，但旁边围了一圈人，盯着他手里的串，眼睛发亮。
贝贝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牛肉，咬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也太好吃了……”
喏喏走过去，“怎么了？”
“怎么了？”贝贝转过头看她，“你朋友烤的肉绝了！你快尝尝！”喏喏接过她递来的串，咬了一口——肉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表面有一层微微的焦脆，咬下去能听到轻轻的咔嚓声，里面的肉汁一下子涌出来，混合着腌料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咸淡适中，孜然和辣椒的比例刚刚好，不冲但很香。
喏喏眼睛发亮，咀嚼着，看见西蒙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刚才不是说没烤过吗？”她问。
“是没烤过。”他说，“但看过你烤。”
“看我烤？”喏喏愣了一下，“我就烤了一串，还烤焦了。”
“所以知道哪些步骤不能学。”喏喏被噎了一下，辣味呛得得直咳嗽，贝贝乐得给她拍拍背顺顺气体，递来纸巾。
西蒙站起身来掸了掸手，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同组的同学，在大家对烤串恋恋不舍的目光里拉着喏喏去找水。
太阳慢慢西斜，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上冒起一小股白烟，香气飘得很远，有人烤焦了肉串在哀嚎，有人烤出了完美的一批在炫耀，有人举着饮料干杯，有人蹲在野餐垫上埋头苦吃，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被海风吹得散散的，
“荆棘城吃的东西跟这边一样吗？”
他想了想，“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
“比如这个，”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虾仁，“荆棘城没有。”
“那你们吃什么？”
“有类似的，有一种蘑菇，烤完之后会爆开，里面的汁水很鲜。”
喏喏眨眨眼睛，“爆爆菇？”“差不多。”
他笑了，“还有一种植物，叶子烤完之后会变得很脆，像你刚才吃的那个蝴蝶酥。”
“真的假的？”
“假的。”喏喏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你骗我？”
“逗你的。”他说，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不过爆爆菇是真的，等你下次去荆棘城，可以尝尝。”
喏喏想起自己上次去荆棘城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蘑菇，那时候荆棘城还在沉睡，到处灰扑扑的，没什么生机，她看着西蒙，忽然问，“现在荆棘城的花都开了，蘑菇是不是也长出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应该吧。”
“你没回去看过？”
“最近没有。”他顿了顿，又说，“听说城堡的尖顶上长满了蘑菇。”
喏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荆棘城的城堡，尖尖的塔顶，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蘑菇，有的白有的黄有的红，像给城堡戴了一顶顶小帽子——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很可爱吗？”他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嗯，可爱。”
